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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癩皮蛇與火雲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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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試著活動看看。”

白沅細心地包紮了好久,在參果果快要忍不住炸毛之前,放了手,他口氣裏不無遺憾地說道。指尖依稀還留存著剛剛那柔軟的觸感。

參果果翻了翻手腕,有點無語,手腕包紮的,真的可以說是非常之嚴密、非常之周全、非常之整潔了。

但是,為毛上面還系了個蝴蝶結???

“......”

想了想昨晚的事,參果果決定忍了。

“怎麽,果果你覺得我包紮得不好嗎?”青年的聲音裏透著某種委屈的味道。

“好。非常好。”參果果將手放在了面前,看著蝴蝶結,慢吞吞地說道。

“你覺得好,那就行,包紮得不好,那我再重來。”青年帶著笑,磨蹭著,擠到了參果果的旁邊。

“你...你,你離我遠一點。”突然湊近眼前的帥臉,讓參果果猝不及防。

明明是俊美的五官,偏偏他笑得有點二,有種當今某種知名犬類的傻裏傻氣。

青年只得帶著無奈的笑,又以龜速,一步三回頭,巨慢無比地磨蹭到了墻角處:“諾,這個位置,你可滿意了。”

參果果快速瞅了一眼,趕緊縮回了腦袋,心跳如擂鼓。

嘿,沒想到,變大之後,果果變得這麽好玩。

早知道,就早點把緋玉果給吃掉。疼一點也無妨啊。

不過,果果一直這麽羞澀,不肯看我,也不是個事。

白沅想了想,又變回了之前十七八歲的樣子。

再次浮現出知名犬類的笑容,他腆著臉,磨蹭到了參果果的旁邊。

“咦?你怎麽又變回去了?”參果果覺得很奇怪。

白沅琢磨了一會兒說:“其實,我的身體還沒完全好,昨晚的準備太倉促,現在功力不穩,靈力不足,這才時大時小啊。”

“哦...”參果果的語氣裏,略沾上了一絲遺憾。

“原來,果果你更喜歡我變大後的樣子啊。”白沅眼睛發亮地欣喜道,桃花眼笑得微微彎起,閃動著屬於狐貍獨有的狡黠。

“那我再變回來。”白沅嗖地一下變大。

呃、、、衣服沒及時跟著一起變,噗嗤一聲裂開了。。。

參果果一聲驚叫,趕緊捂住臉,從指縫裏偷偷的瞄。

艾瑪,太帥了。

自己已經失血過多了,鼻血就算了,還是省一省吧。

要是搞得失血過多,多丟咱神醫的份啊。

真是冤家哦。

另一間牢獄,卻是沒有此間的溫馨甜蜜了。

“哈哈哈,大蛇怪,你也有今天。”

包小米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唾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癱在地上,背抵著冷而硬的墻壁。

他曾是鼠來國備受寵愛的七皇子,而游赦的出現,祭司的叛變,父母的離逝,兄弟的殘殺,一夕之間,天真懵懂的他,世界翻天覆地。

逃亡、流竄、饑餓、覆仇,興國,一系列的詞匯,沈甸甸地壓在他瘦弱的肩膀上,讓他日日夜夜,透不過氣來,看著手下們信任的目光,包小米只覺得滿心愧疚。

如果,如果大哥還在的話,他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窩囊吧。

而今,自己卻再次淪為了仇人的階下囚。

不過,現在總算是報覆了蛇王一把,哪怕待會兒,迎接自己的將是粉身碎骨的結局,也在所不惜。

他悲痛地放聲大笑。

父王,母後,不孝王兒給您報仇了。

大蛇王現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三毛看著形容癲狂的包小米,深沈地嘆了口氣。

殿下,雖說是為了覆仇,可之前你和果果姐他們相處得那麽愉快,現在卻害他們入獄,“殿下,其實,你心裏也很難過吧。”

“殿下,你後悔嗎?”三毛忍不住說出了聲。

包小米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沒有聽到,他只是仰著頭,咧著嘴,無聲地笑。笑著,笑著,眼角便沾滿了淋漓的淚,流了滿臉。

包小米的覆仇對象,游赦現在的確不好過。

吳少棘快手快腳地收拾,將所有能照人的銅鏡,盤子什麽的全都收起來。以防止蛇王見到了發脾氣。

游赦覺得自己活了半輩子的好脾氣,好風度,在一夕之間全失去了。

癢啊。

百爪撓心的癢啊。

越撓越癢,越癢越撓。仿佛只有撓破時的一點點疼痛,才能緩解這鉆入肺腑中的癢。

“呀,大王,您可不能再撓了。”吳少棘憂心忡忡地說道。

“出去!”

