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這城市不大,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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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再次遇見艾莉,曾經想象過很多次相遇的樣子,她萬萬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在艾莉相親的酒桌上。相親這件事是後來艾莉告訴她的 ,她說“溜,你總是這樣奇跡般的出現,解救我,你不知道這樣的飯局我有多不願意來,不過我得感謝我爸媽,不然怎麽跟你重逢呢”。

那天在那樣的場合遇見,艾莉和溜溜完全沒有久別重逢後的陌生感,這親密的感覺就像昨天才一起掄起袖子毫不顧忌形象吃火鍋來著。

“搞半天大家都認識啊,來,來,我們舉杯,為。。。”艾莉對面的男子,也就是那個在溜溜他兩唐突跌進包廂起哄的男子,他站起來,端起酒杯,邀大家幹杯。其實他並沒有找到特別好的理由,結巴半天,‘為’後面那句話最終沒有被他說出來。

“為什麽啊 ?你倒是說啊 ”陸盛庭看著那男子結巴得都快出汗了,非但不解圍,反而借機刁難一番,想必很熟的緣故。

“不為什麽就不能碰個杯,”那男子說這話的時候倒不結巴,估計是被陸盛庭給激著了 。他滿臉笑容,道 “來,來,來,我們為不為什麽也要碰杯,幹一個 ”這時大家也都站起來了,端著盛著紅酒的高腳杯,“砰”的一聲,一飲而盡。溜溜一向滴酒不沾,不喝怕掃了別人的興致,這會兒她只是微微的抿了一口,便將酒杯放下。不巧被眼尖的那男子給瞅到了。

“嘿,嘿,這不對啊,剛才說的是幹杯,這位漂亮的美女不給面子啊 !” 他盯著溜溜,引著溜溜的目光掃了一桌所有的杯子,沒錯,只有她的還剩下很多,跟沒喝沒什麽區別。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擅長喝酒,”溜溜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連忙解釋道。希望就這樣放過她,這也是她不喜歡這種場合的原因 。此時她心裏有點埋怨王靜“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這下好了吧,掃了大家的興致。沒事瞎帶我晃悠我幹嘛呀 ”。無奈這些話也只能等酒席散了才能跟那死丫頭說。她暗自下定決心再也不跟著她瞎參合了 。“要不是為了她那見不得光的暗戀,我才不來呢。”

“ 不好意思,我這朋友平時喝不得酒,就由她去吧 ”王靜解釋著,走到溜溜身邊,將她酒杯裏剩餘的酒倒入她的杯子裏,舉著杯子對著男子的方向,“我替她喝 ”。說完一飲而盡,便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王靜,你少喝點 ”溜溜沖著她小聲叫道,王靜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沒事,沒事,小菜一碟”。也是,這點酒對王靜算什麽,先前失戀的那段時光她是抱著酒瓶子撐過來的 。

“算啦,我就想不明白男人怎麽就想方設法的灌女人酒”艾莉也附和著,勸那男子作罷。

“既然這麽多人說情,而且酒也喝了,這事就作罷,那自罰三杯這事還沒開始呢 ,溫大公子,你說是吧 ”矛頭一下就指向溜溜旁邊的男子。“原來他姓溫啊 。”

旁邊的他在眾人的目光中站了起來,將自己的酒杯滿上,“咕嚕”一聲,被他纖長手指握著的酒杯瞬間空了 。他就這樣連續倒了三次酒,咕嚕了三次,才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坐了下來。

“溫大公子就是爽快 ”那人拍手叫好,一副奸計得逞得意洋洋的樣子。“那趙溜溜小姐呢?說好的自罰三杯呢,溫大公子已經做出好榜樣了。這可不是我說的,陸盛庭說的,今天的壽星,你可別掃了他的興”他指了指正在看好戲的陸盛庭,瞬間就把矛頭指向了他 。陸盛庭親自走了過來,將溜溜的酒杯給倒上。

“ 我真不會喝酒, ”溜溜不明白今天她只是一個作陪的,為什麽就不肯放過她,非得逼她喝酒呢。 “難道飯桌上就一定得喝酒嗎?”

“就別為難她啦,你們這些人怎麽這樣,真是的”艾莉看著被逼得夠嗆的溜溜,對他們倆斥責了幾句。此時她有點反感這陸盛庭,硬逼一個女孩子喝酒算怎麽回事?真不明白這就是爸媽口中滿意的對象?她想趕緊結束這無聊的飯局,拉著溜溜離開,她有好多話要問溜溜。

“我替她喝 ” 就在王靜準備替溜溜喝的時候,溜溜旁邊的那個被人稱作溫大公子的男子又站了起來,端起溜溜的酒杯,又是咕嚕一聲,酒杯已經空了 。

“那可是的杯子啊”溜溜驚呆了,瞪著眼睛瞅著他,“這人怎麽能這樣。。。。”。

“來,倒酒,不是還有兩杯嗎”他向陸盛庭討著酒,一副淡淡的樣子。

“你又憑什麽替她喝?”此時陸盛庭仍舊一臉笑意看著正問他要酒的溫華生,只是這笑意裏充滿了深深的驚訝和猜測 ,“今天的你很反常 ”

