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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四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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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久澤發飆三十秒, 短路五分鐘,歇菜兩小時。約莫是卸妝油不小心卸掉了他的腦子, 如今他看人,都會下意識地尋找他們臉上的妝痕。

譬如烏爾奇奧拉,無眉星人、眼線濃重、淚妝迷人,倆片薄唇還給塗了暗色調, 就連指甲也被抹上了厚重的黑。

譬如葛力姆喬, 發膠定型、高光眼影、天藍魅惑,倆眉毛修得好似淩厲劍鋒,連勁瘦的後腰都紋了花體的編號。

這一個兩個的, 還真是……要多病嬌有多病嬌, 要多騷包有多騷包。

他以前咋沒註意到他們也是精致的豬豬男孩呢?

就這妝容, 出門前沒一小時搞定不了吧……難怪烏爾奇奧拉像個死宅, 原來是窩在宮殿裏抹粉上妝嗎?!

嘖, 果然這年頭, 男人化妝不稀奇。

殺生丸還學著水兵月給自己額頭畫月亮呢, 瓦史托德還給自己描眼線抹眼影呢……想來越厲害的角色妝化得越厲害。

而藍染那家夥之所以會敗,大概就是因為——梳大背頭留一撮呆毛的造型遠遠比不上黑崎一護牛頭化的清奇==

葉久澤意識到了外形決定勝利、顏值判定高低的重要性。

在找了一堆垃圾借口後, 他收回了劍, 像是找到了友軍, 決定與同為“精致男孩”陣營的諸君握手言和。

也是托了他出劍試探的福, 在發現兩只瓦史托德只是閃躲、並未進攻的舉動後,屍魂界一觸即發的戰火終於消弭。

屍魂界不是不想“留下”這兩只大虛,只是上一戰靜靈庭受創太重, 百廢待興,要是再來一場鬥爭,後果怕是連隊長級的死神也兜不住了。

權衡利弊之下,從來打生打死的雙方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在了真央學院的演武場上,面對面瞪視,氣氛僵硬如斯。

無論是虛圈代表還是死神隊長,都不知道這會兒該有個什麽開場?

畢竟,屍魂界從未有過與虛圈“友好交流”的歷史。每一次見面都意味著生死戰,所謂的和平共處,就像個傳說。

正待氣氛凝滯時,葉久澤作為“中立陣營”開了口:“坐都坐下來了,能拿起碗筷就別提刀子。你們幹瞪眼也沒啥用,還不如直接闡明目的。”

山本總隊長不鹹不淡地覷了葉久澤一眼:“瓦史托德,不得不防。”

“可防著防著屍魂界還是被拆了……額,您老別瞪我。”葉久澤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覺得——”

“你們雙方可以換一種方式相處。”

他擡眼,掃過兩方陣營,覺得自己就是個夾心餅幹:“我看了屍魂界的歷史,死神和虛……其實,沒什麽兩樣啊。”

“咚——”

山本總隊長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聲音沈了幾分:“葉君,註意你的立場。”

葉久澤不慫,笑得純良:“歷史的記載可以追溯到萬年以前,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死神和虛出於同源,甚至力量能夠融合、轉換。”

“正如大虛的破面化,向死神靠攏;死神的虛化,向大虛看齊。”

“同為魂體,在靈力轉化下呈現了兩種不同形式。就像人類的混血雙胞胎,一個長藍眼睛,一個長黑眼睛,但都不改變他們同為‘人’的事實。”

整個演武場靜悄悄的,死神也好,大虛也罷,俱是盯著他的嘴,看他舌燦蓮花。

“站在旁觀者的立場——”葉久澤頓了頓,“我知道你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但……如果能相互妥協……”

二番隊隊長碎蜂目光冷凝:“妥協?葉君,你未免說得輕巧。”

“我們背負著同伴的死亡前行,腦海中最強烈的念頭就是手刃那些殘暴的虛。”碎蜂目光幽深,“千百年來,這種仇怨比海還深。”

“所以,仇恨,代代相傳?”葉久澤吐出一口濁氣,“我……確實沒什麽立場要求你們輕描淡寫地放下仇怨,但是——”

“如果迎來‘和平’,即使短暫,也至少能給下一代爭個不同的未來。”

“你們從沒試過和解,怎麽知道這種做法不行。”

葉久澤直直望進碎蜂的眼,鄭重道:“曾經的歷史會被後輩銘記,先輩的付出不會磨滅。但嘗試一個全新的未來,或許會有別的收獲。”

葉久澤覷了眼默不作聲的烏爾奇奧拉,嘆了口氣:“最糟糕的情況,就是回到雙方對峙時期。”

“而且……”葉久澤苦笑地指著虛圈二人組,道,“你們也看到了,即使是瓦史托德,也有坐下喝茶的時候,並不是一遇到死神就非得置之於死地。”

“我之前在虛夜宮呆過一段時間。”葉久澤繼續道,“並不是所有虛都喜歡打打殺殺。”

比如妮莉艾露、斯塔克、烏爾奇奧拉……他們是給三畝地就能安分呆上幾百年的類型。

死神們不語。

碎蜂開口,盯著葉久澤,指向烏爾奇奧拉:“他能代表整個虛圈下決定嗎?他能在簽署協議後做到堅決不反悔嗎?他能穩定虛圈去遵守條例嗎?”

