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千家別墅。

客廳。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潔白的月光流淌進來,添了些許清涼。

千殤月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剛剛通完電話,千風雪已經蘇醒,情況毫無影響,性格也恢覆到了從前,似乎把那段不堪的回憶忘得一幹二凈,“大哥,你究竟在哪?”

樓上,墨軒正睡得香甜。

玉玦幻境。墨軒正埋頭苦戰,時不時扔出一兩個東西。

雲玦托著腮,無聊地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雲老,你有沒有看見我那株千年雪蓮啊?”傳來墨軒的詢問。

“上次不是說過玩壞了,”雲玦毫不在乎。

“哦,”墨軒應聲,半晌回神,“什麽!”

一陣顫動,於是鋪天蓋地的東西轟然傾塌瞬間淹沒了墨軒的身影。雲玦掏掏耳朵,聳聳肩,表示自己的無辜,不關我的事。

良久良久,墨軒才從一堆東西中爬出來,氣憤地眼冒火花,走過去一把揪住雲玦的衣領。

呃,這場景怎麽有點兒像逼良為娼呢。

“打人別打臉,打臉傷自尊,”雲玦淡定地冒出一句話。

墨軒咬咬牙,松手。

雲玦順勢坐在地上,完全一副小媳婦受虐的模樣。

“拜托,那株千年雪蓮王價值有多大,你不知道嗎?竟然還玩壞了。”墨軒簡直恨得牙癢癢。

“不知道,”雲玦果斷搖頭。

墨軒拍了拍腦門,坐在他對面,“你說吧,沒了千年雪蓮王,我要怎麽給你那白癡的後世子孫治病?”

“就這事?那好辦啊,用你的血唄!”

墨軒不善的表情,雲玦後退兩三步,“本來就是,你的血裏有一種獨特的氣味,肯定是還未出生時就有人用草藥替你洗潤骨髓。所以你的血啊,功效甚多。”

墨軒恍然大悟,點點頭,盯著雲玦忽然笑了,“我記得雲老說過,雲家之前也是大家族。那雲老肯定也和我一樣,從娘胎裏就用草藥洗髓嘍。”

“那是當然,我娘親當時可是雲家當家人呢,”雲玦驕傲地昂起頭。

墨軒抽出匕首在手上摩挲,“那,用雲老的血也一樣唄。”

“理論上來說,?你想幹嘛?”

墨軒露出燦爛的笑容,晃晃匕首,“放血啊。”

於是玉玦幻境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趕的場面。

“雲老,為了你的後世子孫,犧牲一些有什麽嘛。”

“才不要,他們又不是我的直系後世。況且,我是靈體,靈體誒,你抽不出血的。”

“哎呦,不試試怎麽知道。”

“蕭墨軒,夫子難道沒教你要尊老愛幼嗎?”

“欸,你說對了,師父只有教過我如何殺人,至於尊老愛幼嘛,你覺得和一個殺手談這些合適嗎?”墨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啊?”

最終,墨軒還是沒能成功,只有抽自己的血了。

第二天,墨軒的比賽項目是游泳,她已經直接棄權,所以也沒有早早起床趕去學校而是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慢悠悠起來,然後頂著一頭亂得像雞窩的頭發穿著短袖襯衫和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光著腳丫,一邊吃著餅幹一邊熬著草藥。

這些個草藥用墨軒的話來說雖然不是什麽聖物可也算得上珍寶,得慢慢熬煮,將裏面的精華都熬煮出來。其實她可以用真氣的,省時又省力,可她總認為熬藥熬藥,用真氣可配不上熬藥二字。好吧,其實就是她閑的沒事幹,只好用熬藥來消磨時光。

一連三天,墨軒借著熬藥的由頭推掉了各種各樣千殤月替她報名的比賽項目,自從有了湮月這層關系,千殤月越來越不把墨軒放在眼裏,與她的相處也隨意了起來。最終墨軒還是忍不住煩了幹脆一下子用真氣解決了個徹底。

那幾天千家別墅裏總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藥草味,眾人一致感覺連吃飯都像在吃草,不免有些哀怨,不過哀怨歸哀怨,誰也不敢去抱怨。

雲家。

陽光明媚,心情也莫名好了起來。

墨軒站在門口,舒口氣,便按響了門鈴。

雲翔開門,“來了,進來吧。”

“雲傲這幾天情況如何?”墨軒照例詢問。

“情緒穩定,一切正常。”

“那就行了。”

走進客廳,正坐在沙發上喝水的雲寂看見墨軒一口水噴了出來。

雲翔輕皺眉頭,“雲寂。”

雲寂抹了抹嘴邊的水,起身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這,這什麽情況?”

