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Chapter78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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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澹白當夜就離開了德國。他不想讓莊清研起疑。

國內正值歡騰的聖誕節, 街頭小巷許多人狂歡, 可陸澹白無暇這些熱鬧,他心裏掛著一件要緊事, 讓司機驅車直接回了陸宅。

回了家後,陸澹白直奔二樓臥房,似乎去尋找什麽。

一刻鐘後他下了樓,表情很覆雜,似乎他尋找的東西是論證某種猜測的證據。而這種猜測,對了。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打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在房裏找什麽呢?大秦也奇怪——陸澹白的房裏,應該最機要的就是那個保險櫃吧,作為下屬, 他無權過問保險櫃裏有什麽。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陸澹白最要緊的是一幅畫。

莫非……是畫不在了嗎?

他心裏猜測著,但不敢問。

而陸澹白一個人獨坐庭院內, 對著屋角空蕩的聖誕樹,抽煙。

天上煙火如開不盡的繁花, 而院內只有空空的影。陸澹白手裏的煙,一根接一根。

大秦看不下去, 送了一壺熱茶過去,“陸哥, 天冷,這風又大,回屋去吧。”

陸澹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原本是清醇的茶,他喝在嘴裏卻如苦酒,一杯飲盡後他說:“沒事,我坐這吹吹風,想些事。”

“什麽事?”其實大秦很想問畫的事,但忍住了,畢竟這是人家的機要。於是他換了個委婉的說法:“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不見了?”

陸澹白瞥他一眼,過了會他緩緩開口,卻是說起了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大秦,給你講個段子……從前有個獵人,她身邊圍著許多想吃了她的猛獸,獵人很害怕,就找了一把鋒利的武器,去擊殺所有對她虎視眈眈的猛獸……等這些猛獸除完,你說,這把武器的下場會是怎樣?”

屋外煙火砰砰砰震天響,大秦沒有聽清楚他的話,問:“什麽武器啊獵人啊?”

陸澹白搖頭,似乎覺得自己說這些話有些可笑,他沒再回答,給了一個手勢讓大秦回屋。

大秦離開後,陸澹白對著黑夜輕聲自語,“呵,猛獸都沒了,武器還留著做什麽,當然是要丟掉。”

他話落一聲苦笑。

呵,是啊,武器,他不就是麽。

她脫胎換骨,以全新的身份出現,她在異鄉藏著他的孩子,她受過千百種苦,卻笑語盈盈只字不提……這一切風平浪靜的表象下,不過都是偽裝,她從沒忘記過去,她的歸來即是覆仇。那調包的樓蘭望月就是最好證明,她處心積慮接近他,只為了那幅畫。

除了畫,或許他早就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刀,幫她鏟去異己攻城掠地。那張建名、楊立,最近一波波商場中的明爭暗鬥就是最好證明。

而當誅殺了所有敵人後,她對怎麽對他?

棄如敝履麽?呵,就怕,她還要折了這把刀吧。

……

這一夜,陸澹白徹夜未眠。院落中那裊裊青煙中,男人的背影在聖誕樹下蒼涼而寂寥。

大秦以為他是一個人過節,想念妻女,也不好勸他,只能偶爾過來看看。

直到淩晨陸澹白才從聖誕樹下離開,回了房,那孤獨的身姿在微涼晨風中有些蕭索。

他回了臥室,此後直到天亮房門也一直沒開,也不知道在裏面做什麽。

主子不高興,大秦便也愁眉苦臉,不過翌日傍晚他就展顏了,因為他看到隔壁別墅有了動靜!

——莊清研回了。

大秦立刻回屋敲陸澹白的臥室門,“陸哥陸哥,莊小姐回了呢。”

老大這麽想念老婆,老婆回了他應該就高興了吧。

敲了一會,門開了,陸澹白的臉色依舊不怎麽好看,消沈得越發厲害。他說:“她們回了,那孩子……”

“彤彤回了。”

澹白表情黯然下去,說的是彤彤,小茉莉肯定是沒回……須臾他低低一笑,“是啊,她既然瞞著我,又怎麽可能把孩子帶回。”

饒是如此,陸澹白還是打起精神,說:“去莊家吧。”

……

兩人出了門。大秦感覺得到,雖然老大情緒仍然消沈,但知道莊清研回了後還是振奮了些許的。

可誰知道這麽點振奮,一到莊氏門口,登時煙消雲散。

站在莊氏院門口,陸澹白看著莊清研身側的男人,眼神有些冷。

大秦也楞住了,這不是彤彤口中那個叫“魏然”的男人嗎?怎麽也跟著來了!而且還跟莊清研這麽親昵,兩人湊這麽近!

陸澹白顯然不爽至極,倒是莊清研大大方方的笑:“陸董來了啊,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魏先生,之前跟您講過的,我的家庭醫生,魏然。最近姑媽的身子不大舒坦,所以就將魏先生一起請到了國內。”

陸澹白沒說話,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有些古怪。

大秦雲裏霧裏,陸澹白便是面對再不爽的人,也只是冷冷瞥著,或是高高在上掃一掃,而面對這個男人,除了排斥外,似乎更多是詫異。

這個男人……有什麽問題嗎?

大秦看了半晌,似乎有些面熟,在腦子裏搜尋了半天,他的心突突一跳!

眼前這個叫魏然的男人,跟沈蔚有幾分相似!

就是為了保護莊清研而死的,沈碧如的兒子沈蔚!

最終陸澹白什麽也沒說,魏然將手伸出來,是男人間禮貌的招呼,可陸澹白眼風掃了掃,並未伸手相握,將莊清研往懷裏一攬,“去我那。”

莊清研被他半擁著向前走,掙紮道:“幹嘛呀,一來就去你那。”

陸澹白道:“上次關於地皮的事,你不是請教了我一些嗎?回屋我跟你說。”

莊清研一聽是正事,便沒再掙紮,回頭看了魏然一眼說:“你們先忙,我去去就來。”

陸澹白面色更冷,拽著莊清研加快了步伐。



兩幢宅子只隔一條窄窄的林蔭小路,月色融融樹影搖曳,不過幾十步便抵達了陸宅。

一進門陸澹白眼風左右一掃,兩個保姆立即識趣地退下。莊清研還未察覺到陸澹白表情不對,跟在後面問他:“你要告訴我什麽啊,快說啊。”

“到房裏來說。”陸澹白頭也不回地踏過樓梯臺階,穿過長廊進入主臥。

莊清研只能跟進去,“到房間了,可以說……”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眼前人影一晃,陸澹白的臉倏然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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