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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關系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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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付家琪早在兩人說話這幾分鐘的時間裏走到了大街上,腦袋裏不停地回蕩著伍海媚對於鳳說的話,越想越難過,一時像是怔住了一般癡癡地在路邊走,突然覺著下腹疼痛,然後越來越痛,難受地倚在路邊的樹上。這時伍程揚開著車一邊埋怨這自己老爸老媽讓她來白家送東西,轉眼就看到路邊的付家琪,降下了車速仔細一看。

“這不是付家琪嗎?”

他又看了看,看到付家琪捂著肚子突然倒在地上,一腳剎住,不管路上的行車便跑過去,看到付家琪下身染血,嚇了一跳。

“家琪,家琪!”

可付家琪似乎有些昏迷,聽不到伍程揚說話一般,無奈伍程揚只好抱起她就送到車上,直接開到醫院,送到了急癥室,結果一會兒後,醫生直接拿出一個手術同意書給伍程揚。

“孕婦流產了,需要手術!”

伍程揚瞪大了眼睛看著醫生。

“她有孩子了?!”

“你是她男朋友你不知道嗎?快點做決定吧,孕婦已經陷入昏迷。”

伍程揚生生地咽了一口口水,看著醫生手裏的手術同意書。

“孩子保不住了嗎?”

醫生無奈地搖搖頭,然後伍程揚緊張地拿起筆,心想,救人要緊,然後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醫生拿了同意書便匆匆走開了。而伍程揚回頭拿出手機想給白冬旭打電話,卻魔怔地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手術室門口上紅燈,心有餘悸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我該不該給冬旭打電話,看家琪這個樣子,怕是兩人都不好過,可是剛才醫生說家琪是孕婦,那這個孩子……不行,剛才家琪是從白家出來的,怕是這事兒跟姑姑也有關系,還是等家琪醒了再說吧。”

伍程揚就這樣,惴惴不安地坐在手術室外面,直到付家琪被推出來,他慌忙走過去,看著昏睡在病床上的付家琪臉色煞白,嚇了一跳。

“醫生,她怎麽樣了?”

“她沒事,但是孩子沒了,你要好好照顧她,千萬不要讓她受涼。”

“好,謝謝醫生。”

付家琪被推到了病房,剛進病房,伍程揚的手機就響了,他接通電話,電話那頭便傳來他媽媽的聲音。

“臭小子,我叫你去你姑姑家送東西,又跑哪兒去了?”

“我迷路了。”伍程揚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眼睛卻擔憂地看著付家琪。

“你能迷路?把你扔在非洲你都能爬回來你迷什麽路?趕緊把東西送了回來,豐越的董事長帶著女兒來家做客……”

“你又給我安排相親?我不回去了!”伍程揚心煩地掛斷了電話,看著付家琪是一個頭有兩個大,只好坐在旁邊一步也不離開。

而此時的白家早已炸開了鍋,保姆和趙忠祥都找不到付家琪,都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伍海媚卻跟沒事兒人一樣坐在客廳裏喝茶,保姆急急忙忙地從門外跑進屋。

“伍總,怎麽辦?還是沒有找到付小姐。”

“急什麽?她那麽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再說了她是孕婦,她自己會小心的,別急。”

“可是伍總,付小姐什麽都沒帶,錢也沒帶,手機也沒帶,會不會……”

說到這裏伍海媚也有些心虛了,開始思索起來,如果說付家琪是想出去散心,若是不帶錢和手機的情況下應該不會走遠的,保姆就算腳程不如她也不至於這麽久也找不到,可是若是要去遠一點的地方,怎麽說也要帶上錢和手機。伍海媚放下手中的茶杯。

“讓忠叔帶上幾個人出去找。”

“好,我這就打電話去。”

可保姆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輕聲問。

“伍總,是不是也給白經理打個電話。”

“不用,若是一會兒找到了,豈不是讓他心煩。”伍海媚當機立斷地回答,保姆答應著“是”,然後給趙忠祥打了電話。

到了晚上,付家琪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睜眼看著白凈的天花板,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醫院裏,左右掃視著周圍,看到伍程揚有些困倦地在捏自己的太陽穴。伍程揚一睜眼就看到付家琪醒了,連忙把椅子一挪坐到床邊握住付家琪的手。

“你醒了,你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說著伍程揚要走,付家琪輕輕地用力拉住他,伍程揚便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她。

“我在哪裏?”