墨軒一身短袖T恤有些拖沓,而且明顯是男式,好嗎?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卷的很高,腳下還穿著一雙拖鞋。

好吧,她承認這幾天有些進入了熬藥的境界,換了幾件衣服也不知道,更關鍵的是衣服也不知道被他們整理到哪裏去了,就這幾件還是衣架上晾曬未幹被她臨時拿來充數的。因為空若和向胤安未歸,所以衣架上只有男式衣服和童裝,她也是無奈啊。

墨軒摸了摸鼻子,“出了些意外。”

雲寂點頭,確實夠意外的。

“雲翔、雲寂,是有客人來了嗎?”雲其風的聲音從庭院裏傳來。

“是,爺爺。是替堂哥治病的那位客人,”雲翔解釋。

不一會兒,雲其風拉著雲傲出來了。

墨軒點頭微微彎身,“雲老先生好。”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雲其風擺擺手。

雲傲一見到墨軒,眼睛“噌”地亮了,然後便撲了過去,“大姐姐,小傲好想你哦。”

【咳,男女授受不親。】

墨軒暗中白了他一眼。

雲寂,汗。堂哥,雖然你現在是小孩子的智商,可還是大人的身體啊,自重自重啊。

結果,雲傲還變本加厲地在墨軒臉上親了一下,這才放開。

雲寂頓時石化了。

雲翔不自在地扭過頭。

“唉,老了老了,年輕人的事管不了了。”雲其風感嘆著離開了。

墨軒拉著雲傲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看著雲翔,“拿個杯子來。”

雲翔立馬離開去拿杯子,雲寂則在另一邊坐下來。

“今天有什麽安排?”

“紮針,喝藥,”墨軒揚揚手中的保溫杯,“過會兒雲傲喝完藥,我給他下針。”

雲寂點頭。

之後喝了藥,紮了針。墨軒囑咐一些註意事項便離開了,在門外恰恰遇見前來的奇月和常年冰山臉的旬月。

“好久不見,綺預,還有修。”

旬月默默點頭。

“你,要走了?不和我們一起進去?”

墨軒搖頭,“不必了。”

“怎麽,做好人不留名?不讓他們知道真正要幫他們雲家的幕後人是誰?”奇月逗笑。

“我怕他們以為我對雲家有所企圖。”

奇月認真看著她,“難道不是嗎?我是這麽認為的。”

墨軒摸摸鼻子,默默望天,“我真想不出雲家有什麽能入我的眼?”

奇月壞笑起來,“雲家那個大少爺啊,人長的帥,智商又高。”

墨軒回想起雲傲那天真無邪的表情,額前一排黑線。呃,我有那麽饑不擇食嗎?

近日來,因為給雲傲治病,基本上是千家別墅和雲家兩點一線的生活,而運動聯賽則是早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千家別墅。

夜幕降臨。千殤月一行人趕了回來。

盛夏興奮地回想著運動比賽的場面。

客廳燈亮。眾人坐在沙發上休息,卻聽見平緩的呼吸聲傳來。眾人面面相覷,往沙發後一看,墨軒正四面朝天美美地睡著呢。

盛夏捂住眼睛不敢直視。

風影、血影大眼瞪小眼。

千殤月會心一笑。

翌日早晨,陽光明媚,照進房間,一片暖暖的氛圍。

墨軒懷抱枕頭,橫在床中間,被子灑落一地。

“砰!砰!砰!?”激烈的敲門聲響起。

“姐姐!姐姐!姐姐!快起床了!”盛夏大聲喊著。

墨軒皺了皺眉頭,翻了個身,直接從床上滾落在地。

“啊!”墨軒揉揉砸痛的額頭,“哪個該死的大清早吵我,”她極為不滿地開門,然後就看見穿著正式的盛夏,打了個哈欠,“有事說事。”

盛夏那個頭疼,“姐,是你自己答應墨子曉今天去墨家的。現在,”盛夏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十點鐘了,你打算吃過中飯再去嗎?”

“還早,”墨軒睡眼惺忪轉身就要爬上床繼續補覺,身體頓時僵硬在半空中,然後就是撕心裂肺的叫聲,“啊!”

盛夏捂著耳朵無奈。

客廳。千殤月優哉游哉地喝茶,絲毫不為所動。

風影血影身子顫了顫,互相看了一眼,繼續忠於職守。

出示了墨子曉專門給自己的通行證,進入了這個國家各大上層政治人物居住的地方。

墨家大院。

站在門口的墨軒感慨萬分,同樣是姓墨,區別怎麽這麽大呢?人家是豪華別墅,自己是破舊小屋。

千殤月不太明白墨軒為什麽站在門口盯了這麽久。

盛夏捂臉,看著墨軒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按了門鈴,開門的是藍錯還有?

“子風?!”

墨子風驚訝地看著她,“墨兒?”

“你們認識?”藍錯吃驚,還有些氣憤,叫個名字那麽親密幹嘛?

“姐姐,你們認識嗎?”盛夏拉著墨軒的手。

千殤月倒是有些好奇。墨子風,墨家二子,墨天斌兒子,墨家嫡系血脈,十八歲加入國家情報局,這幾年一直在外出任務,極少回來。近日收到消息他回來了,千殤月便知道這場宴席定會有他。墨家年輕一輩中人不算少,但嫡長孫墨子曉年齡太小,其他又多為女孩。只是墨軒成為亞特藍不過近一年內的事情且多不在道上走動,認識概率極小。

墨軒揉著盛夏的頭發笑了,“認識,都過去好多年了。”

盛夏撅起嘴,明明自己都沒有多大,說的好像自己多老一樣。

時間不長,可於墨軒而來意味大不相同,認識他時自己還是剎羅殿的殺手墨兒,還是個幼稚的孩子。現在,事情變化太多,經歷的也不同。

“你是墨家人?”墨軒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墨子風。”墨子風伸出手。

“墨軒,”墨軒握住他的手,“別亂想,我可不是墨家人。”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這兩位是?”墨子風看向千殤月和盛夏。

“千殤月,家人。盛夏,我弟弟。”

“請進。”

千殤月忽的動了一下,那句家人讓他覺得暖暖的。

一行人進了屋,墨軒這才發現客廳來了很多人。呃,她果然是來得最遲的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