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有人歡喜,有人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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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上,Chery沒見著張穆寧,她知道他是去找那個叫溜溜的女人去了。她看著坐在她斜對面的溫總面對王狐貍的發問,他正意氣風發的講解著。在合理有效的數字以及報表面前,外加上南山項目又是之前股東會議上同意過的,目前只是因南山項目半路夭折而重新啟動做的說明會而已。王狐貍即使想刁難,他也只能選擇閉嘴,將黃連吞下。

會議最後,溫華生著重向各股東介紹了 Chery以及她為南山項目完成的設計。待Chery 向各股東細致地展示了她的圖稿以及靈感來源何處之後,整個會議室掌聲雷動,無不說溫華生與Chery 可謂是雙劍合璧,是配合的天衣無縫的搭檔。

後來話題稍稍偏了一點,談及兩人年紀相仿,兩家又是世交,說不定是樁美滿的姻緣。有股東提議撮合這兩人時,溫華生卻意外的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顯然對於他們正討論的話題沒有任何興趣。

“各位,沒有其他事,我先行離開。”他看了看手腕,又繼續說,“與雅娜銀行約好談資金的問題,時間已經到了”。

Chery 坐在位置上,落寞地看著溫華生走出去的背影,心裏如同寒風刮過,冷颼颼的。他不知道以她的學歷,她何須她父親的引薦,空降到帝都,受盡白眼與排擠;他也不知道她是因為他才毅然回國的。他什麽都不知道,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守住耐心與寂寞,呆在他身邊,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她告訴自己不要著急,慢慢來。有段時間公司因雜志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她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炒作,都不是真的。直到今天,當她親耳聽到從不提及任何女人的他卻與他最好的朋友聊起那個女人,她編織的美夢瞬間破碎了,並且知道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而溜溜那邊呢,一上班,就被派去越秀旗下的印刷廠。為什麽呢?是因為她負責的欄目采訪到一位在商界比較有名的企業家,而這位企業家私生活不檢點,經常出現在花邊新聞的頭版頭條。只要出現,他必然大鬧一番,因此Linda 為了防止在收購之前出現紕漏,在大批量生產之前,她讓溜溜去現場盯梢,再次確保萬無一失。

期間,王靜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今天有沒有時間,她想把錢還給她。溜溜說叔叔不是才手術嗎,讓她不著急還。王靜這才告訴她,陸盛庭幫她付了手術費,並且還滿心歡喜的說,“溜溜,盛庭心裏是有我的,不然不會這麽幫我”。

溜溜很高興,並鼓勵她繼續加油,遲早有一天,他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王靜聽著溜溜暖心的話,之前她還當著陸盛庭的面那樣說她,因此她愧疚極了。她希望這件事就此沈埋在她的心裏,只要陸盛庭不說,誰也不知道。她問溜溜有沒有時間,溜溜說她在工廠,印刷機出故障了,修理工又不在工廠,交期緊的她只得在工廠等修理工回來,因此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她讓王靜先放著,等有時間了在還給她。王靜說好,便掛了電話。

溜溜在工廠等到下午五點,修理工才回來。溜溜讓他修,哪知那人說下班了,等明天再說。她哪裏等得了,在她軟硬兼施的份上,修理工總算答應,但前提是她得搭把手。溜溜說沒問題,哪知道修的時候,她才明白什麽叫搭把手。全程修理工只是站在一邊指導,而她則在他的指導下,摸著印刷機上沾著油墨的零件,一一排查故障。不一會兒,機器倒是修好了,而她的臉上,身上,以及衣服上全部沾上了黑色的油墨,臟兮兮的。修理工看著眼前這個不怕困難的女孩子,內心自覺地過意不去,於是他提醒她臉上有汙漬,讓她去廁所洗洗,可這種油墨哪是輕易能洗掉的。溜溜洗了半天,還是洗不掉,便放棄的走出了印刷廠。

