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所有的好與不好,都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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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華生別墅醒來的第二個早晨,溜溜想著不能白住人家的,作為報答,她在廚房給某某人煮面條。剛煮好從廚房端出,就看見溫華生著淺粉色襯衫,邊扣著袖口的扣子,邊走下樓。

她對他露出微笑,很自然的說,“過來吃面條,”,說完她折回廚房又端出一碗。

一下樓,他就註意到她的臉上仍留著巴掌印,因此當他坐在她面前,他關心的問她,略帶不悅,“你沒拿冰塊敷?”

她朝他擺擺手,說不礙事,繼續吃她的面條。

昨晚回來之後,她比他先一步的跑上樓,關門不出來,他也就回房了。本以為她會妥善處理她的臉,照此時看來,她壓根就沒處理。微微腫起的臉,像極了天津的狗不理包子。

兩人面對面坐著,溫華生拿她沒辦法,只得收起不悅的神色,淡然的看著桌上只擺了一小盤酸蘿蔔,清新的酸味卻迎面撲來,頓時他還真有點餓了。昨天一頓折騰,他竟忘了他沒吃晚飯。

此時,他早已饑腸轆轆了。

溜溜察覺他盯著餐桌上唯一的一盤小菜,連忙指著冰箱解釋道,“冰箱只剩下這個了 ”。

自從他媽媽那年跳下樓之後,他再也沒有一大早能在家吃上熱乎乎的早餐。此時此景,他甚是滿足。於是他絲毫不介意的夾起一塊蘿蔔放入嘴裏嚼著,脆脆地聲音從他嘴巴裏飄出;待蘿蔔吞下,他有條不紊的挑起一點點面條送人口中,頓時他感覺胃裏暖暖的,舒服極了。他一邊嚼,一邊思索著要不要找找陸盛庭,溜溜挨的這一巴掌,他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溜溜看他斯文吃面,她不自覺的嘖嘖的嘴,“你這樣吃面有什麽意思?”說完她拿著筷子慢慢轉,將面條纏在筷子上,然後送入嘴中,大口大口的嚼。待吞下之後,馬上吃一塊酸蘿蔔;她閉著眼感受這美味,無比滿足的說,“這樣才好吃,”。

溫華生照她吃面的方法做,還真是別有一番味道。從小他被他媽媽教育要註意餐桌禮儀,這樣吃面,他真是第一次。

“我說的沒錯吧?”

他看著她殷切的小眼神,想笑,但還是繃住了,只是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默不作聲靜靜的吃著面條,從門口傳來有人拿鑰匙開門的聲音。不用問這人是誰,當然是張穆寧接溫華生上班來了,只是他比平時早到了 20分鐘。

溫華生看了看表,微微擰起眉,責怪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他一邊夾了一塊蘿蔔,未放入嘴之前,對正換鞋的張穆寧,“你今怎麽早到了?”

張穆寧‘嘿嘿’笑著坐到溫華生旁邊的空位,看著她兩吃著正香,又看見桌上碟子裏的蘿蔔已經吃的不多了,“這個點來吃個早餐剛剛好”。

因為艾莉的關系,張穆寧早已不去酒吧了,取而代之的是與艾莉在網上打游戲作為睡前最後活動。昨晚打完游戲臨睡前,張穆寧想起白天他的所作所為,讓他心存罪惡感。於是他給溫華生打了一個電話,確認溜溜回來沒。

溫華生說“回了,”便將電話給掛了。這小子語氣裏的多管閑事不能再明顯了,他罵罵喋喋的將溫華生一頓臭罵,想著明早能蹭到早餐吃,張穆寧不與他一般見識,拉拉被子,安心睡覺。

溜溜放下碗筷,起身從廚房端出一碗早已盛好的面條放在他的面前,“吃吧”。

與此同時張穆寧也註意到了溜溜紅腫的臉,他忙問她的臉怎麽回事。

她下意思的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臉,微微一笑,“晚上水喝多了,”

