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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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張少千見好就收,也就不會出現這個兩難的局面。

早上十點之前,即使溜溜很不願意,她還是同意了張少千的提議。可是張少千並未因她的妥協感到高興,反而做出了這一系列瘋狂的舉動。他不是不履行諾言,而是他決定先將價錢擡到一個歷史新高,然後再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拋給帝都,可是這一計謀被好運氣的溫華生捷足先登了。

在得到溜溜同意之後,張少千說晚上給她打電話,卻沒打。溜溜並沒有期待張少千的電話,她只不過是想問問他真的放了帝都一馬嗎?她一直等到深夜,可這電話一直未響 ,於是她給他發了一個信息。這信息發出去之後就石沈大海,她想著張少千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於是,她關燈睡覺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第二天一大早,南山西路那塊地未能奪標的消息在帝都傳得沸沸揚揚。 帝都那幾個一直反對南山項目的股東一早聽到消息就私下集結隊伍,此時正在溫華生的會客室,準備將他嗆個措手不及。

這天溫華生沒讓張穆寧去接他。他剛踏進秘書室,張穆寧就告訴他辦公室裏面的情況,問他是否需要躲一躲?。沒想到溫華生告訴他,做這個決定之前,他就想到了有這一出。

“該來的總是要來,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推門進去之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已經做好了接受刁難的準備。

一進去,他將公文包放在辦公桌上,按了張穆寧的直線,佯裝斥責他的不周到,“怎麽搞的?幾位叔叔來了連杯咖啡都沒準備,趕緊將我上好的咖啡拿出來給幾位叔叔嘗嘗 ”。接著他朝會客室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張特助最近腦子進水,不周到之處還請幾位叔叔見諒,不過這一大早的,幾位叔叔找我有急事?”

溫華生父親是帝都CEO的時候,他們幾個就在。當時他父親出現挪用資金投資失誤的重大事故時,這幾位叔叔非但沒看在與他父親相交多年又是老友的份上搭把手相救,反而落井下石 ,向監察局舉報了。他們一直都不服溫華生的領導,當初要不是他們想一舉將老溫家拿下,而給了溫華生一個機會,沒想到卻讓他翻身了。他們低估了這毛頭小子,本以為給他完成不了的任務,到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他踢出帝都董事會。只是這小子比他老子年輕時還要厲害,活生生的將任務給完成了。他們也只得履行諾言,讓他領導帝都,伺機再將他拉下馬。可這七年都過去了,他們一直沒找到機會。眼下這麽好的機會,他們怎可白白放過?

為首的王股東 板著臉惡狠狠的“哼”了一聲,“ 我們不是來喝咖啡的。”他毫不給溫華生面子,又厲聲質問道,“紙是包不住火的,南山項目的事我們都知道了。當初你一意孤行非要進行這個項目,好,我們同意了;現在呢,聽說是你親自放棄南山西路的那塊地。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你問過我們股東意見沒有?你把我們股東的利益放在何處?帝都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也不是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其他幾位股東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們會召開董事會,撤了你CEO的頭銜 ”

這時張穆寧端著咖啡走進來。自從文秘書走後,溫華生也沒找人替代,於是這樣的差事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用餘光瞟了瞟那幾人幾眼之後,暗自為溫華生捏一把汗,這不就是一人單挑的節奏嗎?只是此時他也幫不上他的忙,於是將咖啡一一的放在幾位股東面前的桌上,便退出去了。

溫華生輕柔的嘴角上翹,臉上的笑容如春風拂過般的明媚,說話口氣仍舊泰然自若,不卑不亢,卻不失半分禮數。

“王叔叔不是專程來我這討杯咖啡喝,這我還是知道的,只不過順便喝杯咖啡這也不可以嗎?”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繼續說,“侄子我特意拿出了上好的咖啡豆孝敬幾位叔叔,沒想到幾位叔叔這麽不賞臉。喝杯咖啡又不耽誤談事情,邊談邊喝嘛”。他站著率先的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錯,不喝可惜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幾位叔叔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再怎麽著也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凡是留點後路是他們的處事法則,也是他們的生存法則。王股東面無表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還真如溫華生所說的好,不過他沒誇讚他,只是說,“還可以”。其他股東見王股東端起杯子,也紛紛的喝了一口,接著又喝了一口,沒有說任何話。不過這一情形讓溫華生明白這咖啡已經成功吸引了他們的味蕾了,於是他開始實行他的計劃。

“正好我還有幾罐,喜歡的話各位叔叔拿去喝就是了。”

