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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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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綾看都懶得看,一把抓住了女人揚起的手腕,笑得很客氣:“唉,有什麽話好好說嘛,打人……”

她看到胡枕喬臉上的痕跡,語氣輕下來:“你打她了?”

“是啊,搶別人男朋友不欠打嗎?!你,你放開我!我命令你立刻放開我!” 對方狠狠瞪著她,用另一邊手上的小包狠命砸著陶綾。

接著,她看到陶綾的臉色劃過一絲很冷的輕笑,下一秒,左臉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疼不疼倒在其次,她徹底呆住了。

陶綾高了她四五厘米,此時垂眼看她:“美女,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提醒你一下,這是別人家,不是你家臥室。如果覺得你男人和胡枕喬有問題,把他揪過來,大家說個清楚,厚此薄彼可不好啊。”

對方回過味來了,難以置信地發出尖叫:“你,打我?”

陶綾沒說話,拎著這不知道哪家慣壞的小公主,開門,扔出去,接著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胡枕喬看到她堪比煤炭的臉色,趕緊蹭過去抱著手臂開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陶小主您饒了我吧……”

她抱著陶綾的胳膊,心裏卻是實實在在松了一口氣的:幸好沒有真生氣動手。

門外叫了不到五分鐘就聲勢漸弱,最後徹底沒聲了。

陶綾幫著胡枕喬搭小火鍋,洗菜切土豆,但還是郁悶的不想吭聲,不知道胡枕喬怎麽會跟這種事搭上。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撂,扭頭問:“胡枕喬,你說清楚,哪個有婦之夫?真是你男朋友?”

胡枕喬正在試圖摁開小鍋的火,聞言打了個哈哈:“早都沒關系了,我當時真不知道。”

陶綾:……

氣得她把土豆duangduang一通狂切,最後剁成了土豆泥,只能重新拿一個出來削。

涮羊肉的時候,胡枕喬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心說果然,快到期的就是不新鮮,隨即蘸了一堆醬,一囫圇吞了,拍了下對面陶綾:“這個你別直接吃,多調點辣椒。”

沒有回答。

她家是兩居室,客廳不算大,餐桌在中間,正對著電視和沙發。

她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常常開著電視,隨便調到什麽新聞臺,也會當個背景音。

陶綾看著電視裏的新聞,筷子和眼睛都沒有動彈,側臉瘦削幹凈,耳鬢的短發順從貼著。

胡枕喬順著她的視線看到電視,那上面正在播著財經新聞,勵舜和國外一家企業簽約,他們的CTO(首席技術官)程迎一身得體的深灰色套裝,此時正與合作方代表握手,看著鏡頭得體而大方的微笑,較常人精致許多的五官卻有雙淩厲的眼,昭示著她的心性。

“作為勵舜的代表,程迎可以說是新時代職業女性的代表了,不止是個花瓶,同時也是個極度有才華的人,我們都聽說過以她為首一手開發的供能裝置的創新,給這個產業可以說是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新聞裏的主播還在滔滔不絕的評論著,直到屏幕突然黑掉。

胡枕喬放下手裏的遙控器,用筷子另一頭敲了敲桌子:“睡覺……啊不,吃飯。”

口誤背叛了胡枕喬的若無其事,她擔憂的眼神也適時地收了回去。

陶綾沒說什麽,開始往鍋裏下方便面,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在吃碗裏蘸料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胡枕喬,你倒了多少糖?”

胡枕喬知道又把鹽罐和糖罐弄混了,立馬把臉對準鍋裏:“誒,我的毛肚呢……”

她下午一點回的住處,同租者還沒回來。進到小房間裏,她把窗臺上的一支香點上,雙手合十放在額上:“我遇到了個故人。以前見他的時候,他跟個瘋子一樣,說了點他的設想,想造的東西……我當時覺得不可能,現在來看還是不可能,可竟然給他做成了。很久不見了,他也忘了我了。不過說實話,” 陶綾把手放下,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窗臺上,腳一下下點著地,像旁邊坐了個人那樣聊天。“那人真是個瘋子。這個世界太大,他說他沒有興趣,但在他的能力範圍內,只要他繼續下去,就能改變無數人。”

如果程迎做出的成果相當於嶄露頭角的天才,那一個魏驚戍,滿打滿算,能抵一百個程迎。

這是勵舜的董事長在尋求他的合作期間,於媒體前撂下的話。後來不成功,但程勵磊也沒有改變口風,只稱總有一天他們會與魏驚戍合作。

他的領域涉及系統集成、新能源與重工的技術專利,魏驚戍在研究它們的同時,轉手賣出了二十出頭時創業做的程序,成交價可以說是天價,純利潤足以幫他支撐至少五年的無進賬狀態。他幾乎不在公共場合拋頭露面,除了被人偷拍,第一次出來露臉,據說是他那負責於公共場合賣笑的二把手……回家奶孩子了,為了不讓對方覺得被輕視,魏驚戍出席了那一次的官方大會。大部分媒體還在猜測一個高級技術宅的樣子,他本人已經坐到了角落。