“廢話那麽多,不就是喝酒嗎“說完他徑自將紅酒瓶給奪過來,自酌自飲起來。兩三分鐘的功夫,他舉著空空的酒杯在陸盛庭面前晃了晃,又朝著那個男子晃了晃,“三杯,”,便又坐在了溜溜身邊。

“你這小子 。。。。”陸盛庭作罷,意猶未盡的指著溫華生,“你這小子今天不簡單啊”

“溫大公子,牛”那個男人朝著溫華生豎起了大拇指,誰都沒想到還會有這出好戲。應該說溫華生的這一舉動活生生的將他們的計劃給打破了 ,他們只是想逗逗美女罷了,純粹逗逗。

此事作罷之後,大家絲毫沒因此事受影響,相談甚歡的吃著菜,聊著天,互相斟酒。被這一鬧,溜溜越來越後悔為什麽答應了王靜,越來越覺得此行是個錯誤,她感覺自己像猴一樣被耍了。因此她越發的想離開這裏。她也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姓溫的人會替自己喝酒,“難道他就這麽愛替人喝酒?”好奇心使她將視線往旁邊偏了一點,此時他正跟那個一直灌她酒的男人聊著天。一身黑色襯衫將他精壯的身材展現得一覽無遺。下身搭著同一色系,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褲,手腕上帶著一塊簡單大方的黑色手表。一看就不便宜,“看來是個公子哥”。想到以後再也不會跟這樣的人有交集,她收回視線,等待酒席結束,離開。

大家都忙著喝酒,這會便沒人註意她了 ,她也就更高興了。等待是個漫長的過程,百無聊奈的她竟開始數放在她面前盤子裏有多少顆蝦仁,多少顆綠豌豆。酒席就在她數著數的時候結束了 。

一行人出了包廂,來到大廳,那位姓溫的結的帳,他只是遞給服務員一張不像□□的卡,沒幾秒鐘服務員便將卡遞給他,他接過放回錢包裏,然後放進隨手拿著的黑色西服口袋裏。“看來他是常客啊”。

“餵,餵,怎麽走啊?”那個灌溜溜酒的男子大聲嚷著,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溜溜就喜歡這樣稱呼他,盡管後來他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每當溜溜這樣叫他的時候,他說女人真記仇。溜溜說誰叫他給她留下了那麽好的印象 。此時他已經喝醉了,整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張穆寧,你丫的能不能閉嘴 ,嘴巴臭死了”這是陸盛庭第一次當著自己的屬下罵人 ,跟他謙謙君子的形象有點不符。陸盛庭和溫華生架著他,他不時的像左哈著氣,不時又像右哈氣。遇到亢奮的時候,還扭來扭去的,像跳舞一樣。他不胖,你要知道人在醉了的時候身體多不受控制,就像一灘爛泥。要不這關系在這,他兩早就撒手不管了 。

溫華生在去扶張穆寧的時候,將他手中的西服扔給了溜溜。溜溜接過後一陣愕然,這感覺有點太親密了吧。他們三走在前面,溜溜仨跟在後面。艾莉和王靜的性格很相似,都屬於那種自然熟,沒多久,便熟了起來。

“你們倆認識啊 ?”艾莉王靜一起問溜溜。

“不認識”溜溜如實回答。她知道她兩為什麽這麽問。可問題是她確實不認識,今天也是第一次見。

“那你兩還一起進來”

“我說我是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被推進去的,你們信嗎?”溜溜一臉的誠懇樣看著她兩,真希望自己的話能被相信。轉念一想,她說的就是真話啊,她兩就該相信啊。

“不信”她兩像撥浪鼓一樣的直搖頭。

溜溜一臉無辜的楞在原地,而她兩自顧自地的都走到停車場了,溜溜才趕緊追上去。

走到了停車場,這會張穆寧索性趴在了陸盛庭的背上了 ,而陸盛庭一臉嫌棄的樣子,生怕他會吐他一身。

“ 我叫了代駕,你們住哪,一起吧?陸盛庭沖著她們三個女孩子問。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陸盛庭這人還是蠻有紳士風度的,只是如果遇到他想捉弄誰的時候,這就不知道了。

“不用這麽麻煩了吧,方向不同,太繞了,還是各自走吧”艾莉建議道。其實她沒怎麽喝酒,自己想開車回去,順便還可以送她倆一路。

“哪能讓你一個人回去,至少咱還是相親對象呢”艾莉的如意算盤就這樣被陸盛庭給攪黃了,“誰稀罕你送啊 ”,不過這話艾莉沒說出口。

六個人,一輛車,確實太超載了 。而且方向又不一樣,陸盛庭又多叫了一位代駕司機。大家各自說了自己的住處,陸盛庭,艾莉,王靜是住同一個方向的,而陸盛庭,張穆寧,溜溜則是反方向。當溫華生說自己住處的時候,陸盛庭眼神都亮了 。不過誰也沒發現。