“好的,大王,您有事叫我,我就守在您寢宮的門口,我哪也不去。”吳少棘站在原地,覺得頭皮發麻,腳也有點軟。

“我說出去!立即!現在!滾!”游赦發怒了。屋子裏的易碎物品,砰得一聲炸裂,多少名貴的瓷器,轉瞬間全部變成了碎片,狼狽地落在了地上,無人問津。

“是!屬下這就滾。”吳少棘渾身打了一個激靈,萬般不敢怠慢,迅速將身體團成一個團,滴溜溜地滾了出去。

吳少棘一走,游赦癢不欲生,也沒有了顧忌,變成了原形,他在雕花的大床上,像快要溺死的魚一樣翻滾著、折騰著。

巨大的蛇軀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腫的包。有的被撓破了,還露出了絲絲的血跡。

游赦陷入了狂暴之中,他嘶吼,他憤怒。

可憐,威風凜凜的黑背紫花巨蝮蛇,如今成了一只癩皮蛇。

不知過了多久,游赦恢覆了人形,他的眼睛是通紅的,裏面布滿了血絲,眼下是一片青黑。

“來..來人。”他將烈酒澆灌在破損的皮膚上,喘息著說道。

吳少棘果然像他說的那樣,一直忠心耿耿地守在了門口。游赦一傳喚他,他立刻答應了一句,推門走了進來。

屋子裏,已不覆當初的奢華優雅,變得狼藉,幾乎都成了廢墟,游赦的狀態可謂是非常之不好,頭發淩亂,面容扭曲,衣衫不整,裸露在外的皮膚結出無數的包,摻著血絲,流出了點點的膿水。

吳少棘戰戰兢兢地走進來,望都不敢望,垂著眼睛說:“敢問大王,您有何吩咐?”

“去!再去拿一百二十壇的火雲烈。”

烈酒汩汩地澆在撓破了的膿包上,游赦的身體劇烈地抖了抖,他游走在在癢與疼的邊緣,齜牙咧嘴,扭曲地笑了起來。

火雲烈,酒如其名,酒性非常地濃烈,才飲一口入喉,酒液便如燒刀子一般割入了肺腑,在腹中如火焰般熊熊燃燒。因其材料珍貴,煉制不易,可謂是千金難得,縱是游赦有天大的神通,也不過搜羅了這百餘壇來。

如今,為了止癢,游赦也是豁出去了。

管它浪費不浪費,且今宵有酒今宵醉吧。

吳少棘這回不敢再廢話連篇了,點頭後便要屏退。

臨走到門口時,游赦卻又叫住了他。

“慢著,把焚天爐帶走。”游赦擲出一個雙耳小丹爐,他露出一排白厲厲的牙齒,兇戾十足地從牙縫裏擠出話語:“將參果果等人,押去祭爐!”

定要將她挫骨揚灰。如此,方解我心頭之恨。

吳少棘如秋風中枝頭上,那飄飄欲墜的落葉,渾身抖啊抖地接過了焚天爐,又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吳少棘先是將蛇大王要的酒,差小妖趕緊送過去,接著又揣著焚天爐,來到了地牢。

“參果果,白沅,你們的死期到了,哈哈。”吳少棘陰險地一笑,正要抖開包住焚天爐的布,焚天爐卻自己搖搖擺擺地飛了起來,爐蓋自動掀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參果果和白沅一口吞了進去。

吞了他們倆,貌似還不夠,焚天爐在空中興奮地轉了個圈,嗖地一下變大,把周圍牢房裏關押的小妖們,全吞了進去。

焚天爐晃了晃,似有點作嘔,想吐,爐蓋嗖地飛開,它向下傾斜45度,嘩啦啦一聲,焚天爐不甚滿意地將一堆小妖給吐了出來。

那些小妖穿著破衣爛衫,衣不蔽體,被焚天爐吞下時本已絕望,沒想到還能被吐出來,他們來不及震驚,腳一沾地,立刻撒丫子逃命了。

焚天爐吐了半天,抖出了不少火星子。

看到這裏,吳少棘整只妖已經傻了。

明明焚天爐上什麽也沒有,吳少棘楞是覺得爐上有雙犀利的眼睛,在挑剔地審視著他,就好像是小金剛他們,在對著燒雞、烤鴨評頭論足似的。

吳少棘只感覺壓力越來越大,他流下了一滴冷汗,撲通一聲跪下,“爐哥,小的給跪了,求放過嗚嗚嗚......”

焚天爐高高飛起,爐蓋要合不合的,像是有點煩躁,不時有火星子從縫隙裏飛出來,帶著灼熱的溫度。

吳少棘覺察到了一線生機,他覺得,爐子是想讓他不要廢話連篇,有話趕緊說的意思,他冒著汗說道:

“爐哥,小的瘦巴巴的,渾身上下沒多少嚼頭,且小的五個月沒洗澡了,看著幹凈,其實味道臭的很,不僅臭,還很老,老的能咯牙,另外,小的上有八十老人,下有嗷嗷待哺兩歲小兒......”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某種知名犬類,你猜到是那只了嗎?

話說,在寫游赦癢的時候,我的腳踝被蚊子咬得也很癢,都四五天了,還是又紅又腫的,不敢撓,只好抹了點牙膏,用創口貼貼上了。

後來,蚊子越來越猖狂,竟然咬了我的PP...這下更不能撓了,尷尬!

這周回家,我專門帶了蚊帳和驅蚊液過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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