張穆寧覺得奇怪,沒聽說喝水臉會變腫?他半信半疑拿起筷子,將桌上的小碟子遞給她,笑瞇瞇的說,“酸蘿蔔滿上”。

一旁的溫華生看著他使喚她,不悅的擰著剛展開的眉看著張穆寧喝著面湯,他在心裏詛咒他被噎著。張穆寧完全不知道他旁邊的人竟安著這樣的壞心思,好在天佑他,喝光整碗湯汁之前,他也沒被噎著燙著。

溜溜沒想到張穆寧 這麽喜歡吃她三嬸泡的蘿蔔,一邊接過碟子,一邊說,“你要喜歡,等下裝點回去,”。她打開冰箱,看見還有那麽一大罐,她猜溫華生不一定愛吃。

等到她裝好蘿蔔重新放回到桌上,她感覺溫華生有點不對勁。

她問,“你怎麽了?”

他即使在舍不得,此時也不能說,於是,他說“沒怎麽 ”。

張穆寧了解他,他沒好氣的說,“你怎麽這麽小氣”,

喝著面條湯的溜溜在一旁幫腔,“你又不愛吃,放著也浪費,”。

這時他繃不住了,“誰說我不愛吃?”他一連夾了幾塊蘿蔔往嘴裏送,他的意思很明顯,他愛吃,休想著給別人。

溜溜真是服了他了,她撲哧一笑,轉念想到一個主意,對張穆寧說,“那你每天過來吃早餐吧,”。

這樣不就照樣能吃到?張穆寧暗地裏讚溜溜的計謀妙,連忙應下邀約。

旁邊的溫華生看著這兩人的互動,他只得悶不做聲的將整碗面條外加面條湯給喝幹凈。溜溜看他這陣勢,小聲嘀咕,“看來他真是餓了”。

就在他放下碗筷的時候,溜溜想起張少千之前的話,於是她小心試探的問,“帝都要買的地買到了嗎?”

溫華生狐疑,“你怎麽知道帝都要買地的事?”

她忍著慌亂的心跳,結巴的口吻,“你。。。你忘了我是幹傳媒的啊,帝都的消息,業內都傳開了”

業內都傳開了,那麽她應該知道項目夭折又起死回生了。為何她只知道前段而不知道後面的故事?就在他對她的回答表示懷疑的時候,張穆寧開口了。

“哦,你說的是南山那塊地吧?沒買到,有人使絆子,不過反被華生算計了。”

“算計?這話是什麽意思?”

張穆寧繼續解釋,“這塊地的價錢被人擡得太高,因此華生也隨對方一樣將價擡高,只是在半路收手不要,對方也就自食其果。本來華生已經準備放棄這個項目了,對方卻找過來,又將地抵給了帝都。總之,兜兜轉轉,那塊地又回到了他的手裏”

此時溜溜才明白張少千突然的銷聲匿跡,原來是因為這個事情。只是她不明白一向守諾言的他為何在她答應之後還繼續對帝都使壞,想想他們也有很多年不見了,這期間誰能保證始終保持一顆赤子之心。

溫華生瞧見她聽完整件事之後臉上表情的變化,他確定這絕非是她一時興起而問。莫非是張少千無意在她面前提起還是別的他不知道的事?他想問,可他也知道她不會說。於是將疑惑塞進肚子裏,靜靜聽他兩說話。

溜溜 ‘哦’了一聲,“沒出什麽亂子就太好了”。

張穆寧終於將最後一塊酸蘿蔔和著最後一口面條吃下去,他無比滿足的說,“只怪那人不了解他,只能說他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溜溜微微一笑,眼神落在對面溫華生的身上一秒,又馬上離開。他那麽聰明,他怎麽會需要她的幫助,想到此處,她覺得自己有點低估他,又有點不了解他。

三人一同出門,張穆寧還是首先將她送到了她公司樓下。

一進雜志社大門,lily陰著臉問她資料送到沒?她說送到了。Lily又問,“對方沒說些什麽嗎?”

溜溜想起昨晚的一幕,搖搖頭,說沒。她看著墻上的時鐘,喃喃自語,“不知道他倆現在怎麽樣?”

溜溜還想問問lily昨天親相得怎麽樣,她就走開了,梅超風跑上前來八卦,“你今天別搭理她,她心情郁悶著”

“怎麽了她?”

