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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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眼睛一開一閉, 滄海桑田;葉久澤腦袋一暈一醒,浮世生變。

這操蛋的人生, 連穿個時空都不給打聲招呼。他還沒把黑卡刷爆,還沒撈到斬魄刀,更沒時間帶點土特產,就特麽換地圖了?!

就這一會兒, 葉久澤還處於懵逼狀態。除了右手撚著的一枚飛行棋, 就剩左手提著的一杯咖啡。

然而命運這玩意兒,就喜歡耍人;系統這老夥計,就偏好坑人。被耍, 習慣了;被坑, 麻木了。

葉久澤一屁股落地, 尚且來不及將水泥地捂熱, 就被一雙手大力扣住了肩膀, 狠狠推翻在地上!

日了狗了!什麽鬼?

饒是在這等時刻, 葉久澤還穩穩地托著咖啡杯, 丁點不灑。並非是他心大得可以,而是他借著昏黃的光線仰頭, 瞧見了一頭銀白色的中長發。

銀白色的發絲……君麻呂有, 冬獅郎有, 犬夜叉有, 殺生丸也有。

而他認識的這四人,都不會傷他性命。

因為思維中有先入為主的觀念,他下意識地對“銀白色”擁有純天然的好感。故而, 這會兒雖被不知名者推翻在地,他也沒有暴起反擊。

而他的“安心”,在對方眼裏卻成了“默許”。

那是個約莫十七歲左右的青少年,身材頎長、力道極大。他有著一雙泛紅的眼眸,一張對於人類而言過分帥氣的臉,還長著兩顆……有點長的小虎牙?

哎喲餵這小兄弟不得了啊,不僅戴了熒光色的美瞳,往脖頸上紋了個十字架,還往耳朵上打了閃亮的耳釘……扣子淩亂、領帶歪斜、襟口敞開,好似午夜牛郎,正打算提供什麽特殊服務?!

當然,如果被推翻的主角不是他自己,葉久澤會很期待後續發展。

青少年扣住他,撐在他身上,重重地喘息著,像是在與什麽東西搏鬥一樣,臉色蒼白、神情扭曲。

葉久澤註視著他,不禁陷入了沈思。

這種情況,就像是……

漸漸地,青少年失去了理智,竟是單手捏住葉久澤的下巴,微微別開他的腦袋,露出那一截雪白的脖頸。

大動脈處的鮮血芬芳,浸透著靈力的滋味,於他而言,簡直是一頓不可多得的大餐。

青少年像是受到了蠱惑般,輕嗅著低下頭,往葉久澤的脖頸邊湊過去。

葉久澤:……

他淡定地將咖啡杯移向自己挺拔的胸部,在青少年覆壓而下的那刻,牢牢地阻隔住雙方的距離。

青少年的胸腔抵住咖啡杯,伸長了脖子,楞是舔不到那截脖頸。他似乎惱怒了起來,喉間發出低低的嘶吼。

葉久澤:……

他冷靜沈著地撚起手中的飛行棋,一把塞進了青少年的嘴裏。反手扣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擡——

青少年本能地滾動喉管,飛行棋順著腔道滑落,一把卡在了對方的喉嚨裏。

青少年:……

他扼住自己的喉管,力道有所松懈。

葉久澤二話不說將他撂倒,反客為主地跨坐在他腰上,扯掉他的領帶,將他的雙手綁了起來。

青少年難受至極,狂躁地扭動著身體。由於喉嚨中存在異物,他的臉色漲得通紅,一副快要升天的模樣。

葉久澤見狀,微微一楞,很幹脆地抄起咖啡給他灌了下去。

青少年劇烈地咳嗽起來,不僅噴了葉久澤半身咖啡,還把飛行棋噴到了他腦門兒上。

葉久澤:……

面色潮紅、失去理智、本能行事——這小兄弟別是中了春藥吧?

看這劑量還挺大的啊,居然一言不合推翻人就想幹,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分了?

在這種陰森詭譎的地方遇到了一個疑似中了春藥的青少年,葉久澤很自然地聯想到了某點男主文的經典套路——

總有那麽一位男主,他原本家世煊赫,生活幸福美滿。結果一夕巨變,他被反派折騰得家破人亡,身負重傷。

而這時,反派往往惡趣味發作,非得留下男主這個活口,還喜歡給其下春藥丟在廢墟中,揚言要試試男主的歐氣能不能碰上一個肯為他以身解毒的妹子!

還別說,他就碰得到。

他不僅碰得到,還能和妹子深入交流;不僅能深入交流,妹子還不會恨他,甚至一心為他,成為他粗大的金手指、賢內助。

從此男主開啟了打臉升級啪啪啪的覆仇之路……

嘶——

這麽一想,瞅瞅眼前這可憐樣的青少年,拿的劇本不正像某點最熱門的男主模板嗎?

此時,路燈昏黃、小巷幽深、氣氛詭譎,可不正是“被丟廢墟”的場景之地嗎?