她一邊朝地鐵口走,一邊拿出手機,卻發現有幾個艾莉的未接來電。為了不再繼續住在溫華生家,冒著會再次見到舞子胥,她將電話撥了過去,讓艾莉收留她一晚。打電話的檔口,她才記起昨天晚上房東說好派人過來修水管,到現在一個電話也沒有,就算她住在月球上,也該到了。氣憤之餘,她掛了原本正呼叫艾莉的電話,撥了房東的。哪知道房東告訴她,房子需要大修,目前不租給她了。溜溜說她需要時間找房子,怎麽可以說不租就不租?房東卻告訴她說她的行李已經被一個男人拉走了,那男人還告訴房東說她房子已經找好了,因此她連押金都直接退給他了。溜溜被房東說的一楞一楞的,什麽男人,什麽她的行李已經被拉走了,她責怪房東怎麽可以將她的東西交給陌生人呢。房東呵呵的笑了一聲,“他說是你的朋友,你也知道我房子一屋子的水,得抓緊裝修,所以就。。。。 ”。

“對不起啊,趙小姐,你問問你朋友”說完便將電話給掛了。

“這都是什麽人啊”溜溜便坐在花壇邊,給艾莉打電話,她迫不及待的想將這奇葩的事情吐槽給她聽。哪知道艾莉一切都知,只有她不知。

“艾莉啊,剛房東跟我說我東西被一男人裝走了,還說是我朋友,你說好不好笑?”

“不好笑,這人就是張穆寧”

“什麽?”溜溜捏緊手機,怒聲道,“誰讓他這麽幹了”

“你這可就是冤枉好人啦” 艾莉‘嘖嘖’的嘴說,“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你又不接。你那房東又不是什麽好鳥,她聯系不到你,就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說讓你趕緊搬家,她正在裝修,東西要是丟了,她不負責。我這正趕著秀展,走不開,這不麻煩人穆寧,你還怪他。晚去一步,你東西就沒了,你知道嗎?”

“我在工廠,沒聽到”她見怪錯認,語氣立馬柔和下來,“我東西被放哪去了?”

“這個他沒跟我說,我下午有點忙,忘了問,要不我問問?”

溜溜聽出艾莉此時正忙著,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來問 ”

她撥通了張穆寧的電話,剛一撥通對方就接了起來,就好似正等著她的電話似的。

“穆寧,我聽艾莉說你幫我搬了家,我東西你搬哪去了?”

“你早上從哪來,你東西就在哪 ”。

溜溜想了一會,大喊,“誰讓你搬那去的?”

“你讓我搬哪去?艾莉家我也不知道,我家太小又放不下。我思來想去,就屬華生家最合適了。”

“怎麽合適了?”

“就算搬幾個人進去也不會閑擠,再說了,你也知道他家什麽都沒有,你這不正好幫他點綴點綴嘛”

這是什麽邏輯啊。他家大她就必須搬進去?他家什麽都沒有,她就得幫他點綴?她沒好氣的說,“我會盡快找個地方搬的”。

“你說你為什麽這麽折騰呢?你等著新房裝好,在搬過去不就好了。再說了,人華生都沒說什麽,你這麽較真幹嘛?大家不都是朋友嘛”他說完又補充道,“華生是真心把你當朋友才答應的,平時一只蒼蠅都休想飛進他家”。

溜溜是知道才表現的這麽抗拒,一個拒絕了他的人,怎麽好意思跟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如果他能,可她不能。如果說兩人註定無緣,那麽就不要禍害別人,那麽就狠心到底。

張穆寧見她不說話,又說,“難道是怕你男朋友誤會?你這男朋友幹嘛去了,女朋友這樣,都沒露個面,趁早分手算了”

“跟男朋友沒關系, ”說完這句,溜溜電話提示有電話進來,“我有電話進來,先不說了”。

溜溜看著手機屏,是lily的電話。她已經很久沒接到她的電話了,她甚至有點高興此時lily給她電話。

“餵,”

對方卻是冷冷的一句,“你不會直接下班了吧?”

“沒有,剛從印刷廠出來,機器壞。。”

Lily似乎對溜溜的解釋並不感興趣,她說,“星際收購越秀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嗯 ”

“根據星際提出的要求,我資料剛趕出來,linda說今天一定要交到對方手上,可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你能幫我跑一趟嗎?”