梅超風小聲的湊她耳邊說,“昨天我在一餐廳吃飯,一不小心就碰到她了。她跟一男人面對面坐著,估計兩人是相親。因離的不是很遠,隱約聽到他們的談話。那男的簡直是一個鳳凰男,想找一個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在一連串的問題之後,我看見他飯都沒吃,直接走人了,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有多糟糕”

溜溜想去安慰安慰lily ,卻被梅超風攔住。

“你這時候說什麽她都以為你在嘲笑她,還是別去了”

梅超風反覆提醒溜溜之後,便回去做事了。

溜溜轉頭看lily,發現她也正將放在她身上的目送收回來,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樣子。溜溜也只得坐回到位置上,將頭扭回來,打開電腦,瀏覽一封封郵件。

另一邊,陸盛庭將王靜叫到辦公室裏,他本想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好好跟她聊聊,可是當她走進他辦公室,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的樣子,陸盛庭一時對她失望透頂以至以上司的口吻質問她。

“昨天的事,到今天你還是這麽認為嗎?”

她裝糊塗,“不知陸總指的是什麽事 ?”

聽到此處,陸盛庭正敲鍵盤的手停了下來,他眉毛一緊,語氣又加重了幾分,“昨天的事,不管你信不信,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麽說並不是替誰說話,因為那就是事實。溜溜的為人你應該很清楚,你向她道個歉,我想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此時王靜真想大笑,她需要她的原諒嗎?事已至此,她早就當沒她這個朋友了,何須他在這裏做和事老。

“如果這是陸總的命令,做屬下的,我哪敢不從”她說完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溜溜的號,電話接通之後,她不等電話那頭說話,直接對著電話說對不起,便將電話給掛了。

“滿意了?”

陸盛庭絲毫看不出她道歉的誠意,這純屬是完成任務的敷衍他。他鐵青的臉色,定住眸子看著她,“我這是為你好,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為我好?”她在嘴裏默念著,冷笑一聲,“切,我才不稀罕”,說完大步往外走,門‘砰’的一聲瞬間被關上。

王靜突如其來的一句對不起,盡管語氣不那麽友善,但還是讓溜溜高興的像只小老鼠。她回撥過去,對方卻不接電話了 。她盯著電話屏幕,想著這又是怎麽一回事,陸盛庭的電話就進來了 。他試圖將剛才王靜挑起的事解釋的圓滿了一點,目的只有一個,他不想她倆真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在他眼裏,王靜只是一時迷失自我,如果就因此事失去像溜溜這麽真心待她的朋友,他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後悔的。

而溜溜即使沒有陸盛庭的自圓其說,她也不打算生王靜的氣。為什麽呢?或許她認為她了解她,又或許她看在七年裏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朝夕相伴的情分上。日子不長,卻也不短,曾溫暖她,照顧她,鼓勵她如電影歷歷在目,她相信這是騙不了人的。

她收回心思,放回到工作上來。

臨近中午下班吃飯之前,她看見linda 笑嘻嘻的領著陸盛庭向大家公布越秀正式被星際翻譯社收購,並且著重介紹了陸盛庭。

Lily聽完之後,面部肌肉幾乎成僵硬狀態。她看見陸盛庭老遠沖溜溜微笑打招呼,她咬牙握緊拳頭,長長的指尖滲進肉裏,接著嘣的一聲斷裂,十個手指出血,可她絲毫不覺得疼。

Linda話說完,便相邀陸盛庭一起吃個午飯。他朝溜溜的方向看了看,指著她倆對linda 說,“叫上她倆一起吧”。

陸盛庭親自點名,linda哪敢不聽。

也就這樣,一行四人出現在一家有名餐廳的包間裏。Lily知道陸盛庭的身份之後,與之前相比,語氣裏多了一份巴結和敬仰。陸盛庭也感受到了不一樣,每次當她顯得過於熱情的時候,他會禮貌的微微一笑,然後問與溜溜有關的話題。

Linda 絲毫沒覺察到lily 的異樣,她見陸盛庭對溜溜很感興趣,於是像講故事一樣講起了她初次在越秀見她的情形。每說到有趣的時候,陸盛庭都會開懷大笑,而lily則會眉心深擰。這些本該是她最為熟悉的,可此時,她聽得想吐。溜溜讓linda 別說了,而陸盛庭卻仍舊想聽;於是lily郁悶的起身,說上洗手間一趟,溜溜也起身,隨她一起去了。