上車前,艾莉溜溜互留了電話。而王靜並不打算將溜溜留給一個認識沒多久的陌生人,盡管這人是自己暗戀對象的朋友。溜溜也當然不會破壞她的好事,便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王靜便上車離去了。

“給,我先走了 ”溜溜將手中的西服遞給溫華生,準備離開。而此時的溫華生正從車裏出來,他剛把張穆寧塞進副駕駛座位上。“啪”的一聲,他將車門給關上。代駕已經坐在駕駛位上,隨時等待出發。

“順路而已”他接過衣服,另一只手便將後座車門打開,示意溜溜上車。

“我打個車很方便的”溜溜堅持,仍舊沒有挪步的意思。

“難道我看起來像壞人嗎?你忘了我今天還救了你呢 ”說完他將西服甩在肩上,倚在車上。在閃爍的燈光下,這車就像一只獵豹溫順的趴在他身邊,美極了。誰說男人配美女,也可以配獵豹,這很搭嘛。

“謝謝你,今天”

“我說這些並不是要你的謝謝,上車”說完,他朝她走來,氣場逼人,完全不容溜溜拒絕,將她推進車廂裏,然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啪”的一身,關門。瞬間他兩挨得好近,溜溜都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夾雜著酒香的香味,她便往邊上挪了挪,坐在了屬於她的位置上。氣氛突然尷尬極了 ,溫華生準確的說出了她的住處後,司機就開車了。

“謝謝了”溜溜尷尬的時候就會試圖找話題,緩解尷尬。

“謝謝你沒說煩,我聽都聽煩了”溫華生上車後便閉著眼睛,不急不慢的回答。溜溜以為他真的聽煩了,便不再說了。車廂就恢覆了平靜,只剩下一陣陣鼾聲,來自於前座的張穆寧,這廝估計正做著春夢呢 !溜溜便將視線放在窗外飛馳而過的街道,發起呆來。

將近四十分鐘後,熟悉的街道出現在溜溜的視線裏 。這裏是老城區,與其他地方相比,這裏的街道住宅沒那麽新潮,古色古味的,倒和她的氣味蠻搭。破是破了點,念舊的她一住也就住到現在了 。

就在車快要從她住的那幢樓劃過去的時候,她連忙讓司機停了下來。待車子準確的停在了那幢樓入口處,她下了車,溫華生也跟著下了車。

“謝謝 ”剛一說出口,便想收回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好意思,習慣說謝謝了,還是很感謝你送我回來”

“謝謝不說了,不好意思倒是多了 ”他也笑了,夜幕中,如繁星般的點綴,耀眼。 “你就住這,不安全吧?”車燈直射著這棟樓的墻面,他上下打量著,外墻已經腐朽,有些墻體已經脫落。樓前沒有路燈,照明全依靠租戶了。樓道裏黑漆漆的,沒有電梯,取而代之的是步梯,並沒有任何保安之類的。“一個女孩子確實不太安全,”他覺得。

“習慣也就好了 ”她笑了笑,“路上註意安全”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她的鞋跟敲打著地面貼的石料,大概是水磨石吧,‘滴答滴答’,很有節奏。

“趙溜溜 ” 溫華生低沈的嗓子,叫了一聲,溜溜轉頭 “嗯,還有事嗎?”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上揚,“沒事,早點休息 ”,其實他想說“我見過你”這句話他卻說不出口。

就在他準備上車離開,溜溜又折了回來,馬尾在她腦後一搖一擺著。他停下等著她走過來,似乎還充滿了期待。

“這個,幫我給你朋友吧 ,被你那朋友灌酒,倒把這事我給忘了。聽說他生日,準備的一小禮物”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包紮好的禮品盒,遞給他。

“他什麽都不缺,這是什麽?”他搖了搖,心裏的期望漸漸熄滅。

“ 只是個小禮物,並不貴重。至於是什麽,這個得問拆的人吧”

“你不會喜歡他吧”

“拜托,我沒這麽恨嫁吧,才第一次見面,我怎麽會喜歡他呢。再見”說完溜溜轉頭離開了。滴答滴答的節奏又響起來。

溫華生看著 她一步一個腳印,漸漸與他拉開距離。他又叫住了她,“趙溜溜”

“。。。。。”溜溜又被他莫名其妙的給叫住,有點不悅,因此就只是看著他,沒有說任何話。

“ 你還不知道我名字吧 ?我叫溫華生,因為是在溫哥華出生,父母就叫了這個名字。很好記吧?”

“確實好記 ”溜溜朝他喊,又接著轉過頭來,背對著他,揮手再見。

就這樣溫華生就看著溜溜走進了黑乎乎的樓道,緊接著沒幾分鐘,便看到四樓的燈亮了 。

“這城市說小也不小,那一次後,就再也沒碰到你;可說大也不大,我卻再次遇見了你”溫華生站在樓前自言自語,看著樓上燈亮了,便鉆進車裏,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就多多關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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