溜溜答應了lily,她讓她將資料放在她桌上,她回去拿就好了。她還提前祝lily相親成功。 Lily 的相親對象是個無關痛癢之人,她本可不去,但想著早上看到的那一幕,憑什麽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圍著她?一時氣憤之餘,她決定為難她。後來當lily知道那個她需要送文件的人是星際的總經理,內心更是氣爆了,她怪linda瞞著她,她怪溜溜瞞著,怪所有人瞞著他。她覺得只要她努努力,說不定她就能攀升上陸盛庭這枝高枝。

回到公司,她看見lily留在她辦公桌上的文件 ,以及 星際的聯系人,及電話。溜溜一看,原來對方聯系人就是陸盛庭。

溜溜拿著資料,就出了公司。艾莉給她打電話,問她找了張穆寧沒有。她說她現在得去給陸盛庭送本資料,等結束了在說。掛完電話,她去了地鐵站,幸好有直達的地鐵。可是天公不作美,她下了地鐵之後,剛走幾百米,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周圍沒有任何多餘的地方,她將資料揣在外套裏面,大步的走在雨中,任雨將她臨頭。

等到她走到陸盛庭小區,她已經全身濕透。她跟保安說她找住在A棟1502的陸盛庭,保安就讓她進去了。上了電梯,找到1502的門牌號,她敲了敲,沒人應。她又敲了敲,仍舊沒人應。於是她靠在墻壁上,等陸盛庭回來,也許是等得太久,溜溜一整天在印刷廠站著,此時腿沒力氣極了。她索性坐在地板上,靠著墻壁,她朝電梯的方向望去,仍舊沒人回來。她掏出手機,找到陸盛庭的電話,正準備撥出去,她又將電話給收起來,接著耷拉著腦袋,接過睡著了。

睡夢中有人搖著她的胳膊,當她擡起頭,看見陸盛庭蹲在她面前,是他叫醒了她。

他問,“你怎麽在這?”

溜溜從一咕嚕的站起來,腿麻是她踉蹌了幾下,陸盛庭急忙扶住她,又問,“你等了多久?怎麽不打電話?”

她從外套裏面掏出一本資料,陸盛庭才明白她是來送資料的。可之前與他接洽的是另外一個女孩子,為什麽是她來送?

溜溜看出了陸盛庭眼裏的疑惑,她說,“lily臨時有事,我就替她跑一趟。”

陸盛庭‘哦’ 了一聲,又說,“怎麽沒帶把傘?”

溜溜看了看站在她面前同樣濕噠噠的他,說,“你不也沒帶傘”,說完捂嘴咯咯的笑了。

陸盛庭明白了溜溜的意思,他說,“最近這雨總是一陣一陣的,下班回來的路上,車又拋錨了,下車修了一會,就會淋成這樣。即使這樣,也沒修好,最後只能打拖車公司電話了”。

聽完陸盛庭說的,溜溜指了指臉上還沒洗掉的汙漬說,“我今天在印刷廠也臨時當起了修理工,咱倆還真是巧了”。

“沒想到越秀的編輯還真是多才多藝啊,一人身兼數職,怎麽修理這類的臟活你們女孩子也得幹?”

溜溜這時對著陸盛庭打了一個哈欠,道歉之後,然後繼續說,“碰巧而已 。”

陸盛庭話裏的意思是她怎麽被人刁難了,沒想到她卻用區區四個字解釋了,字裏行間絲毫沒有抱怨,反而莫名的大度,讓他著實不理解。他一邊掏鑰匙,一邊說,“先進來吧,別站在外面了”。

既然資料已經送到,她就沒必要留下來了 。於是她對他說她先回去了,如果資料有問題,請與lily聯系。陸盛庭絲毫沒將註意力集中在手上的資料上,他隨手將它擱在玄關的櫃子上,然後鄭重其事的說,“你這個樣子回去,明天絕對感冒。”

“我身體壯如牛,這點小雨,不礙事,那我先走了,”

她正轉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抓住,他說,“我們除了是上下級的關系,不還是朋友嗎?你這麽想走,是怕我對你。。。。”

