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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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付家琪離開白家之後,白冬旭就像瘋了一樣又變得跟付家琪失蹤那段時那般生活,公司也不去,誰也不搭理,每天坐在臥室裏看著付家琪的東西發呆,伍海媚惱怒不已,又拿他沒辦法,倒是趙忠祥擔心得很,一邊不停地尋付家琪,一邊又每天勸著他。

“冬旭,你這樣你媽媽會很傷心的。”

白冬旭呆滯地看著地面直接問。

“家琪找到了嗎?”

“冬旭,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白冬旭不再言語,趙忠祥正想離開,白冬旭又問道。

“忠伯,家裏的事情基本都是交給你打理的,昨天我聽到一些關於家琪的話,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這件事?”

“好,不過,回答完你的問題,你可要下樓去吃飯。”趙忠祥認真地看著白冬旭。

“好。”

白冬旭轉頭看著趙忠祥,一雙眼睛裏仿佛點起了熊熊烈火。

“家琪離開那天,於鳳是不是來過?”

“是。”

“她來做什麽?”

“自然是來找你的。”

“保姆阿姨跟我說,那天家琪下廚她一個人躲在廚房裏哭,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你當真不知道?”白冬旭略加重了語氣,趙忠祥面不改色地回答。

“真不知道。”

“好,我就信你。那我媽那天跟家琪說過什麽嗎?”

“跟平時一樣,沒什麽特別的話。”

“那跟於鳳說過什麽嗎?”

白冬旭從床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近趙忠祥,眼睛都不眨。

“冬旭,你是聽誰說什麽了嗎?”

“忠伯,你是忘了我們家客廳裏裝了攝像頭嗎?”

趙忠祥一驚,知道事情估計是要瞞不住了,可是又怕白冬旭使詐套他的話,不敢亂說。

“你當時就在旁邊,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媽跟於鳳說了什麽?那個時候家琪就躲在二樓的樓道裏,一定是我媽跟於鳳說了什麽?否則家琪不會就這樣離開我的。”

趙忠祥無言以對,白冬旭頓時怒火中燒,直接沖下了樓。

“你媽媽去公司了,不在家。”

白冬旭突然停下腳步,歇斯底裏地大喊起來,拿起身邊的東西就開始亂砸,只要是能拿的都拿起來亂砸了,樓下的保姆聽了都不覺害怕起來,這時伍海媚回來了,臉上帶著笑容,看起來心情很好,一進門就聽見樓上摔東西的聲音,臉又拉了下來。

“這個沒出息的東西。”

“去告訴他,家琪找到了。”

“付小姐找到了!”阿姨又驚又喜,連連答應著,走上樓去,只見白冬旭匆匆從樓上下來,一副著急地的樣子,恨不得馬上就出現在付家琪面前,可是到了樓下,卻發現只有伍海媚一人,白冬旭以為自己被騙了,又有些生氣,卻又不敢在伍海媚面前亂發脾氣。

“不是說找到家琪了嗎?”

伍海媚看著白冬旭的樣子,很不高興,將手中的一個帖子摔在桌上,白冬旭有些不明白,走過去拿起帖子打開一看,上面寫著“雲中山集團年中酬謝派對,誠邀伍海媚女士及白冬旭先生屆時蒞臨”,而落款卻寫著雲中山集團公關經理付家琪。白冬旭吃驚地看著帖子。

“怎麽回事兒?”

“還用問嗎?家琪自然是跟餘敏相認了,她回去跟餘敏住也是應該的。”

“那為什麽家琪不跟我們說一聲就走。”

“這種事情當然是當事人最清楚,我怎麽會知道。”

“你撒謊。”

“你跟誰說話呢?”伍海媚氣的跳腳,怒氣沖沖地看著白冬旭,可白冬旭卻絲毫不怕。

“家琪不是因為要跟餘敏相認才離開的,是你逼走她的。”

“我怎麽逼她了?”

“你自己心裏清楚,你跟於鳳說了什麽需要我重覆給你聽嗎?”

伍海媚回想起自己跟於鳳說的話,頓時心虛,白冬旭看她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猜想地沒錯,一定是付家琪聽到了那天伍海媚對於鳳說的話才離開的,現在付家琪突然出現在雲中山集團,白冬旭突然有些害怕,心裏暗暗猜疑。

“難道家琪出事了,不然她怎麽會去找餘敏?”