“你在醫院啊!”

“醫院?”付家琪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早上痛暈在路邊的事,又感覺自己下腹不舒服,頓時心急起來,慢慢地把手挪到自己的腹部,突然流淚起來,害怕地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又好像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沒了一樣不斷地摸自己的下腹,伍程揚看著她難受的樣子,也難受起來,抓住她的手,可付家琪還是不停地摸自己的下腹。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家琪!”伍程揚見抓住她的手沒什麽用便用力的抓住她的雙手,可是付家琪更加掙紮得厲害。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沒有了,我的孩子沒有了?!……。”

付家琪不停地掙紮著,眼淚嘩嘩地流,伍程揚實在不忍心緊緊地抱住她,付家琪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家琪,孩子沒了還可以再要,別糟蹋自己的身體。”

可是伍程揚的話根本就一點作用都沒起,付家琪心痛地像要瘋了一樣亂動,喊聲招來了醫生和護士,醫生見付家琪露出瘋癥般的神情,也有些急了。

“鎮靜劑,鎮靜劑!”

可是當護士慌忙拿來針藥時,伍程揚生氣地吼住護士。

“滾開,誰讓你們給她打鎮靜劑了!都給我走,讓她哭。”

這一聲把病房裏的醫生和護士都唬住了,而走廊裏便時時傳來付家琪撕心裂肺地哭喊聲,從走廊裏走的人都不敢靠近病房門口,直到付家琪哭到聲音嘶啞,醫生怕她身體虛脫,不得不給她打點滴,就算這樣,付家琪嘴裏還是不停地念叨著孩子。伍程揚從未見過如此瘋狂和絕望的人,他難以平覆自己同情又心疼付家琪的心緒,甚至心裏開始有些責怪白冬旭了。

而白冬旭晚上回到家才知道付家琪不見了,氣得臉都綠了,話都說不出來,嚇得保姆連忙道歉。

“對不起,白總,我的當時以為付小姐只是出去散散心,我……我應該多留意的。”

看著保姆自責不已,雖然惱怒,可跟她也沒什麽關系,可是看著仍舊坐在沙發上喝酒的伍海媚,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跑了,回到車上,便給米娜打了電話,而米娜接過電話,便聽到白冬旭急迫的聲音。

“米娜,家琪有去找你嗎?”

“沒有,怎麽了?”

“家琪不見了!”

“什麽?”米娜又驚又惱。

“我說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兒?就不能消停會兒嗎?這才好多久啊。”

“你快別說了,幫我找找吧,找到了人,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行了,懶得跟你講。”

可是沒有手機,沒有通訊工具,兩人根本就是大海撈針,白白尋了一晚。白冬旭無功而返,回到家中整個人都精疲力盡了,而一進門又看到伍海媚愜意地坐在沙發上喝早茶,頓時火冒三丈,轉身就走。

而付家琪早早醒來,看到伍程揚就趴在自己的床邊睡著了,還拉著自己的手,想想自己剛失去的孩子,更覺無趣,抽回了自己的手,這一動把伍程揚弄醒了。

“你醒了。”

可是付家琪面無表情地別過頭,什麽話都不說,伍程揚知道她傷心,便溫柔地對她說。

“昨天看到你那個樣子,我有些顧不得,沒有跟通知冬旭,現在……”

付家琪一聽到白冬旭的名字,突然拉住伍程揚的手,眼中帶淚,用虛弱的聲音對他說。

“別告訴……他。”

“她果然不想讓他知道。”

