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田然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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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修修補補,降雨消除記憶,進行了一宿,當一切都完成後,天已經微亮了。

白簡給他們做了簡單的海鮮粥和一些蛋餅,雖然簡單,但是都吃得飽飽的,但是這累了一宿的人還並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因為現在眼下最大得問題都還沒解決,田然怎麽辦。

田然現在是不能睡,也不知道該幹什麽,只是緊緊地坐在宋廷睿的身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南息想了一下,還是把宋廷睿叫到外面去。

屋外有個小小的葡萄架,兩人就在這裏的小木凳上坐下來。

南息先開口:“宋廷睿,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是你親生的?”

宋廷睿還在想著怎麽回答她的問題,沒想到她已經知道了。

“對,田然的確不是我親生的,我這麽多年來一直單身。”

南息不知為啥,心頭掠過一絲莫名的喜悅,要不是情況不對,她都要微笑了,不過,現在臉色也不太難看。

宋廷睿繼續道:“田然,是來自一個普通人的家庭,田然一出生,大概一歲左右,就會魔法了,和你一樣。”

宋廷睿頓了一下:“不過他很不幸,那個時候,魔法剛開始顯露的時候,他還不會控制魔法,被別人當成了妖怪,全村人都說這個孩子給他們帶來了災難,而我聽說了之後,就把孩子帶回來養了。”

南息認真地看著他:“你知道很多東西,而我想知道的,你還沒說。”

“其實,他身上還有一種神秘力量,是我們所有做巫師都沒有的。”

“終於說到重點了。說吧,你把孩子帶回魔界是為了培養他,還是為了培養他神秘的力量。”

“不,這件事,並沒有任何人知道。自從驅逐事件之後,現在魔界的人都是正統巫師。”

南息冷笑道:“對哦,正統巫師。”

南息稍稍地挖了一下耳屎,表示這句話很諷刺。

宋廷睿低頭道:“其實當時驅逐只是個借口,他們可能是在避忌某樣東西。”

南息聽到這,就覺得奇怪了。

想起當年的驅逐事件,至今南息都記憶尤深。

當年南息在兆思學院還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為考取他們這階段的高級巫師做著準備,她夢想是要進入魔法安全部,成為一位嘉淩(即類似國外的傲羅)。

不知道為什麽,校內突然傳出了要驅逐麻瓜所生的麻瓜巫師這個傳聞。南息不以為然,自打進入這個學校,這樣的歧視並沒有少見過。

那些巫師出身的人,都比較正視血統,但是,魔法都傳承了那麽多年,麻瓜巫師也逐漸增多,少有人比較重視血統這件事了,不過還是有些大世家會註重。而南息的前男友,宋廷睿,就是來自一個巫師世家。

當驅逐令正式頒發下來的時候,所有麻瓜巫師都去了魔法部申訴,因為這樣突然的驅逐很莫名其妙。

但是魔法部並不理會,只是執行命令,驅逐他們,唯一慶幸的是,並沒有沒收所有人的魔杖或者魔戒。

而南息再次去宋廷睿的家裏時,他的父母已經不如以往那麽熱情了,而是明確告訴南息,不會讓宋廷睿娶她為妻。

隨著驅逐令最後限期的到來,南息還是和宋廷睿分開了。

而南息從魔界出來之後,也沒再回去了,一直在舊初街開店,賣咖啡和書。

現在,宋廷睿卻說這事另有隱情,倒是讓南息來了興趣,畢竟當年驅逐事件,真的很莫名其妙。

“說吧,我倒要聽聽,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把我們這群麻瓜巫師給驅逐出境了。”南息把麻瓜巫師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宋廷睿認真地看著南息:“我不喜歡你這樣稱呼自己,你是兆思學院最優秀的學生。”

南息頭一撇:“別廢話。”

宋廷睿自從和南息分手之後,一直覺得驅逐巫師這件事很蹊蹺,他父母也私底下跟他說過,但他父母並沒有說得太多,只是祈禱不要再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宋廷睿起初以為,是有人在普通巫師中潛入了反巫師的人,反巫師在巫師界是件影響很嚴重的事,人類世界中,有一部分人類恐懼具有魔力的人,以前被人類釘死的事雖然沒有發生了,但是他們想到了辦法,讓巫師永久失去魔力,這對於一個巫師來說,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

但是隨著宋廷睿的繼續深入調查,查到了黑魔法的事。在黑魔法描述書中提到,傳說在麻瓜巫師之中,會有那麽一小部分人,不但擁有魔力,還擁有一種未知的力量,如果神秘力量爆發,會對整個魔界產生重大的影響。