而他葉久澤,好巧不巧地成了經典套路流中的“女主角”……

不,怎麽可能呢?光是解毒這一點,他選擇相信科學而不是以身示範。

葉久澤拍了拍青少年的臉頰,說道:“小兄弟,我帶你去醫院吧?”

青少年兩眼發紅,拼命掙紮,隱隱有掙脫束縛的架勢。

然葉久澤何許人也,他抄起一旁的茶杯,“哢崩”一下砸上了對方的腦袋,成功將人擊暈了過去。

片刻後,他起身理了理褶皺的衣衫,拖著昏迷不醒的青少年,往人聲沸騰的街道走去。

……

錐生零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頭頂上慘白的天花板。

他擡起手蓋住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被褥中撐起了身體,準備離開醫院。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醫院,也不清楚醫生會查到些什麽。確切的說,當嗜血的食欲上腦之後,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對鮮血的渴求。

印象中,他本該躺在白馬莉莉的馬棚裏……現在怎麽會?

為了不讓自己變成那種失理的怪物,他必須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醫院充滿了人類,也彌漫著他們輸液時溢出的血味。這對於處在饑餓狀態的他而言,刺激實在太大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錐生零前腳剛下床,葉久澤後腳就推門而入。

倆人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覷了會兒,葉久澤率先露出了微笑:“小兄弟,你醒了。餓了嗎?渴了嗎?”

錐生零沈默了一會兒,他靜默佇立著,打量了葉久澤一番。

“是你……把我帶到這裏的?”

“怎麽了?”葉久澤委婉地提醒道,“你一個照面撲向我,我還以為你發病了……噫,你的眼睛怎麽成了紫色,你摘掉了美瞳嗎?”

這“男主”有點中二啊,眼睛不是紅色就是紫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與眾不同嗎?

錐生零:……

“你看見我的眼睛變成了紅色?”錐生零沈下了臉,“知道我是什麽了吧……不怕我殺了你嗎?”

眼眸變紅,是吸血鬼進食前的征兆。她遇到了饑餓時的他,理應被他吸食了血液,也該明白他的身份……

但她如今的態度——真不像是個知情者。

葉久澤:……

少年中二晚期沒得治嗎?

眼睛變紅是個什麽梗,難道不是美瞳嗎?還“知道我是什麽了吧”、“不怕我殺了你嗎”……媽的這種羞恥度爆棚的臺詞是被他念出來的?

但……身為成年人應該學會包容,男人誰沒個中二期呢?

與其打破他的想象、打擊少年自尊心,還不如順其自然發展,以同樣恥度爆棚的中二臺詞回敬他,間接讓他明白這樣做是不對的!

好端端說話不行嗎?

“自然不怕。”葉久澤端著高人風範,說得正氣凜然,“像你這樣的我見多了,沒什麽奇怪的。”

他說得雲淡風輕,錐生零心頭卻不平靜。

見多了……她是吸血鬼?還是……吸血鬼獵人?

“你到底是誰?”錐生零蹙眉,“為什麽幫我?”

“我是誰不重要。”葉久澤深深凝視著他,嚴肅認真地開口道,“重要的是——你醒了以後記得先把醫藥費給清了。”

錐生零:……

“為什麽幫你也不重要。”葉久澤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重要的是——在我幫了你之後,希望你能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錐生零:……

“無論你是什麽身份,都無所謂。只要你管飯,我既不會舉報你,也不會謀殺你。”葉久澤繼續道,“那個……我鄉下人剛進城來著,這地方我初來乍到,不熟。”

“所以,能不能稍微——收留我一段時間?”

錐生零:……

……

深夜、古堡、寒鴉,在純血種吸血鬼的地盤上,一副古樸的棺木新啟,被一眾低階吸血鬼送到了他們的主人面前。

藍堂英垂眸打量著新棺,探出手,輕輕抹去上頭的灰泥。

“新棺……”藍堂英略帶感慨,“樞大人究竟想做什麽?為什麽……需要喚醒這麽多新棺?”

“這個月的第五棺了。”支葵千裏輕聲道,“英,不要妄圖揣度大人的意思。於純血種的樞大人,我們只是臣子。”

“臣子,就做好臣子的本分吧。”

藍堂英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前四副棺木……樞大人將他們喚醒了吧?”

“應該吧……”

“那為什麽……我們的同類沒有增加呢?”藍堂英疑惑道,“不應該啊。”

棺木被擡起,平穩地送入了古堡內。閑置一日後,再由吸血鬼們偷偷運往黑主學院,送到“玖蘭樞”的室內。

裝修精良華美的歐式建築內,奢華整潔的房間內安置著一副棺木。

“玖蘭樞”似有要事處理,其人並不在屋中。

藍堂英打著哈欠守著棺木,直到——棺木裏頭突兀地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像是人的巴掌拍上了木板一樣,像在摸索,又像在……進攻?

“咚咚咚……”

藍堂英扭過頭,就見數根白骨猛地紮穿了整個棺蓋,惡狠狠地將厚重的蓋頭掀了起來!

一名白發綠眸的男孩從裏頭爬了出來,渾身白骨覆體,尖銳的長骨沖起,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藍堂英:……

吸、吸血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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