沒人能看著那張臉,分析出任何關於魏驚戍可能有的特質。

身材高大,五官雋永,卻偏偏嵌著一雙慵懶的桃花眼,整個人沈默而耀眼。就像琳瑯滿目的珠寶店中,擺了一顆光滑內斂的玉石。

那一天的紙媒新媒,幾乎都把本來寫好的稿子改了一遍……靠,到底哪個業內人士透露流傳出來的‘脾氣暴躁形容可憎’?!

叉出去砍了!

* * *

陶綾第二天下午就去結賬了,同時收拾收拾,準備搬家。

這一次就有七八萬進賬,可想而知陳柯一人出軌,給她貢獻了多少鈔票。

她和原配約在一間咖啡館見面,咖啡死貴,陶綾已經想好了,為了避免麻煩,只點水。

誰知道八點檔裏老發生的,某一方氣急敗壞的離開,剩下的那個被服務生拽著付賬……會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原配姓許,叫許卉然,比陳柯大個三四歲,但今年也不過三十七歲,而且保養得當,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除了細細的紋路和不再年輕的眼睛,幾乎看不出來人到中年的痕跡。

她把一張卡從桌上推過去,拿起一杯咖啡啜了小口:“這段時間麻煩陶小姐了,陳柯他答應回這個家了。”

陶綾接過卡,點頭,笑了笑:“恭喜。”

“別跟我說恭喜,我知道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如果是你,或許會覺得把出軌的丈夫一腳踢出去最好,”許卉然依然維持著溫柔的微笑,離得稍遠點只當她是在和閨蜜說話,“但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真正的贏,永遠是,你還在這裏。無論其他變數如何擾亂你,你還在,就贏了。”

“況且,陶家當初被抄,一夜傾覆,身為陶家的女兒,你應該更能體會我的感受吧?”

許卉然低頭,撥弄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勾了勾唇:“你不會覺得我連請的人都不調查吧?我當初還有點擔心,不過現在看看,人品和能力還真不能掛鉤。”

陶綾握著卡,背靠著柔軟的真皮卡座,挑了挑眉,無比淡定:“是嗎。”

看著對面那張清爽幹凈的年輕臉龐,和她眉間絲毫沒有被激怒的不在意,許卉然的眼裏劃過陰鷙的怨意,很快又消逝在她的笑容之後。

“所有人都知道呀,你拋下父母投奔了對家,偷竊別人的成果,不過幸好,人家都有記錄……沒想到風水輪流轉,輪到你幫忙查別人的臟事了。”

“這次家醜,讓你見笑了。”

許卉然把咖啡一飲而盡,施施然就要離開。

“等一下。”

陶綾忽然叫住她。

“什麽事?”

許卉然回頭,微笑:“還有要我幫忙的嗎?”

“你請的咖啡,麻煩付一下錢。”

陶綾眉頭都沒擡一下,修長漂亮的手指輕敲了敲光滑的桌面。

“……”

許卉然走了,她還跟一杯檸檬水在這相對無言的傻望。

一分價錢一分貨,這地方的隔音效果和留出的空間都符合價位,服務員也絕不多打擾顧客。

陶綾一只手撐著頭,一邊吹著空調,一邊輕哼著歌。

但和肢體動作不相符的是,她眼裏落盡了寒霜,等站起來往外走時,碰上的第一個人,沒有防備,直直撞到了陶綾的眼裏。

程迎的腳步一頓,把驚訝全數壓下,微皺了皺眉頭:“陶……”

陶綾沒理她,越過她徑直往前走。

沒幾秒又折返回來,去座位上拿落下的卡。

不然下午給新房東的定金都沒法交了。

她再次和留在原地得到程迎打照面時,視線直接落到了包廂裏剛剛出來的男人身上。

柔和燈色中,對方垂著眼,凜冽眉骨和氣質幹脆利落地將他從眾人中摘出。

魏驚戍看到眼熟的臉,很快想起這是幾天前見過的。

她的眼珠是很淺的棕色,唇角邊掛著不易察覺的不耐,眼底冰冷。整個人的氣質長相像非我族類的精靈,薄唇微翹,氣勢和存在感卻極強。

正常人通常遇到這種眼神會想一下,是不是得罪對方了,之類的。

魏驚戍也差不離,他直接問出了口:“你得罪過我嗎?”

陶綾:……

作者有話要說:

陶綾一臉懵逼:??

這個故事不會特別的長,但有很多我想寫的東西。很感謝在前三章就願意收藏的大家。鞠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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