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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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紙信封?

陸遲和陳諾對視了一眼,幾乎是潛意識的就將這封牛皮紙信封歸納為頭號線索。

“有沒有拆開看?”陸遲問。

馬舒怡搖搖頭:“別人的東西,我不好隨便看。”盡管她當時很好奇。

陸遲又問了些案發當天的事,馬舒怡很配合,一一回答。

問了一會兒,見她露出疲累之色,陸遲收了聲沒再繼續,轉說:“好好休息,以後還需要你配合。”

馬舒怡點頭,看看他倆,小聲問:“陸警官,能告訴我送我來醫院的人嗎?我想謝謝他。”

陸遲停頓下,想了想說:“先養病,等你好了,我安排你們見個面。”

其實馬舒怡從網上看到了條劉志安抱滿身血女孩沖進醫院的新聞,她隱隱有個猜想,只是不敢相信。

這邊陸遲要去趟省圖,問陳諾是在醫院還是和他一塊去省圖。

陳諾摸摸馬舒怡腦袋,站起了身:“我和你去省圖,讓舒怡好好休息吧。”

臨走前,陳諾在她枕下壓了張平安符,轉對馬父馬母道:“叔叔阿姨,兇手一天沒抓到,舒怡就仍然危險,你們看好舒怡。”

如果兇手殺人是因為那封牛皮紙信,那麽已經被殺的三人肯定也看到過。

反推之,如果圖書館借閱信息裏有這三個人的名字,找到那封牛皮紙信之後,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果不然,前三個死者無不例外,都借閱了這本書,但裏面夾的信封已經不在。

陳諾蹙眉:“被兇手拿走了?”

陸遲:“不一定,圖書館每天人來人往,不排除是被其他人順走。”

正值周末,圖書館內不少學生和社會人士,異常安靜,只餘沙沙的翻書聲。

陳諾不動聲色的四下環顧,卻被不防正對上圖書館館長的眼睛,對方一楞,隨即朝陳諾笑了笑。

陸遲有察覺,順陳諾視線看去,朝王館長點個頭便收回視線:“館長姓王,原是J大歷史系教授,五年前調來省圖,案發當天他有不在場證明。”

陳諾沒說話,等出了圖書館,她才道:“陸大哥,這人不是好東西。”

陸遲:“……”

要是在以前,陸遲不會聽她“胡言亂語”,但現在他的三觀已經被打碎重塑,這世界沒有不可能,只有人類能力達不到。

“哪裏看出他不是東西,從面相?”陸遲碰碰她臉,好以整暇的問。

陳諾拍開他手,一本正經的說:“不是,我看他氣場。”

有句古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面相因為人的刻意修飾,本身就帶了一定欺騙性,有的人在外是個好脾氣,卻有可能是個家暴狂,相反,也有的人看起來特別不好相處,但卻不妨礙他有顆善良的心。

段數低的術士觀人面相,段數高的術士可以直接跳過面相看氣場,一個人的面相可能具有欺騙性,但氣場卻騙不了人。

自從蘭葉山破了七煞鎖魂陣之後,陳諾覺得她的段數又高了不少,不然她也不會觀氣場辨人性。

不管陳諾說話真假,陸遲留了意,對陳諾來說,斷一個人好壞只需要看氣場,但警察辦案講得卻是證據,這大概也是隨心和依法最大的區別。

上車之後,陸遲打了個電話給劉勇。

“大勇,安排個人盯著王館長,調他近期通話記錄。”

掛下電話,陸遲啟動車子往警局開去,到下個路口,陳諾指指路邊:“陸大哥,我在這下就好,年年把從家帶的東西送到我學校了。”

陸遲沒辦法,紅燈的空當把車停靠在路邊,然後叮囑:“如果他說出去吃飯,就帶他去我們家。”

我們家……真是小氣又占有欲強的男人……

陳諾乜他一眼,然後下車。

從國慶之後到現在,陳諾就一直沒再見到林禹年。

林禹年瘦了也黑了,穿著黑色毛衣和同色休閑褲站在宿舍樓下等她。

“年年。”陳諾招手喊他,有點親切,也有點陌生。

林禹年朝她笑,笑容一如既往溫和,聲音也好聽:“在醫院累不累?”

陳諾嘿嘿笑:“我是戰鬥機,不怕累。”

說完,她低頭看林禹年手裏的袋子,一瓶裝肉醬罐子露了出來:“都是給我的?”

林禹年嗯一聲,笑說:“奶奶怕你胃口不好,特意炒的當下飯菜。”

林禹年爺爺奶奶去世的早,他一直跟著陳諾喊奶奶。

“那我先送上去。”陳諾接過袋子,蹬蹬蹬上樓。

再下樓時,林禹年正站在樹下打電話,陳諾不是故意要聽,但還是聽見了幾句,打電話的是餘婷婷。

想到餘婷婷上次給陸遲發的修水管短信,陳諾有點惡心,她這是在幹什麽,既想撩騷陸遲,又想勾搭林禹年嗎?

陳諾在想,就算林禹年和她僅是青梅竹馬的鄰居關系了,也不能讓餘婷婷這頭豬拱了林禹年。

想到這兒,陳諾走近了拍拍林禹年肩膀,半開玩笑說:“小師妹的電話?是水管壞了,找你去修水管麽?”