伍海媚看著白冬旭的樣子,坐在沙發上也是猜疑起來。

“那天我本是想穩住於鳳,等拿到於雄手裏最後一單合作,便不再跟於鳳拉扯,難道家琪偷聽了我們的話,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不好處理了。我剛剛才跟餘敏拉好關系,若是這個時候破壞了,那跟雲中山還沒啟動的項目豈不是都沒有戲了,再則又丟了於雄那邊,就算我們合同已簽,他們不敢毀約,可是長遠來看,這是虧大了。”

白冬旭看著伍海媚認真想事情的樣子,便知道她又在盤算著事情,不覺心寒又好笑。

“在你心裏除了生意之外,還有別的嗎?就連我爸死的那天你想到的都是公司的事情,媽,在你心裏還有親情這個東西嗎?”、

見白冬旭如此冷漠地說話,趙忠祥又連忙勸導。

“冬旭,你不能這麽對你媽說話,你爸爸的死是個意外,跟你媽媽沒有關系。”

“如果不是她把爸爸趕走,爸爸不會出車禍,不會死的。”

“車禍是意外,那是誰也沒想到的呀。”趙忠祥苦口婆心地勸。

“忠叔!”伍海媚叫住趙忠祥,讓他別再解釋,看著兒子冷漠的言語,冷笑一聲。

“你若是這麽想,你就只管這麽想好了。”

說完伍海媚深感疲累,回到了房間。白冬旭越想越難受,狠狠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砰地一聲響徹整個屋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白冬旭穿上西裝系上領帶,心情卻忐忑不安,來到雲中山舉辦派對的酒店,伍海媚一如既往,一身幹練地紅色禮服,挽著白冬旭的手走進酒店會場。

“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控制自己知道嗎?這不僅關系到我們公司和雲中山的發展,也關系你和家琪的未來。”

白冬旭沒有說話,就這麽走著,一進門伍海媚見到熟人便走了過去打招呼,白冬旭便張望著四周尋找付家琪的身影,惴惴不安地等著,拿著酒杯猛喝了幾口。過了一會兒,付家琪穿著精致的禮服和高跟鞋,帶著昂貴的珠寶,光彩照人,挽著端莊大氣的餘敏走進會場,白冬旭看著付家琪的人,頓時高興地合不攏嘴,匆匆忙忙地想要過去找她,可是剛走兩步,便發現付家琪的孕肚沒有了,他的心臟仿佛被雷擊中了一樣,讓他難以呼吸,他的身體不聽使喚地停了下來,手都開始顫抖,看著付家琪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對著周圍人打招呼,他心如刀割。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而伍海媚看著付家琪的樣子吃驚地程度也一點都不亞於白冬旭,看著兩人走上講臺,餘敏率先說話。

“感謝各位來賓來參加我們雲中山集團的年中派對,我深感榮幸,希望在未來的合作中,能和各位合作夥伴有更多的合作機會,共同創造雙贏的發展局面。”

會場中想起掌聲,付家琪便走上講臺,拿起話筒,熟練有餘,端起酒杯,微笑中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感,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白冬旭一眼。

“現在派對開始,請大家與我共同舉杯,為我們共贏的明天幹杯。”

人們舉起杯子,可是白冬旭卻魔怔地開始向付家琪走去,突然一雙手抓住他,他回頭一看是米娜。

“你要發瘋先看看場合。”

然後米娜拉著一直看著付家琪的白冬旭走到了會場旁邊沒人的樓梯間,白冬旭突然倚靠在墻上抱頭痛哭,米娜看著也是有惱又痛心,本來想好好罵他一頓的,不覺看著他現在這副光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別這樣,家琪要是知道了,會很難過的。”

可是白冬旭卻崩潰了一般,縮在墻角哭著。

此時伍海媚端著酒杯走到餘敏和付家琪身旁,付家琪瀟灑地一轉身鬼魅地一笑,用伶俐的語氣說道。

“伍阿姨,多日不見,氣色越來越好了,怎麽沒帶您兒媳婦於鳳來呢?”