其他幾位股東倒已經被咖啡的甜頭打動了,沒有繼續說什麽難聽的話。倒是王股東仍舊保持清醒緊咬他不放。

“這可不是一罐咖啡能解決的事。溫總還是就南山項目的事情說說吧”

溫華生笑了笑,俯身將手裏的咖啡杯放在桌上之後,雙手插兜折回到他的辦公桌前,從桌上拿了一份資料,又走了回來。他將資料遞給王股東,待他接過之後才開口。

“當初我之所以決定投資南山西路那塊地,是因為它有投資的價值。現在嘛,至少目前來說,它已經不適合投資了。這是我做的項目可行性的分析報告,王叔叔以及幾位叔叔,你們可以看看”。

王股東翻了幾頁之後,將資料扔在桌上,顯然他不能接受。其他幾位股東本想看看資料寫著什麽,見王股東這般氣急敗壞,也就忍著,坐在沙發上保持不動。

“上次說服我們同意這個項目也是一份分析報告,現在你難道打算用同樣的方法說服我們?”

溫華生看了眼 被扔在桌上無人問津的報告,那是他昨天幾乎熬了一個通宵才趕出來的,就是為了應付現在這個情況,可是顯然此時它並未發揮預期的效果。他將手從兜裏掏出來,俯身將資料拿在手上,撐直了身板,一邊翻,一邊向他們解說。

“這兩份報告是不同的,既然王叔叔不想看,那麽就由我來為幾位叔叔簡單說明一下為何我會放棄這個項目,當然並不是永久性放棄。”

他說完瞥了瞥坐在沙發上的幾位,很顯然他們也驚呆了溫華生的態度為何出奇的好。他們本打算故意說些難聽的話刺激他以至於他們能順理成章的開股東大會,然後將他趕出去去。現在就這個情形看來,顯然他們預想的畫面是不會發生了。那幾位股東以王股東為馬首是瞻,這時他們不自覺將目光落在王股東身上,問他接下來該怎麽辦。王股東目前也沒有好的法子,於是也只能順著溫華生,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那我們姑且先聽聽你這份報告又寫了些什麽”

“第一,在決定投資前我做了一份地皮估價報告,報告裏說這地皮最多值3000萬,我給了何經理4000萬的預算,昨天盛世集團以120000萬奪標,超了我們預算的三倍。第二, 當初我在董事會上提出投資這塊地時,沒有人同意,是因為沒人覺得它值得投資,那麽現在突然一下猛漲這麽多,這裏面難道沒有貓膩?或者說這奪標的眼光比在坐的各位還要準,預先看重了它的價值?”

溫華生的一個反問句問得在場的幾位鴉雀無聲,任誰都不會承認自己的目光短淺。他瞅見 王股東正對他的話認真思量,他又開口了。

“最要的一點就是,有錢賺才值得帝都投資,這不是帝都一向的處事原則嗎?我是想著帶各位叔叔賺錢才執意決定開展這個項目,也將它定為本年度的核心項目。問題是目前我們已經發現這個項目耗資巨大,或者說到頭來可能白忙和一場,那麽我們為什麽不能放棄而計劃新的項目呢?”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沒錢賺的項目為何還要繼續,放棄就算了”

其他幾個股東已經開始被溫華生的說詞說服了,放棄的呼聲一片 ,只有王股東不為所動。他狠狠的掃了他們幾個一眼,提醒已經被溫華生‘甜言蜜語’哄住的幾個叛徒別忘了此次前來的目的。也因此,他們瞬間閉嘴了,顯然在他們眼裏王股東的威信勝過了溫華生。

最終,王股東發話了,“這個項目也是經過董事會討論之後才決定的,說放棄就放棄 ,豈不把董事會太不放在眼裏了”

溫華生仍舊禮貌的陪笑,即使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將手上的文件翻了幾頁,遞到他面前,說,“這是我做的估算,如果我們硬是要開展南山西路這個項目,資金會比預期高出三倍,刨除帝都以外的投資商,這高出來的部分需要分攤到各股東身上,也就是原本各股東只需要出5000萬,現在需要出15000萬。”

如果在對方油鹽不進的情況下,數字是最能說明問題,也最能將事情的嚴重性解釋到極致。溫華生擺出一系列的數字之後,包括王股東在內的所有股東沒了聲音,只剩下重重的呼吸聲。

溫華生笑著俯身將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重新端起來,喝了一口,幾個股東也跟著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放下。

“ 南山這個項目我也計劃了很久,說實話非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也不想放棄,但是考慮到股東的利益,我還是痛心做出了決定。”

王股東聽到利益,腦子裏一絲靈光閃過,既然踢不走他,那麽就盡情的給他制造點亂子吧。

“好,既然你提到股東利益,那麽我們就來談談這個。因為南山項目胎死腹中,而目前我們並沒有參加其他項目,這裏面的損失誰來補償?”