林禹年楞了下,掛下電話後,有點不明所以的問:“為什麽這樣講?”

陳諾兩手背後,悠悠的紮餘婷婷一刀:“因為小師妹也找過她陸師兄修水管啊。”

林禹年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陳諾話裏意思,他想起還在S市工作時,因為畢業於同一個學校,後進警局的餘婷婷跟他和陸遲的關系親厚點,時不時找他們幫個忙,陸遲多數時候都是拒絕,並且說:“你去找林禹年,他可能會有空。”

林禹年現在只想罵一句臥槽!

警察局裏,陸遲重重打了個噴嚏,然後給林禹年打了個電話。

他打電話的時候,陳諾已經把林禹年帶去了他們的家。

出租公寓的房東出國了,陸遲把他租的地方買了下來,真正變成了他的家,也快成為他和陳諾的家。

托陸母的福,陸遲從小到大對女生都敬而遠之,哪怕每逢情人聖誕往他桌肚裏塞東西的女生很多。

有時候緣分卻很奇妙,他在不知不覺中註意到了室友的小青梅,喜歡上了她,還把她變成了女朋友。

他從來不知道,他從小敬而遠之的女生原來是這樣的,會軟綿綿,也會時不時撓他幾下。

這樣的小女友,他不想讓林禹年再有機會惦記。

……

其實當陳諾提出帶他去公寓吃午飯時,林禹年就已經明白了,她想要簡單的青梅竹馬關系,他會配合。

陸遲訂了酒店外賣,公寓還是以前那個公寓,餐桌還是以前那個餐桌,只是換了種關系。

“年年你什麽時候回去啊?”陳諾問:“今天還是明天?”

林禹年聲音裏帶著笑意:“明天回,晚上和警隊的兄弟一起喝幾杯。”

然後他看陸遲,眼裏帶了絲挑釁:“你呢,有沒有空?”

陸遲挑挑眉:“有空。”

這種場子陳諾不打算參與,她晚上要回宿舍吃大米飯拌炒牛肉醬!

晚上的碧波江畔喧鬧異常,十二月的天,沿江的外灘上都支起了紅色帳篷,林禹年請客,刑警隊的人都很給面子,兩張桌拼一塊,桌上放了兩紮啤酒。

餘婷婷坐在林禹年身旁,娉娉婷婷,小鳥依人,掩飾不住的開心。

劉勇瞅瞅兩人,笑啊笑的,賤兮兮的問林禹年:“老林,你走了之後,你師妹可惦記著你呢,快和你師妹喝一杯啊。”

餘婷婷眼眸帶水,喊了聲師兄。

林禹年看她,心裏竟有吞了蒼蠅般的惡心感,按捺住反胃,跟餘婷婷碰了杯,舉止疏離。

喝到快十點,陸遲先開口說:“家裏有人等,我先回了。”

臥槽……這逼裝的,像誰家沒人在等似的。

叫小何的也說:“我老婆有門禁,我和陸隊一起走。”

這年頭,除非是光棍,不少男人在外光鮮,在家是能隨時跪搓板的那種,大家心有戚戚,也都表示喝得差不多就好,散了吧。

“陸遲。”林禹年喊住他:“小餘和你順路,你送她回去,我送大勇他們幾個。”

回H市之後,林禹年買了輛代步車,這趟來S市,他開了車過來。

“女朋友不在,不太方便。”陸遲淡淡的說:“我送大勇他們幾個。”

呵呵。林禹年扯扯嘴。

他有點懂了,做人要得要像陸遲這樣無恥。

……

409寢室裏,四碗大米飯,中間一罐牛肉醬,四個人吃得噴香。

滿足的舔掉最後一粒米,陳諾把碗筷推給肖溪,剪刀石頭布輸的那人:“幫我洗幹凈點,我去趟醫院。”

願賭服輸,肖溪收了四副碗筷,好奇的問:“諾諾,我聽大勇說殺學妹的兇手還有一個,真的還是假的啊?”

“是真的。”陳諾從床底下拖出滑板,抱上蹬蹬下樓。

夜色黑沈,空氣清冷而凜冽,人際稀少的小巷裏,男人匆匆穿過,從後門轉進一處不起眼的居民樓內。

乘電梯到七樓,敲響其中一戶門,才敲幾下,門從裏面哢嗒一聲打開。

“東西拿回了?”開口的人聲音沙啞,粗如砂礫。

男人嗯一聲,把牛皮紙信封交給對方:“警方的人已經盯上我,我怕……”

裏面的人打斷他:“怕什麽,我讓人安排你出國,等避過風頭成無頭懸案,幾年之後誰還記得。”

男人遲疑。

裏面的人不悅:“怎麽,王館長你還不相信我?”

王館長擦擦汗,抑制住心裏的恐懼,跟對方談判:“東西我也給你了,希望你遵守諾言,別動我的家人。”

客廳的燈光昏黃,顯得裏面的人臉色晦暗不明,他粗噶的笑一聲:“放心,只要你服從安排,組織不會對你家裏人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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