而魔法界不清楚未知的力量究竟是好的,還是壞的,更害怕黑魔法會因此肆虐全球,於是就把所有麻瓜巫師驅逐出魔界。那為什麽不沒收魔杖、魔戒呢,宋廷睿猜測,更大的原因就是為了能夠監控好麻瓜巫師。如果脫離了魔杖,魔戒,力量更難控制,會給人類世界帶來恐慌,使他們對巫師做出更殘忍的行為。

南息看著自己中指上的魔戒,有些無奈地笑了:“唉,以為離開那裏,就離開了一切,沒想到,還是被人監視了。”

南息想到一點:“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像我這樣的巫師,會使用魔法的啊。這力量也不知道在誰的身上,他們這種做法,到底是,只想壓抑這種力量,還是想控制這種力量?”

對於南息提出的這點,宋廷睿也沒有頭緒:“很難說。這兩種做法,無論怎麽想,你們都不會被驅逐出魔界的,因為,都太危險了。”

“現在在人類世界隨便使用魔法,且不是很容易被捉住?而且我們今天做了那麽大一件事。”

“記住,魔法不用於破壞人類和諧,一切都好說。現在獵人也不會捉所有的巫師,只會捉黑巫師。”

“靠他們?那還要嘉淩幹嘛?”

“古時候有衙門捕快,也一樣有賞金獵人的呀。”

南息點點頭,表示認可他這樣的說法:“那現在,田然怎麽辦?你這兩天有聽到什麽風聲嗎?”

“帶他去禾林城,那裏應該可以嘗試一下。我也是打聽到這一點而已。”

“那就好,我終於可以睡一覺了,總算不辜負你所托。”

宋廷睿提出:“要不,你也和我們一起去禾林城?”

南息想了一下,搖搖頭:“不用了,我做好這件事就行了。我還得回去開店呢,要不然,就要沒飯吃了。”

宋廷睿點點頭:“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田然。”

南息也不多說,回到小屋子裏去。

在黑暗裏,卻有這樣的人,偏生不想讓他們安生。

一處雜木橫生的亂林裏,有個並不起眼的小山洞,洞內粗大的枝幹猶如幾只猛獸的兇爪,緊緊紮根在地面,仿似要把這片土地都碾碎在自己的猛爪之下。

兩個披著寬大巫師袍的人正跪在地上,等待主人的命令,細看一眼,他們表情極其冷淡,不過你要是留意看的話,還是能看到他們額頭上布滿微汗,表示他們有點緊張。

黑暗中,一個同樣披著巫師袍的人在靜靜地站著,盯著洞內向上生長的樹丫。

良久,那人開聲了,沙啞得有些刺耳的聲音,讓兩人稍稍一頓,卻絲毫不敢動彈:“找到人了?”

“找到了,應該就是他,沒錯了。”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回答道。

“那就好,盯著,等待時機。”那人說完這一句話也沒再開聲。

跪在地上的兩人卻已經明白,主人的命令已經下達,他們現在可以退下了。

翰爾城,白簡的小木屋裏。

靳蒙還在勸南息,有這個機會,就要去禾林城看看,長點見識。

這禾林城,南息只在靳蒙的口裏聽說過一次。那是一個魔法和科技共存的地方,不過這個城市很低調,不在魔界,也不在陸地,而是在一個在地圖上都找不著的小島上。之所以命名為禾林,就是要去掉科字裏的鬥,還有魔字裏的鬼,打造一個和諧的,人類和巫師共同生存的小島。在這個小島生存的人都要遵守《人類與巫師準則》,和諧共處,並且利用彼此的優勢,共同發展。

“嗯,聽起來很不錯。”

“那你是要去啦?”靳蒙真誠地看著小師妹。

南息卻依舊搖頭:“師兄,我的咖啡店,你幫忙看店?”

靳蒙不再出聲,南息也笑了一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回星朗城。

這時,牛皮袋子滑出一個黑色小袋,南息打開袋子看了一眼,松了口氣,還好,還沒貼著袋子生根發芽。

“銀梭?”白簡好奇地問道。

南息見白簡感興趣,便遞給白簡:“對呀,有個客人擱在我這兒,也不收錢,就把東西給我了。不過現在,吉兇未定,我不敢隨便把它埋到土裏,如果它在土壤以外的地方發芽了,我只能說時機到了。”

“占蔔過嗎?”