陸盛庭挑著眉看她,沒有將後面的幾個字說出來。溜溜掙脫他的手腕,連忙解釋,“我們當然是朋友,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不麻煩,快進來,我冷死了 。你壯如牛,我可沒你體質好。”。

陸盛庭打著哆嗦往裏走,溜溜也就只得跟著走。她其實並沒有想過他會對她做什麽,就如她所說,她單純的不想麻煩不熟的朋友。如果換做是艾莉,她沒準早就泡在她家的浴缸裏,接著換上幹凈的衣服,裹在她的被窩裏刷微博。

溜溜走進去之後,她看見他走進了臥室。因此她站在客廳裏,打量著屋內的環境。一番打量之後,她想到了溫華生。雖然他倆是表兄弟,裝修風格卻完全不同。陸盛庭的家目測120平,雖然大,些許雜亂,但還能感受到生活的氣息,而溫華生家的特點是幹凈,整潔,卻這也是最不像人生活的地方。

陸盛庭從房間裏出來,看見她站在。他讓她做,她說不了。他問為什麽,她說她怕弄濕他的沙發。他笑了笑,遞給她寬松的衣服,說,“那麽就去洗個熱水澡吧,”

溜溜沒接,在別人家洗澡,還是個男人,她覺得難為情。可為什麽在溫華生家,她沒有這樣的感覺呢?她告訴自己,絕對是腦子瞬間短路了。

陸盛庭心細的覺察到她的心理變化,他說,“別瞎想,我只是純粹的讓你幹爽一點,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

話都說的這個份上,她哪裏能當面拂了他的好意。再說了,他一直給她的印象都是翩翩君子,她也沒多想。要是她堅持拒絕,那不就間接承認她多想了。於是,她接過,然後道謝。

陸盛庭看著她不施粉黛的臉,指著遠處,說,“浴室在那邊,浴櫃下有幹凈的毛巾,有需要在找我”。

天啦,溜溜保證沒有什麽找他的。於是她已逃離的速度沖進了洗手間,然後關上了門。

陸盛庭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的笑了笑,此笑容與他平時招牌式的笑容不一樣。他聽見裏面花灑出水的聲音,他走到廚房,開始燒水泡茶。

等到溜溜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就聞見陣陣茉莉花的香味。陸盛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看見她穿著他的衣服,頭上裹著白色毛巾。因剛洗過澡,臉上紅撲撲的,若隱若現。

他朝她招手,說,“我泡了茉莉茶,茉莉茶有助於預防感冒,”

溜溜坐在沙發上,特地找了一個離他很遠的位置。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頓時她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說,“這茶裏還殘留這茉莉花的香味,不濃不淡,這茶水也不澀口,你泡茶的技術還真是一流”。

“我父母愛茶,從小耳濡目染,也就會了”。

她微微一笑,這不是跟她如何會釣魚很相似。她又喝了一口,看見他身上還如之前一樣,濕噠噠的,她不禁催促道,“別只顧催我,你趕緊洗吧,不然感冒了,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陸盛庭放下手裏的杯子,看著她已經將杯裏的茶喝完,他又給她倒了一杯,叮囑她 ,“茶好喝,但不能多喝,不然晚上睡不著覺,你看別怪我”說完便起身朝浴室走去。

待浴室門關上之後,溜溜端起茶,靠在沙發後背上,洗過熱水澡的感覺還真是舒服。她準備等他出來之後,她便可以離開了。

就在她剛把手裏的茶喝完,門鈴響了。就在她犯難,到底是開還是不開的時候,熄了的門鈴又響了。溜溜站在浴室門外,將臉背對著門,大聲的告訴裏面的人,有人敲門。浴室裏的水聲不斷,陸盛庭根本聽不到溜溜說的什麽。 而門鈴仍舊響著,她一邊往門的方向移動,一邊做足心理準備,準備開門,因為她不知道門外的會是誰,看到她這個樣子,時候會誤會她。

門開了,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溜溜的視線,她面露驚喜之色,正準備說話,可對方卻沒等她張嘴,一巴掌扇了過去。

“ 你真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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