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絕地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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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站在監牢門外的索骉終於開口。他只說了四個字。

“師尊,節哀。”

索骉不說對不起,也不說嘲諷的話,依舊用過去的方式,稱呼田奇軒“師尊”,然後,又用了一個詞:“節哀”。

節哀,節什麽哀呢?是索骉叛變之哀,是計劃全盤失敗之哀,還是潑墨生的殘廢之哀?

或許這個節哀,代表的就是所有的哀。

看來索骉還是老樣子,不喜歡多說一個字。

田奇軒雖然身體還蜷縮在一起,但終於擡起了頭。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大丈夫只要做事對得起自己,便足夠了。”田奇軒不想看到索骉,只是盯著上方的鐵網。

田奇軒說話的語氣非常緩慢,仿佛索骉還是自己的弟子,自己還在對他進行敦敦教導。希望他可以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沒用的,師尊,你們所有的計劃,都毫無用處。從一開始,你們就完全錯了。”索骉蹲下來,和田奇軒平視,即使是叛變者,他還是不習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師傅。

“這個祭祀,已經完成,現在剩下的事,不過是等待蚩尤重生而已。”

“什麽?祭祀已經完成了?”田奇軒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駭人。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祭祀日期是自己經過多次核算,非常精準,祭祀召喚的位面生物,只能在當日進行。這是歷代墨者相傳的經驗,絕對不可能出錯。

即使是知道墨家的弒神計劃被暴露,田奇軒也沒有像現在這麽驚訝。

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巨大變化,田奇軒已經疲於奔命,如果就連祭祀本身,都完成了,那麽墨家從頭到尾,都在做無用功。

“我知道,師尊您的演算,是根據周易九宮八卦來推演的。”索骉幹脆盤腿而坐,和田奇軒聊了起來。

這兩天他都刻意不和田奇軒說話,第一是因為長老命令,第二也是怕田奇軒知道自己變節,無顏面對。現在終於打開話題,索骉幹脆把事情詳細的說了起來。

“師尊你的驗算,沒有問題,但是教內還有高人,能將祭祀時間逆流而行,也就是說,只要有足夠的祭品,便可以把祭祀時間推前,避開你們的幹擾。”

田奇軒聽到這裏,不再言語,他可以想象,這個祭祀本身就需要大量生命力做祭品,如果推前祭祀,那麽需要的人命可能就要加上幾倍。而邪神教,最不在乎的,就是人命。他們完全可以多進行幾次恐怖襲擊,或者伏擊公共場所,便能輕易的將祭品的數量湊夠。

中土治安嚴密,邪神教不可能一時間獲取那麽多人而不被發現,所以祭祀,應該是用了中東地區的生命資源。

如此說來,最近中東地區頻繁的恐怖襲擊和綁架人質案件,和邪神教脫不了幹系。

草菅人命,用來形容邪神教,再也合適不過。

不管是什麽地區什麽皮膚,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想到這裏,田奇軒萬念俱灰,在邪神祭祀行動中,墨家可以算是毫無作用,被邪神教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僅沒有阻止祭祀,己方也幾乎全軍覆沒。

此時,一直在旁默默靜坐的,另一個看守者,忽然站了起來,緊張的向四周看去。

索骉對此大惑不解,這個執法大長老的愛徒,難道發現了什麽?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在田奇軒所處的監牢背面,“轟”的一聲,沖出了一輛車。

對,一輛車撞爛了厚重的石壁,沖了進來!

這可是地底?!,從土裏面沖出一輛車,把石壁撞爛了!

原來這輛車的車頭,安裝了一個巨大的螺旋鉆頭,鉆頭推開泥土,鑿破巖石,沖進了看似牢不可破的囚籠,前來搭救田奇軒。

連田奇軒自己都訝異了,到底是誰這麽大手筆,開個電鉆車沖入地底救自己,還把握的如此精確。

蒙面看守者反應相當迅速,沒等一旁的索骉有所動作,已經一個箭步沖到監牢的鎖鏈門前,作了一連串手勢,快速默念幾句咒語,將監牢大門的獸首打開。

不用想了,一定是田奇軒的同黨來救他了。看守者趁撞進來的人還沒下車,搶先發難,拔出身上的匕首,向田奇軒刺去。

未知敵人的目標是為了救走田奇軒,只要把被禁錮的田奇軒殺了,那麽不管是誰來了,都要空手而歸。

執法大長老伽加,顯然也把殺死田奇軒的權利交給了看守者,所以看守者的匕首刺出之時,動作毫不猶豫。

只要一秒鐘,這把匕首就能刺進田奇軒的胸口,把田奇軒的心臟攪得稀爛。

一秒鐘,時間太短,車上的人,肯定來不及救了。

所以看守者的匕首在刺入田奇軒的皮膚時,他的內心總算安穩了。

可惜,這把匕首還是沒有刺進去,它居然被田奇軒閃開了!匕首貼著他的皮膚,滑了過去。

同時田奇軒反手一掌,拍在看守者的胸前。

被一掌打得撞在墻上的看守者,怎麽也想不到,田奇軒居然解脫了邪龍絲線的束縛,趁己不備,一擊得手。

蒙面看守者好歹也是三星戰力頂峰,不可能這麽輕易被一招打敗,田奇軒這次偷襲,把握了最精準的時機,殺傷力最大化。

原來田奇軒趁著和索骉對話之時,就偷偷的蜷縮在地上,用手中的濃縮酸,腐蝕掉捆綁住自己的大部分邪龍絲線。

所以趁看守者要殺自己的時候,全力一擊,將之重傷。

打傷蒙面看守後,田奇軒顧不得楞在原地的索骉,迅速跑向電鉆車,不管是誰在車裏,肯定是友方。

車門在田奇軒到來之前已經打開了,裏面坐了兩個人,一個是面白無須的眼鏡男子,另一個人,則穿著松垮的保安制服。

兩個人都平凡無奇,卻又帶著一種神秘感。

“快上車,田先生!”眼鏡男子催促道。

對方能叫上自己的名字,顯然是有備而來,田奇軒不再遲疑,跨步進入車內。

就算車上是敵人,也好過呆在等死的囚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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