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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敢打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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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的簾子被掀開,卻見東方皓南笑著進來了,他一身黑衣,兩道劍眉帶著冷冽的氣勢,讓人心中一怵。 一小說 身後跟著的劍雨面上漠然,手中拿著把劍,仿佛眼中沒有任何人。

“參加南王爺。”除了東方雲睿、淩平揚、李朗和劍雨,所有人都俯身行禮,態度恭敬。

東方皓南用目光掃視眼前的人,見到淩平揚、李朗和淩然的時候,眼中並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了一聲。忽又瞥到了一身男裝打扮的慕容清雪,眉頭皺了起來,想說什麽卻最終沒有說,他走近她,忽然向她伸出了手,似乎要扶她起身。

慕容清雪餘光瞥見,裝作沒有看見,只是更加垂下了頭。東方皓南見狀,怔了一下,收回了懸在空中的手,只是淡淡的說了聲:“都起來吧。”

“謝南王爺。”眾人邊說邊起身,紛紛立在一旁,不敢說話。

“參見睿王爺。”劍雨俯身行禮,東方雲睿手一揮,劍雨謝過平身。

“真是巧,不管是在哪裏,關鍵的時刻二哥總會及時出現。是無巧不成書呢還是有人有意為之?”東方雲睿接著東方皓南之前的話往下說,眼睛看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問道。

東方皓南“哈哈”一笑,並不解釋,坐上了主位旁邊的位置,道:“三弟此言差矣。父皇關心邊關將領,為兄便主動請纓代父皇慰問邊關將士,怎麽到了三弟口中倒像是故布疑陣,難不成是三弟心中有鬼,這才惡人先告狀?”

真是能言善辯,東方雲睿心中暗道。他心中並不是不清楚,想必是劍雨早已將路上的事情向他匯報,他才找個理由來到邊關。這讓東方雲睿更加確定了當年的事情與林妃有關,這不正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二哥說這個話,我真的是擔待不起。本王最近心情郁結,這才稟明了父皇和母後出來散心,卻不想在這兒遇到了二哥。你我兄弟既然相見,沒道理不把酒言歡。”東方雲睿想盡快岔開話題,萬一被東方皓南知道了眼前之人就是夏秦,那麽就危險了。

“慢。三弟,好像我們剛才的談話還沒有結束,我們來接著說。江辰,剛才睿王爺可是要提取一名要犯?你身為鎮遠將軍,難道不知道私放犯人是死罪?”東方皓南目光冷冷,讓江辰心中忐忑。但是想到了鳳符,便鎮靜的回覆道:“回南王爺,微臣豈敢私放囚犯。只是,這犯人是皇後娘娘要的,微臣不敢不從。”

一抹驚疑的表情閃現在東方皓南的臉上:“皇後娘娘的命令?可有懿旨?”

江辰搖頭:“沒有。”

東方皓南臉色一冷,說道:“鎮遠將軍,你可是拿本王玩笑?沒有懿旨 ,你如何知道是皇後娘娘的命令?難道僅憑他們的一面之詞,你就這樣輕易的將犯人送出去?”

“說!”見眾人沒反應,東方皓南再次重申了一遍。

江辰說著便捧出了鳳符:“南王爺,請看這個。”

東方皓南面色忽的一變,但是隨即又恢覆了平靜。他拿起鳳符認真的端詳了一番,眉頭緊蹙,目光深邃,無法看出他在想什麽。

東方雲睿見他不說話,便問道:“二哥,還有什麽問題嗎?難道母後的鳳符不能夠提取這小小的犯人?”

“皇後娘娘的命令,自然是可以。只是,這鳳符,你是從哪裏得到的?西陵國誰不知道,鳳符是皇後的權位象征,尋常人並不能動,但是你居然將這麽珍貴的東西帶到了邊關,讓為兄不得不懷疑你是如何竊取到這件鳳符的。

好個東方皓南,見到鳳符後不僅沒有收手,反而來誣陷自己盜取鳳符。不得不說他的想象力是如此的豐富。憑他東方雲睿,還至於去竊取鳳符?

既然如此,東方雲睿便也不再客氣,他看著東方皓南,目光很是淡定,緩緩的說:“二哥莫不是忘了,我生母為先皇後,我,是正宮嫡子。鳳符在二哥眼中是稀有,但是在我眼中,也是稀松平常。我生母也有一塊,只不過父皇感念母後多年的恩情,讓鳳符陪她入棺。她雖已去世,但是現皇後對我視如己出,此塊鳳符就是她讓小塵帶來給我,以防有居心叵測的人阻攔我。”

他的話雲淡風輕的說出來,一方面說明了自己是正宮嫡子,與東方皓南自是不同,畢竟東方皓南雖然貴為南王爺,也頗得皇帝器重,但是無論如何,他生母只是皇妃,他也終究不是嫡。

庶出的身份一直是東方皓南心中所痛,所以他一直苛刻的要求自己,以讓皇帝另眼相看。東方雲睿這麽一說,無疑又是戳中了他的軟肋,他的目光中有一種陰寒的殺氣,只是,隱忍不。

另一方面,東方雲睿提到了現皇後對自己視如己出,且這鳳符是東方絕塵送來,他只能相信。他既不能否認前者,否則就是說皇後苛待嫡子;他又不能否認後者,畢竟東方絕塵向來以東方雲睿馬是瞻,即使不是他送來的他也一定會承認。