上完廁所,溜溜在洗手池前洗手,她看見lily正拿著粉撲補著裝。鏡子裏,她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整個洗手間就她們兩人,溜溜一邊洗著手,一邊試著與她搭話。可她仍舊一句話都沒有,只是將化妝品放入包中,接著打開水龍頭洗起手來。

溜溜見她這樣,只得將僵在半空中的笑容收回。就在她離開洗手池前,lily 用力的甩著手,手裏的水珠濺在溜溜的臉上以及衣服上。

lily皮笑肉不笑的對溜溜說,“不好意思,沒看清楚人,你怎麽不知道躲開”,便擰著包踩著細跟鞋 出去了。

她就在她身邊,怎麽會看不清,除非眼瞎,這明顯就是她故意的。待她走出去一會,溜溜才選擇出去。

進包間的時候,lily全當沒什麽事發生一樣,已經融入到了陸盛庭和linda 所聊的話題裏。陸盛庭問她怎麽去這麽久,她掃了一眼正喝著果汁的lily ,對剛才的事情閉口不談。

飯吃完,回到公司,lily從她身邊經過時,說,“別指望我謝謝你”。

溜溜有點惱,她想不明白,自己沒做對不起別人的事,為什麽一個個都這樣對她,lily是這樣,王靜也是這樣,這到底是為什麽?

梅超風瞅著兩人不對勁,又跑過來問,溜溜只是微微一笑,將人打發走。

此時她真的很累,lily不只一次這樣對她,可她從來沒感覺這麽累過。她甚至對自己的人際關系產生了懷疑,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敲著腦袋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她將註意力放回在工作上。工作的時候她最是一心一意,也因此,整個下午她過得平靜極了,可這一切被一個電話給打破了。

是張少千打來的電話,問她為什麽不接他的電話,問她怎麽不守約定?溜溜還想問他怎麽不守諾言,但聽著張少千的語氣不對勁,她沒問,只是如實回答她沒接到他的電話。

張少千在電話那頭輕蔑的笑了。

那天晚上,他接到艾莉打來的電話,說她家水管爆了,讓他去幫幫她。他二話不說立馬趕過去,卻發現門緊鎖。於是他給 她打電話,電話是通了,只是沒人說話,一分鐘之後,電話被掛斷,再打過去就是沒人接聽。張少千直覺他倆在一起,一氣之下,摔了手機。他一直忍著去質問她,直到今天終於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撥了她的電話,哪知道她壓根不知道他給她打過電話。他‘切’了一聲,這麽爛的借口,誰信。

其實張少千知道她看沒看到他的電話,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她都不會給他回電話。於是,他將話題轉到別處。

“你住在哪?”

“住。。。。”

“不會是住在溫總家吧?”

溜溜囧,她不知道如何開口,竟被他猜出來了。她有那麽一秒鐘腦海裏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張少千刁難溫華生不就是因為她嗎?正當她想著如何回答他的時候,張少千說話了。

“不接我電話,直接跑去跟他同居,這就是你說的朋友,這就是你答應我的事?”

“啪”的一聲,電話被張少千狠狠的掛掉。溜溜拿著被掛斷的電話,眉頭微皺,照張少千氣急敗壞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她查找手機的來電顯示,分明沒有張少千的電話。

這時梅超風在公司門口叫她,“溜溜,公司樓下有兩位超級大帥哥在等你,你趕緊下來”。

梅超風的大嗓門,整個辦公室沒走的人都聽見了,包括lily。

溜溜恨不得將梅超風的嘴巴給縫起來,她一邊擰包,一邊往出口的方向走,沒走多遠,就聽見 身後摔東西的聲音。溜溜一轉身,發現lily 正趴在什麽都沒有的桌子上,她知道她在哭。她停在原地看了她好一會,在決定是否該回去安慰安慰她時,最後她還是選擇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最近同事出了點事,有點提不起精神寫。但我會盡可能提起好心情寫下去。希望大家喜歡,提前祝各位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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