伍海媚一聽便知道是哪天自己對於鳳說的話被付家琪聽到了,她楞了一下又微笑起來。

“家琪,你該知道我那天說的話都是為了哄於鳳的呀,怎麽跟阿姨認真起來了,這冬旭喜歡的人是你,這白家的兒媳婦自然是你。”

“哼——”付家琪冷笑一聲。

“阿姨,恐怕我沒有這個福氣做您的兒媳婦,再說了你也看到了我的孩子沒有了,從今以後我跟你們白家沒有半點關系。當然,至於你跟雲中山的合作是不會受影響的,這錢還是要賺的,再說我和冬旭還是有點交情的,我不會因私忘公的,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也許我現在也不會跟我媽相認。”

付家琪的一席話,說得伍海媚心裏很不是滋味,餘敏靠過來,挽著付家琪的手很是溺愛的樣子。

“伍總,我餘敏是個爽快人,有些話在這裏我不好說,那是我給你面子,既然家琪都說了不計較,我也就不計較,可是我餘敏什麽都沒有,就是錢多,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伍海媚無言以對,看著這對母女,她的挫敗感瞬間湧上心頭,看著付家琪和餘敏走開,自己再也拉不下臉留在會場,匆匆離開了。

白冬旭此時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又回到會場,付家琪轉頭一眼便看到了他,心裏突然難受不已,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白冬旭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邊,餘敏見了,心領神會地對付家琪說。

“好好跟他說。”

然後走開去跟其他人聊天。付家琪微微一笑。

“最近好嗎?”

冷靜沈著的語氣讓白冬旭手足無措,到嘴邊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怎麽不說話,不是一直在找我嗎?現在看到我了怎麽說不出話了?”

付家琪微笑著,白冬旭看著心卻仿佛在被刀一刀一刀地剮,他的腦海中想的全是付家琪此時此刻是恨他的,恨到讓她用那樣淡定的笑容去折磨他。

“家琪,對不起。”

付家琪嘴角不經意地上揚,微微一笑。

“說什麽對不起,我們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

“你別這樣,家琪。”

“為什麽不能這樣,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白冬旭頓時暴跳如雷,瘋了一般流著淚對著付家琪大吼。

“你別這樣,別這樣,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頓時會場裏鴉雀無聲,都看著兩人,付家琪第一次真正地被白冬旭嚇到,她的感情無力招架此時像瘋子一樣的白冬旭,眼眶在一瞬間紅了。

“我們到底怎麽了?”

“我們之間?哈哈哈……”付家琪哭著冷笑起來,摸著自己的肚子,絕望地眼神讓白冬旭心如刀割。

“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說完,伍程揚不知從哪裏飛奔出來,拉著付家琪就往外走。米娜趁著機會走到臺上說話引開會場裏的人的註意力。

“大家晚上好,我僅代表雲中山集團公關部門向各位來賓致以誠摯的感謝,請大家敬請用酒和甜品,再一次感謝大家。”

剛說完,白冬旭便追了出去,剛走不遠,便看到付家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裏喊著念著“我的孩子”,伍程揚無奈地站在一旁,什麽都做不了,聽著付家琪的哭聲,白冬旭也哭了,看著付家琪失聲痛哭的背影哐當一聲無力地跪在地上,自責不已。米娜緊追出來,看到這一幕,也心酸地捂嘴哭起來。米娜慢慢走到付家琪身邊,蹲在她面前,替他擦去眼淚。

“別哭了,身體才剛好,怎麽又開始糟蹋自己了。”

可是付家琪卻更加止不住地抱著米娜哭,讓白冬旭更是心碎,心一狠,咬著牙,眼神變得淩厲無比,伍程揚見他眼色不對,飛快地沖到他身旁攔住他。

“你想幹什麽?”

“她害死我爸現在害死我和家琪的孩子,你說我想做什麽?”

伍程揚聽他說完便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將白冬旭打倒在地上。

“你知道你嘴裏說的那個她是誰嗎?那是你媽,是生你養你的媽,你現在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地要去找她,你找她想做什麽?還有,誰跟你說姑父是你媽害死的。你這個混賬東西!”

“我混賬!是,我是混賬,否則我怎麽會看著我爸爸離開我,看著她傷害我我心愛的人!”白冬旭一起身還了伍程揚一拳,伍程揚踉蹌了幾步,被氣得掄起拳頭就向白冬旭沖過去。

“你混賬。”

兩人扭打在一起,米娜看著混亂的場面,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餘敏這時走出來,叫保安拉開了兩人,厲聲呵斥。

“什麽場合,就敢動手,當真是仗著自己家底比別人好就敢目中無人嗎?”

兩人此時也沒什麽力氣再打,心中怒火也發洩了出來,任由保安拉著,餘敏走到付家琪身邊。

“家琪,你先回家吧。”

米娜見餘敏開了口,就順勢勸著。

“家琪,我們走吧。”

然後餘敏一個手勢,叫來了自己的司機,米娜陪著付家琪回到了餘敏的住所。

青春的苦澀,像一杯酒甘醇的烈酒讓每一個喝過的人都不醉不歸。

深夜,米娜陪著付家琪回到家中,偌大的庭院門口,米娜招呼司機停車,拉著付家琪的手心疼地看著她。

“到家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身體也才剛好,不要留下病根。”

“嗯,你要走?”