伍程揚心想著,卻突然亂了心緒,白冬旭是親的表兄弟,若是發展的好,付家琪將來是他名正言順的表嫂子,可是如今這個情況讓他著實不好做決定,其實早在第一次遇見付家琪時,他便對她心生好感,只是礙於白冬旭才會一次次放棄接近她的機會,付家琪昏迷的時間裏,他甚至在想,也許他和付家琪是有機會的,如今父母雖然不逼著他結婚卻早就在安排他的政治婚姻,可是他的父母不像伍海媚,若是他不願意,絕不會像伍海媚逼白冬旭一樣逼他。而現在付家琪又不想見白冬旭,他更加不好抉擇,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心上人,可是回頭想想,付家琪才經歷過他從未見過的痛苦,也不敢輕易觸動她的情緒,只好暫且答應了她。

伍程揚笑著點點頭,想要安慰付家琪,可話剛到嘴邊,付家琪就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身睡了,自己只好把話咽到肚子裏。

而自從付家俊和黃子麟雙雙離家出走後,兩人又沒有去別的地方,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學校,回到自己之前在外面租的房子裏,沒有了心裏壓力,黃子麟的身體也漸漸恢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看起來無精打采,可是付家俊卻很擔心付濤的身體又不敢跟家裏打電話,就算是付曉晴他也不敢聯系,生怕黃蓉知道了,又把黃子麟帶走。而黃子麟除了每天正常上下學之外,就只跟付家俊在一起,連宿舍都很少回了,每天下課就在租房中等著付家俊回來,可是近些天,付家俊回來得時候總是一副很累的樣子,身上也總是出現一些小傷口,每次看到付家俊從浴室出來他都看到他背上手臂上的傷口會多,人也曬黑了不少,他開始擔心起來。

付家俊用力地用毛巾擦著頭發,看著黃子麟為他燒的菜,什麽都不顧地坐到桌前,頭發也沒擦幹就開始吃了。

“哇,好香啊。”

黃子麟看著他的樣子,沒敢問他,然後拿著毛巾站在他的背後接著給他擦頭發,卻在背後看到付家俊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他頓時著急起來。

“家俊,你的背上怎麽會有傷口,你打架了?”

“沒事,沒事,就不小心撞的。”

“你上課怎麽會撞到呢?”

看著黃子麟緊皺眉頭,付家俊不覺笑了起來,拉著黃子麟的手回頭看著他,黃子麟疑惑地看著他。

“你笑什麽?受了傷還這麽高興。”

“我是高興,現在我們什麽後顧之憂都沒有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我也很高興。”

黃子麟溫柔地摟著付家俊的脖子。

“快吃飯。”

“嗯。”

隔天,黃子麟上午課結束後,便去付家俊上課的教室找他,可是他站在門口等到人都差不多走完了都沒有看到付家俊的人影,他以為付家俊又逃課去圖書館了,正當想著,付家俊的室友看到了他。

“嘿,來找家俊嗎?”

“嗯,他好像不在。”

“他都好久沒來上課了,也不知道人在哪裏?”

“好久?”黃子麟和付家俊都回學校快半個月了,怎麽會好久沒來上課,黃子麟疑惑不已。

“我知道了,謝謝。”

然後黃子麟忐忑不安地走了,他邊走邊給付家俊打電話,而此時的付家俊正在工地上穿著工作服戴著安全帽辛苦的工作,一條毛巾搭在脖子上全都被汗濕透了,他停下手邊的工作,順手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接通電話。

“餵,子麟。”

“啊,是我,家俊,你在哪兒啊?”黃子麟故作鎮靜地說話。

“我在上課啊,中午要去老師那裏幫他一點忙,你自己去吃飯吧。”

“哦,這樣啊,好,那你別忘了吃飯。”

“我知道,掛了啊。”

付家俊利索地掛了電話,而黃子麟則不安地又開始胡思亂想。

“家俊在做什麽?他為什麽要騙我,他從來不會騙我的。”

想起付家俊身上的傷口,他更加不安,他回到自己的住宿,下午的課沒有去上,一直等到晚上付家俊回來。付家俊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回到租房裏,進門句看到黃子麟帶著笑容在做飯。

“我回來了。”

“嗯,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好。”

說完付家俊就沖進了衛生間,他剛進衛生間,黃子麟的笑容就消失了,而吃過晚飯,付家俊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黃子麟看著他又心疼又擔心,看著他的樣子又比前段時間消瘦了些,他坐在床邊,輕輕地用手撫摸付家俊的臉,小聲地說。