“他……”

“能。”烏爾奇奧拉放下了被子,眼神淡淡,“我們帶著誠意而來。”

“誠意?”山本總隊長難得擡眼,“虛也有談誠意的時候?”

烏爾奇奧拉:“我以為,在他們前往現世變成慣偷後,你們會察覺到這個變化。”

不少死神一楞,倒是想起了某些不安排理出牌的大虛。

“比起人類的靈魂,他們更喜歡人類的食物。”烏爾奇奧拉繼續道,“而為了保護制造食物的人類,他們開始自發封閉虛圈,禁止下級虛前往現世覓食。”

葛力姆喬臉色鐵青。

鬼知道他們一群毀滅世界的大虛怎麽被拐上了守護世界的不歸路?

“封閉虛圈,禁止覓食。”山本總隊長終於動容,“你的意思是……”

“正如她所寫的——”烏爾奇奧拉轉向葉久澤,緩緩道,“惡靈這一塊,可以委托虛圈處理。”

“人有心,一定會有虛。”

“而只有虛,才能真正地管理虛。”

烏爾奇奧拉其實並不耐煩當一個說客,但最近的虛夜宮越來越不像話,一群大虛除了迷戀人間的食物電玩,還想著套上義骸去旅游世界。

他們像是找到了虛生的意義,竟是對屍魂界都興趣缺缺。

為了防止偷零食、打電動、環游旅行時遇上死神被懟,還不如率先講和謀個共同發展。而葉久澤送來的“虛圈新農村建設”,無疑打開了他們的思路。

諾伊特拉想龜兒子去看海,葛力姆喬有興趣參加拳擊賽……

他不想呆在虛圈“管理”這群愚蠢的家夥,倒不如丟給死神,由著他們去煩惱。故而,“和解”不失為一條好路。

烏爾奇奧拉如是想。

山本總隊長的眼神終於起了波瀾。不為別的,就為那一句“只有虛,才能真正地管理虛”……

若是兩界真能停戰,哪怕只是短暫百年,也足夠真央培育出下一批優質死神了。

他思量許久,最終應下:“好。”

姑且試試,他雖然老了,但這顆心可還沒老。

……

為了體現雙方“合作”的誠意,葉久澤照搬照抄了現世的“大使館”做法。

派一部分死神駐守虛圈,遣出一波虛駐守屍魂界。

由於雙方都在嘗試階段,各自咬不定人選,更因為血戰千百年,誰都怕遣出的使者變成了“敵方”陣營的犧牲品。

但烏爾奇奧拉有腦子,直接留下了葛力姆喬。

這家夥腦子一根筋玩不了政治,天天只想著打架,可實力足夠自保。要是配合八番隊的那批戰鬥狂……屍魂界興趣還能被拆上好幾次。

更因為拆家的除了葛力姆喬之外還有八番隊的人員,屍魂界也不至於同虛圈翻臉。

虛圈顯然“有備而來”,就連留下個“質子”都幹脆利落。屍魂界要是再猶豫不決下去,反倒顯得不夠大氣。

“那麽,駐守虛圈的人選,該是誰?”

葉久澤抱著瓜,摸了把嘴:“市丸銀唄。”

“啊?可他不是……”藍染的左右手嗎?派他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我聽說他被關在小黑屋裏,整日喊冤?”葉久澤眨了眨眼,“聽說他留在藍染身邊,只是為了當個間諜?”

“誰知道這說辭是真是假呢?”

“不知真假才更該派他去啊。”葉久澤笑了,“如果是真的,他必將努力工作,洗白自己;如果是假的,他也得盡心盡力管理虛圈,收攏虛心。”

“萬一不小心折在虛圈,屍魂界也不覺得可惜。”

葉久澤啃著瓜片,繼續道:“出來混都是要還的,跟錯了老板,倒黴可得一輩子。”

誰讓藍染登基失敗了呢?

誰讓市丸銀啥都憋著不說,以為自己是悲情男主角呢?

該咋就咋唄!

於是,市丸銀發現自己好不容易被提出了小黑屋,可以向小青梅松本亂菊解釋一二苦衷的時候,發現自己又被送到了窮山惡水的虛圈==

他還成了虛圈這“看守所”的門衛大爺……

市丸銀:……

也不知是哪裏出了錯,他怎麽是個被流放的命?

而就在市丸銀抵達虛圈的那一刻,葉久澤終於聽見了闊別已久的系統開始發放工資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PS:市丸銀:請讓我像原著一樣悲慘地死去,我不想再見到這群奇葩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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