“還沒呢。”

靳蒙說道:“你隨便把這東西帶在身上,也不怕它會生根發芽?”

銀梭種子在魔界,是樣很奇怪的東西,它具有很大的不穩定性。它既可以在土裏發芽,也可以因為某些特定的情況,自己發芽;但是它什麽時候可以發芽,什麽時候可以結果,結出來的東西是什麽,都很難說得清楚。

有人曾拿到銀梭,一天之內就能發芽結果,有的人則是種著一棵樹傳了幾輩子,都還沒等到它結果。這結出來的還不定是個什麽東西,有時候,可能會得到一種稀世良藥,有時候也可能在大果子裏突然跳出一只猛獸也說不定。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別人說它吉兇難定,就是這個原因。

這時,白簡開聲道:“可能這銀梭,對田然現在的狀況有點幫助。”

“怎麽說?”宋廷睿問道。

“銀梭,它雖然吉兇未定,但是萬一能種出一味良藥的話,可能,能把田然的夢都給解開,萬一出來的是一個猛獸,那些追著田然走的火鳥,可能就能得到解決了。”

“藥能解夢?”南息聽著,覺得有點扯。她知道藥要可以寧神安定,但是夢的話,好像沒聽過。

白簡不知什麽時候掏出了水晶球來,開始對著這五顆銀梭占蔔。

白簡閉著眼睛說,對著水晶球喃喃自語:“我看到了未來,一個綠意盎然地方。”

突然,白簡停了下來,只是拼命地摸著水晶球。在南息看來,白簡不但是看到了未來,更可能是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不過看她表情,應該更多的是驚訝,以及欣喜。

白簡占蔔完之後,有些激動地問道:“南小姐,這幾顆銀梭,是誰給你的?”

“前兩天晚上,一個穿巫師袍的人,一出手就是五顆銀梭,我見這種子色澤不錯,就打算花錢買下來,不過擡頭就不見人了,只留下這五顆銀梭。”

靳蒙好奇地問道:“難道,這五顆銀梭都是吉?”

白簡點點頭,而南息早就在白簡的表情裏看出了,這是個好消息。

南息把所有銀梭都裝回袋子裏,遞給田然:“送給你。”

田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南息:“阿姨,這銀梭很珍貴的。”

南息笑著看他:“田然,你要努力戰勝夢境,這些對你的幫助都很大,要好好珍惜。到了禾林城,就把它種下來,知道嗎?”

“阿姨,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了嗎?”田然有點不舍,畢竟南息是他在人類世界的第一個朋友。

“不了,我們後會有期。”南息對於別離,都很瀟灑,通常說後會有期,也不知道還能見多久。

靳蒙因為經常去禾林城,也不跟著湊熱鬧了,準備和南息離開這裏。

只是,南息真的很想裝不認識他。為啥?誰讓他一直對白簡含情脈脈,一臉不舍得離開的樣子,然後啥都不說。

白簡小姐呢,則一臉冷淡,所以靳蒙這一臉深情,都不知道是給誰看。

在魔毯上,南息喝著百草汁,靜靜地盯著靳蒙。

此時的靳蒙,才稍稍恢覆了一點理智的樣子。

南息很少看他對一個女孩子笑得那麽花癡的,以前在兆思學院的時候,靳蒙就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如果不是南息和他都進了一個最冷門的社團,估計這輩子都看不到靳蒙現在這個樣子。

“師兄,海鮮粥是你向白簡學的?”

靳蒙倒沒有不好意思,大方承認:“對呀。”

“哦,這樣子,難怪對海鮮不過敏了。”南息頓了一下:“那你為什麽不去向她表白呢?”

“她比我小十歲,我從沒覺得自己的年齡會成為自己和她之間那麽大的鴻溝。”

南息不以為然:“不就差了十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年齡對我們來說,只是個數字,將來還可以用水晶粒保持樣貌。”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她還是拒絕我了。”

“原因?”

“沒啥原因。”靳蒙突然神神秘秘地說:“不過,我聽說了一件事,可能跟她拒絕我有關。”

南息擡頭認真聽著,靳蒙說道:“聽說,她來自一個神秘的族群,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聽說了,那個族群的女孩子,不能嫁給外族的人。”

“哦,我以為你輸在顏值上呢,沒想到是輸在了規矩上。”

“當然,這只是個傳說,因為她畢業之後就一直在翰爾城了,而那個族群,我到現在都沒找到。”

“我怎麽覺得,這是個拒絕你的借口呢。”

南息輕輕點破,靳蒙臉上一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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