好一塊燙手的山芋,但是他東方皓南豈會就此認輸,他面上冷淡,不再糾結於鳳符,畢竟再多也是無益。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個白老者身上。此人不過就是普通的老者裝扮,很是謙恭,但是卻並不是低眉順眼,倒是有些仙風道骨模樣。東方皓南目光凝視著他,就是這個人,讓東方雲睿不惜動用鳳符將他帶走。

這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東方雲睿如此看重?此次到邊關,只是覺得他此行神秘兮兮這才跟來,但是對於他們的目的真是一無所知。究竟要怎麽做?東方皓南陷入了躊躇。

“怎麽樣,二哥?不知現在我是否還能將他帶走?”見他不言語,東方雲睿便問道。他雖是問,但是同時也讓淩然帶了他隨自己出來。

“他,你可以帶走,只是,慕容姑娘,你還是同本王一起吧。”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楞了。

慕容清雪淡淡的看著他,行了一禮,回問道:“南王爺此話何意?臣女並不明白。”

東方皓南似笑非笑,倒有些玩味的看著她:“或許你們出來太久了,並不清楚宮內的事情,這也難怪。”

“京中出了什麽事?”東方雲睿覺得他這句話說得若有深意,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便也停下了腳步。

東方皓南倒不說話,他笑著打量著慕容清雪,雖是笑著,但是眼神卻讓人心生恐懼。慕容清雪前世見過他的這種眼神,此時再次重見,卻激了她的仇恨。當下,眼神也是冷冷的,回望著他。

東方皓南一怔,從來沒有一個女子敢如此正視他,那眼中是不甘、是憤怒、是仇視,又是那麽輕蔑。

他擡手將她的帽子拿掉,用手拔出了束的金釵,頓時一頭青絲垂瀉下來,眼前的又是那個清新素雅的美人。

“這樣,多好。非要做男裝打扮,本王可不喜歡。”東方皓南笑著說道,好像與她很熟悉似的。

慕容清雪一臉羞憤,尚未待東方雲睿開口,她早已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到了東方皓南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邊關的寂靜。同時,也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由於他們已經出了營帳,所以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為少數。他們除了驚呆,再也沒有別的表情。

卻見慕容清雪一臉無畏,目光直直的怒視著東方皓南。

顯然,東方皓南也怔住了。他,西陵國堂堂南王爺,所到之地必定令人聞風喪膽,如今竟然被一個女子當眾甩耳光,顏面何存。

他橫眉冷對:“你,敢打本王?”

前塵往事湧上心頭,慕容清雪絲毫不畏懼,淡淡的說著:“是,我打了。怎麽樣?”

東方雲睿見她面無表情的回應了這麽一句,放下了心,溫暖的看著她。

隨即又聽了“啪”的一聲,眾人均一楞,難道南王爺又被打了?”

卻看不是,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不然這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但見淩平揚的臉上一抹賤賤的笑,拍手讚道:“認識這麽長時間,我才現清雪真是個巾幗英雄啊,該出手時就出手,絕對不手軟。”

東方皓南握著拳頭,看了一眼眼前冷淡的女子,又看了一眼嬉笑的淩平揚,眼中滿是怒火,但是遲遲不作。

身後的劍雨一臉恐慌,他知道王爺在努力隱忍,只是,他也奇怪,為什麽這個女子如此大膽,王爺卻不處置她。是由於睿王爺在側,還是由於別的什麽?

“這筆帳,本王給你記下,要不了多久,你就還的。”東方皓南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話,反而又對著她笑。

“南王爺要記下就記下,與我,多一件少一件並沒有太大區別。”慕容清雪也回了一句,她心中根本不在乎。要受的苦、要受的騙都已經經歷過,如今,心上的傷口已經結成了繭,沒有什麽好怕的。

“二哥如果有空的話,那就慰問邊關將士好了,關於清雪的帳,你還是記在本王頭上。”東方雲睿見他糾纏慕容清雪,面上不悅,故而出言道。

“我的未來王妃,為什麽要記到三弟的頭上呢?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說呢,清雪?”東方皓南的面上有那麽一些得意,有那麽一些挑釁,還有那麽一些輕蔑。

東方雲睿臉上寒氣畢現,他一字一頓的說:“東方皓南,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如若再這麽糾纏不清,不要怪我不客氣。”

“難道三弟不清楚?淺嵐公主中意於你,已經向皇上稟明了心意,相信你也知道淺嵐公主在玄冰國的地位,父皇不會不允,可能你本次回去後就會知道這個消息,為兄真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東方雲睿覺得猶如晴天霹靂,他本以為這只是一時玩笑,但是看看東方皓南此時看笑話的表情,又聯想到冷雲前次來時說過淺嵐到睿王府等他,便覺得不妙,他望向慕容清雪,想讓她相信自己會解決這個問題。

對面的女子莞爾一笑,她僅僅是面上微怔,隨即也對他笑了。

看到這個笑容他放心了,她只要懂他就好。

東方皓南看到二人的反應,與自己預期的效果大相徑庭,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二人明明是兩情相悅,卻為什麽知道這個消息反而是笑了,他們是打得什麽主意?

“三弟,你沒聽錯吧,我剛才告訴你,父皇要給你指婚淺嵐,你居然笑了?看來,睿王爺並不如我想象中的專情。”東方皓南揶揄道。

隨後望向慕容清雪:“慕容姑娘,看來,你還是跟著本王吧?”

慕容清雪故作詫異:“南王爺說笑了,清雪這般,如何高攀的起南王爺?非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的女子不能與王爺相配。”

她的話與剛才的耳光一樣,鎮住了所有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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