“你到底在做什麽事情不想讓我知道。”

隔天,付家俊和黃子麟又一起到學校,付家俊送黃子麟到教室後,然後就走了,黃子麟則轉頭就悄悄跟在他身後,走了一小會兒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工地,黃子麟看著付家俊走進工地的大門,嚇了一跳,他這才知道,原來付家俊身上那些小傷口都是在工地上幹活的時候弄的,而黃子麟悄悄地站在工地的圍欄外,隔著鐵絲網,看著付家俊換上了工作服,戴著安全帽,心痛不已,想想高中時候的他,想想上大學時候的他,那麽英俊,那麽帥氣的一個人如今要為了兩個人的生活要到工地上打工。想著想著黃子麟不覺流淚了,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對啊,我們脫離了父母,當然要自己養活自己,只有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什麽都不用管,只有我。”

黃子麟再一次回頭看了看付家俊工作的樣子,然後默默地回到了租房中。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屋子裏,眼角掛著淚痕,過了一會兒,一雙溫柔無比的眼睛突然變得鋒利無比,像可以看穿一切一般,他利索地一起身,走了出去。

而付家俊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時,卻沒有看見黃子麟像往常一樣做好飯等他回來,他疑惑不已,正當這時,黃子麟給他打來電話。

“子麟,你在哪兒啊?”

“我在外面等你啊,我跟雨萱在一起,出來吧,我們就在樓下,等你一起去吃飯,快點啊。”

說完黃子麟就掛了電話,那又快又穩的語氣讓付家俊仿佛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換了一身衣服,洗了一個臉,走到樓下,看到黃子麟穿著一身精神的襯衣,又把劉海挽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一點都不像是剛患過抑郁癥的人,黃子麟看付家俊看他的樣子楞住了,就笑著走到他身邊。

“怎麽了?不認識我了嗎?”

付家俊笑了笑。

“今天怎麽了?突然這麽好心情。”

這時王雨萱走過來。

“是啊,我也是很納悶呢,今天像吃錯藥了一樣,拉著我陪他逛街,還要理發,跟中彩票了一樣。”

“對啊,我是中彩票了,我的彩票就是你。”

黃子麟突然指著王雨萱,一個玩笑,讓付家俊不安起來。

“走了,李琦和趙竹立還在餐廳等我們呢。”

說完黃子麟轉身就走,王雨萱趁著他走了兩步,連忙給付家俊使了個眼色,小聲地說。

“他今天特別怪!”

說完兩人跟了上去,付家俊心裏暗暗擔心,又怕剛剛才好些的黃子麟抑郁癥又變嚴重不敢馬上問他,結果到了吃飯的地方,黃子麟和李琦兩個人喝醉了,兩人居然劃拳又開些情色玩笑,除了喝醉的李琦外,其他三個人都在尷尬的氣氛中不知如何自處,王雨萱心煩地看著李琦,又無奈他跟黃子麟兩個人那麽高興不好掃了他們的興致,只好幹看著,付家俊則時不時拉著黃子麟讓他少喝點,最後黃子麟還拉著趙竹立一起喝醉了,結了賬三個人肩並肩,在大街上像瘋子一樣亂說話,王雨萱和付家俊兩個人走在他們身後緊跟著。

“哎呀,今天真是怪事多,平時都是我們兩個人喝酒的,結果今天變成了他們,你說他們是不是報覆我們兩個。”

付家俊苦笑,擔心地看著前面的黃子麟,王雨萱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心事。

“沒事的,他喝酒說明他在發洩,不管出於什麽事,會發洩說明他問題不大,不用擔心。”

“我不知道他怎麽了?早上還好好的。”

“早上他突然來找我,讓我陪他逛街理發,說話也沒有平常那麽輕柔,以為他出什麽事了,現在依我看,這樣倒是挺好的,以前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現在多好,有說有笑,他也該改變改變了。”

“要是真如你所說就好了。”

付家俊背著黃子麟回到家中,黃子麟突然沖到廁所吐了,付家俊連忙拿著紙巾和水過去,給他拍背,給他漱口。黃子麟一擡頭就看到付家俊噓寒問暖的臉,突然心痛不已,他猛地抱住他,激動又悲傷,他越抱越緊。

“家俊,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會過這種生活,對不起。”

“傻瓜,說什麽呢?我們這樣不挺好的嗎?”