米娜哈哈笑起來。

“大小姐,我都留多少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這家裏的人呢,你既然認了她就不要再多想了,你始終要面對的,我天天在這裏算什麽事兒?我走了。”

然後米娜利索地下了車,對著車子裏的付家琪揮手後就離開了,付家琪回到家中,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人,她覺得孤單之極,想起付家那個比這裏不知道小多少倍,卻溫暖的家,她又覺心酸不已,一個人默默地回到了房間裏開始胡思亂想。

白冬旭回到家,一雙憤怒的雙眼直直地盯著沙發上的伍海媚,伍程揚心急地走進來,一把抓住白冬旭的胳膊,生怕他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誰知道他一甩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伍海媚面前,看的伍程揚和旁邊的趙忠祥是心驚肉跳的。

白冬旭突然冷笑起來。

“怎麽樣?孩子沒了,沒想到吧。”

伍海媚頓時氣得驚訝地盯著白冬旭,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怎麽不說話,人前說話那麽好聽,現在怎麽了?說呀,怎麽不說了,去找於鳳說呀,去呀,現在孩子沒了,你高興說什麽都可以了,不用顧忌家琪和我的感受了。”

伍海媚生氣地一巴掌打在白冬旭臉上,氣得大口喘氣,眼淚直流。

“哈哈哈……”

白冬旭瘋狂的笑聲,讓趙忠祥手心都發汗了,伍程揚見勢頭不對,連忙拉著白冬旭就走了。

“你們兩個都冷靜一下。”

“你放開我。”

白冬旭大力地甩開伍程揚的手,讓伍程揚心急地大發雷霆。

“跟我走。”

然後白冬旭被伍程揚拖著離開了,臨走時交代趙忠祥照顧好伍海媚,而剛離開,伍海媚便失聲痛哭起來。

“你以為我不心痛嗎?你以為我不在乎嗎?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嗚嗚嗚……”

這哭聲讓趙忠祥坐立難安,安慰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任由她的哭聲響徹整個屋子。

伍程揚把白冬旭帶回家,沒等伍程揚的父母問清楚什麽事情,就自己跑到了客房裏睡下了,搞得伍程揚的爸爸伍海松疑惑地問。

“怎麽回事兒?又吵架了?”

“嗯。”伍程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對母子真是不讓人省心。”伍海松無奈地繼續看報紙。

“爸,這次不一樣。”

“什麽意思?”

然後伍程揚將事情大概的經過告訴了他爸,結果伍海松也氣得跳腳。

“這海媚為了那點生意,也是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做。”

“可是爸,事情是因姑姑起的沒錯,可是完全讓她來承擔這個責任也太說不過去了,其實我看的出來姑姑心裏也不好受。”

“她當然不好受,那是她孫子,她要是連點兒內疚都沒有,她還是個人嗎?”

“哎喲,爸,你小點兒聲,讓那小子聽到了,又該發脾氣了。”

伍海松嘆了口氣,無奈至極,又看了看自己兒子臉上的傷,問道。

“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兒?”

“沒事,不小心碰的。”

“擦點兒藥,免得你媽一會兒又嘮叨。”

“好。”

伍程揚無奈地笑了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餘敏等到派對結束,便回到家中,悄悄來到付家琪的房間,輕輕地推開門,付家琪已經睡下了,餘敏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跟他老公僅存的那張舊結婚照,露出久違幸福的笑臉,她輕撫著照片那張舊時樸實的臉。

“老公,我終於找到我們的女兒了,對不起,到你離開的那一刻都沒有讓你見到女兒一面。”說著說著餘敏的眼淚便流了出來,仿佛多年的夙願達成,她再也不用愧對死去的丈夫。

“你放心,女兒是個很乖巧的孩子,養育她的那家人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般,雖然她現在對我還是有抵觸情緒,以為當初我們不要她了,但是我想過一段時間她一定會理解我的,也一定會理解你的,到那個時候我再帶她到你的墓前看望你。”

暈黃的燈光照在餘敏略顯疲乏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憔悴,如今付家琪找她,仿佛走投無路一般,也讓她猜不出付家琪不回付家而來找她的原因,但是至少她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哪怕只是把女兒留在身邊,補償這近二十年來對她的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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