溫華生想了一會,說,“ 目前我已經正在著手另外一個項目預案,實際上目前我仍舊沒放棄南山的這個項目,不過請各位股東放心,你們該拿的一分少不了。”

“什麽時刻可以看到計劃書?”

“在等等,到時候會通知大家”。

“總不能讓我們無限期的等下去吧?至少你得告訴我們明確的時間”

另外的幾個股東附和,“對,按照賢侄的速度,我猜近期就可以聽到好消息了”。

溫華生一手端著咖啡杯,一手插兜。他閉眼想了一會,便睜開眼說,“一個月之後,我會在董事會上公開新項目啟動方案 ”

王股東率先站起來,伸出食指,指著溫華生,說“行,到時候我希望賢侄拿出像往常一樣出色的投資案 ”,說完便往外走。溫華生讀懂了他話裏行間的意思,這裏面更多的是等著看他的笑話。

其他幾個股東跟在後面,和顏悅色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溫華生的肩膀,“等你的好消息 ,這咖啡還真不錯 ”。

“您要喜歡,盡管帶回去”

溫華生笑了笑,隨他們一起走出辦公室。看見張穆寧,就吩咐他給各位股東人手一罐咖啡豆。

待股東心滿意足的離開,溫華生將領帶扯松,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此時他才能舒心的舒口氣。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張穆寧跟在他後面,看了看手腕,說“終於將這些活菩薩送了走,怎麽還給他們咖啡啊,那可是你母親從法國剛給你寄過來的啊”。

“不給點甜頭,他們那麽容易打發?總有一天,我一定他們踢出董事會。”

這時他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前,他無意瞥見了會客室的茶幾上還放著那幾人喝過的咖啡杯,他心煩的吩咐張穆寧,“將茶幾上的杯子扔掉 ”

“是”。

張穆寧將杯子扔進垃圾桶,看見茶幾上放著的那本資料,他翻了翻,走過來問他,“這本資料我怎麽沒見過,你昨天做的?”

溫華生點點頭,一臉的倦容,“對付王股東,不下足功夫怎麽會有勝算。”

“有這只老狐貍在,帝都很難放開手腳大幹一場啊”

溫華生雙手托著下巴,囑咐張穆寧,“盛世奪標之後,你密切關註他的動靜,不出我所料,這背後的黑手應該就是雄風集團的副總,馬總應該還不知情。”

“好的,你說他為什麽這麽做啊?買塊地回去幹嘛,囤著種菜啊?”

“說不定人家等著拉帝都呢”溫華生倚著開玩笑的口吻對張穆寧說,“另外,上次給你看的那塊地,可能真的要開始著手計劃了。王股東限我一個月拿出新的投資案,時間很緊張 ”

“什麽?一個月?南山你都計劃了幾個月,就算你是機器人,這一個月太短了吧”

溫華生笑了笑,繼續說道,“這就是王股東的高明之處,故意給我出難題,到時候在給我難堪。 ”

張穆寧很有信心的笑了笑,“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不了解你。你被逼得越緊,你的頭腦越清晰”。

“別貧了,接下來一個月別想提前下班”。

這時張穆寧的電話響了,是趙仁打來的電話。他指著手裏的電話,對溫華生說,“肯定知道自己被辭退了,打過來興師問罪來了。不過你為什麽開除他?”

溫華生答非所問的問他,“我介紹的人上班沒?”

“昨天剛來,我讓他頂替趙仁的位置,不過這兩人都姓趙,會不會是親戚啊?”

沒等溫華生開口,趙仁推門而入。張穆寧厲聲的走過去,將他往門外推,“你當這是你家菜園,想進就進啊 ,出去,出去”

趙仁一邊掙脫張穆寧的禁錮,一邊大聲控訴溫華生的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他倒要聽聽他怎麽忘恩負義了。溫華生讓張穆寧放開他,問,“我怎麽忘恩負義了?”

“我將你帶到雲歌城,找到我姐,為何我一回來你就開除我,這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麽?”

溫華生一雙老鷹般犀利的眼睛盯著趙仁,一字一句的問他,“車誰開的?”

趙仁雖不像承認,但還是說,“你。。。。 ”

“那為什麽你說我忘恩負義?”

張穆寧不等他回答就將他往外攆,“溫總忙死了,這會沒空跟你閑扯 ,出去,出去”

“我不走,不走 ” 趙仁耍賴的坐在地板上,像個小孩一樣。

溫華生見此,對張穆寧擺擺手,“讓他把話說完”

“那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開除我?”