“不好。”

黃子麟大喊,哭了起來。

“一點都不好,如果不是我,你現在一定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一定像從前一樣,這樣你就不會出去打工了!”

付家俊吃了一驚,才知道黃子麟知道了他去工地打工的事情。他輕輕地撫著黃子麟的頭。

“只要是為了你,我做什麽都願意。”

黃子麟無言以對,無話可說,他還能說什麽呢?他想說對不起,可是沒有必要,因為這也是他想要的生活,而現在唯一能做就是緊緊抱著他。突然有人敲門,黃子麟冷笑一聲,仿佛知道門外的是誰一樣,他踉踉蹌蹌地走到門邊打開門,黃蓉面無表情站在門外,可是眼中卻滿是怒火。

“媽,你真的來了,哈哈哈哈。”

看著黃子麟喝醉的樣子,黃蓉卻不知道說什麽了,看了看身後的付家俊。

“黃阿姨。”

“你別叫我。”

“他為什麽不能叫你?”黃子麟看似冷靜的問題,卻有些不甘心,甚至可以說是生氣。

“跟我回去?”黃蓉一如往常的語氣讓黃子麟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跟你回去?我用你給我的副卡刷了不少東西,不是不知道你會來找我,而是我故意用你給我的副卡買東西讓你知道我在哪裏的。”

黃蓉默不作聲。

“媽,我不會再逃了,我也不再需要回到醫院去接受什麽治療了,我讓你知道我在哪裏是為了不讓你擔心我在哪裏,你以為現在我還會像以前一眼受制於你嗎?”

“你是要看著我死……”

“又是拿死來嚇唬我嗎?”黃子麟用尖利地語氣打斷黃蓉。

“你以為我還會再上當嗎?你不會的,媽,你不會的,如果……如果你真的會,那麽死的一定先是我。”

黃子麟瞪大了眼睛,威脅著黃蓉,付家俊見這兩母子有些越演越烈的感覺,走過去拉著黃子麟跟黃蓉解釋。

“黃阿姨,你別生氣,子麟今天喝醉了……”

“我沒有喝醉,我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清醒過。”

黃蓉看著黃子麟的樣子心痛不已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黃子麟則動都不動的站在那裏。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我沒有,從今天起,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你是死是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到了社會上,別說你是我黃蓉的兒子。”

黃蓉冷靜的語氣,讓付家俊不寒而栗,他反倒更希望黃蓉是歇斯底裏地說出這句話,而黃子麟卻冷笑一聲,退後兩步,“咚”地一聲跪在黃蓉面前。

“子麟不孝……”

“我跟你沒有關系了。”

說完黃蓉轉身就走,眼淚嘩地流了出來,她捂著嘴巴想讓自己在孩子們面前依然是那麽堅強如初,飛快地走了,沒有給黃子麟留下一絲說話和道別的機會,過了兩分鐘,黃子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把頭埋在地上,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媽,對不起,對不起……”

付家俊內疚不已,他再一次感受到在一個自己無法扭轉的局勢面前,他是多麽的無助和無能,他坐到地上,將黃子麟攬入懷中,眼眶中含著淚水,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黃蓉離開後慢慢地開著車,在路上,腦袋裏像被漿糊塞滿了一樣讓她無法思考,路上的車子來來回回在她旁邊駛過,突然前面的車子急剎車,她一晃眼踩下剎車差一點撞上去,頓時她覺得委屈不已,放聲大哭起來,用力地敲打著方向盤,後面的車子都因為她停下不停地摁喇叭,最後只有無奈換道行駛,而她一個人在漫長的夜裏不知在車裏哭了多久。

城市裏的夜晚讓這個城市比白天看起來還要有生機,可是燈光再亮也照不到城市裏幾個傷心的人,他會比漫天的繁星還要亮,為每一個需要它的人照亮每一個角落,可是有些人卻希望它能有片刻的休息,不讓他的所有無奈都露在這漫無目的的人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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