溫華生想了想,還真沒想到一個與工作有關的理由開除他。他搖搖頭,接著說,“開除一個人不要用任何理由”

趙仁指著他,說,“你看,連你自己都承認開除我是私人原因,你不就是替我姐報仇嗎?你開除我也行,為什麽你讓趙福接替我的位置?大伯的事三叔也有份,為什麽唯獨只針對我?你不公平”

溫華生瞟了張穆寧一眼,他只不過少交代了他一句,就給他捅出了這麽大簍子。張穆寧見此,連忙對趙仁說,“別怪溫總,是我安排的 ,不過這趙福你認識??”

“何止認識,是我堂弟, ”

張穆寧聽完,吃驚的捂著嘴看著 溫華生,他這才知道為什麽剛才溫華生惡狠狠的看著他。

“我去找我姐評理去 ”

趙仁‘咻’的一聲爬起來,往外跑,溫華生站起來大聲喊,“張穆寧,攔住他 ”。

張穆寧火速的跑出去,還是沒追上。等他折回來,他問溫華生,“你倆有什麽過節啊?據市場部的孫經理反應,趙仁這小子還不錯。不過這車真是你開去雲歌城的?”

溫華生沒回答,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張穆寧自言自語,“看來我猜得沒錯,這小子真會吹牛”。

沒一會,張穆寧的電話又響了,是艾莉打來的 。她問他,“我讓你打聽的事怎麽樣了”

才隔了一天的功夫,這姑奶奶就開始打電話催了。這不是正在南山項目的節骨眼上嗎,他還沒來得及打聽,於是安撫她幾句,便將電話給掛了。

溫華生聽見艾莉的名字,沒擡頭,隨口問了一句,“你跟艾莉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密切了?”

張穆寧笑著將手機放回兜裏,否認道,“哪有,這姑奶奶還真個急性子,昨天問我的事,今天就問我有沒有消息”

“什麽事?”

“她有個姐們要買房,托她打聽打聽。看她這麽上心,我猜一定是雲歌城的那位。”張穆寧說出此處,他看了看溫華生,繼續說,“怎麽她不直接問你啊?你們還沒和好啊?”剛一說完,他意識到說錯話,忙打了自己的嘴巴幾下。

溫華生聽到雲歌城幾個字,這才將頭擡起來。想了一會,說,“匯豐名郡不是馬上要竣工了嗎?挑一套適中的給她,價格盡可能優惠,不過,別提起我”

“你怎麽不送給她?這樣你才會看到你,註意到你啊”

溫華生看著資料的眼神呆住了,良久,才回過神來,說“我了解她,她不會要的。”他說完指著張穆寧提醒他,“還有,以後別給我出餿主意了,”

“餿主意?怎麽是餿主意了?”

“ 一個怕女人的人還教我怎麽追女孩子,這不是餿主意是什麽?”

溫華生的回答讓張穆寧無法狡辯,誰讓他是真的怕女人呢。

“你這次又準備做好事不留名啊 ,好,我的主意是餿主意,那你告訴我,你還打算做無名英雄到什麽時候?即使你幫了她千百次,她又不知道,不等於零嗎?”張穆寧想起了修路燈的事,采訪的事等等。他突然特別想知道為何溫華生會對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這麽上心。

“我不需要她知道,”

張穆寧無奈的呆楞在原地,嘴巴像含著雞蛋,張開忘記閉合了。此時在他眼裏溫華生就是一個傻到不能再傻的超級無敵情種。他又問,“你倆是不是以前就認識?這趙溜溜也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為什麽你為她做這麽多?”

溫華生聽著張穆寧的提問,嘴角微微一翹,心裏的疼痛感隨即湧上心頭。他看了會報告,發現張穆寧還站在原地等著他的回答。他擡頭,將一份資料遞給他,然後提醒他,“你在不走,恐怕今天你別想回家了 ”

“切,少嚇唬我,如果我回不了家,你也甭想回”。

張穆寧說完,拿著資料往外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看你一臉奸笑,還是別問了”

“可是我特想問,怎麽辦?”

溫華生被張穆寧鬧得完全沒有心思做事了,他將手裏的資料擱置,雙手抱胸,靠在椅子後背上,“問,問,趕緊問,問完趕緊滾蛋 ”。

“文秘書離職,你不打算從下面提一個人上了嗎?”

溫華生想了想文秘書那天說的話,為了不招惹同樣的麻煩,他搖搖頭,表示不想。

“你倆那天在辦公室裏說了些什麽?你都不追究了,她怎麽還是辭職了?”

“我只同意回答一個問題,而且我已經回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

張穆寧見溫華生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吐吐舌,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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