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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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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天白鳳翼族屬地,曾是鳳棲天富庶的地域。

白鳳翼族的首領白慕雲早年垂涎丹鳳翼族某位美貌公主而犯下錯事,致使其餘各個鳳族紛紛與其疏離不說,全族還被驅趕至那荒涼之地——銀瀟山。而原本屬於白鳳翼族的屬地——月澗峰則被其餘鳳族瓜分掉。

從此,白鳳翼族沒落,在鳳族中倍受欺淩。白鳳翼族中的那些尋常翼族人要麽被別的鳳族抓去當仆役,要麽被抓去做苦力,過得十分淒慘。

直到,凰族首領凰敬天的結發妻子丹紫桐去世。因為其餘鳳族沒有哪位公主願意嫁給凰敬天做凰子絮的後母。於是,沒落的白鳳翼族的公主白洛離便主動要求嫁給凰敬天。

雖然是續弦,但畢竟凰族是一族獨大,風光無限。白洛離嫁給凰敬天也算有了靠山,也鮮有鳳族敢再公然欺負白鳳翼族。這白洛離也真是個才智過人的奇女子,為了自己一族居然甘願忍辱負重。

自她嫁與那凰敬天之後不久,便懷了皇子。生下小皇子後,鳳棲天就謠言四起,說那白洛離挑唆凰敬天送走了他與丹紫桐的兒子凰子絮。此後,不但被封了凰後,母子二人還十分受那凰敬天的寵愛。稱得上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尤其是她的親生兒子凰子墨,聰慧伶俐,小小年紀便能熟背法理典籍,與人辯論亦是引經據典,口若懸河。弱冠之年便已靈力高強,打敗了族中的鯤鵬大將軍。故而人人揣測,凰敬天當是會將那首領之位傳與這個兒子。而被他送走的凰子絮,則是生死未蔔。即便是回來了,以那白洛離的手段,大概也討不了便宜。

因為白洛離的關系,白鳳翼族漸漸的恢覆了勢力。雖然比不上其餘鳳族,倒也頗有了底氣。

只是那白慕雲首領自犯了那件錯事之後,便意志消沈,不太理會族中事務,都是交由他的臣下打理。雖然沒有發生什麽大的紕漏,但管理卻十分混亂。

這幾年族中突然發生了數百起族人意外失蹤的案件,官府揣測是被其餘鳳族擄走當了仆人或者被抓去當了苦力。依據是因為從未發現過失蹤者的屍體。

官府裏累積的報案卷宗已經堆積如山,卻還沒有什麽頭緒。刑牙部的捕役白蒼是一只白頭鷹,專門負責此案的追查工作。平日裏他化身成人,追捕中便化身成白頭鷹,日行千裏卻能明察秋毫。

這一日有族人來報,說自己家中有人失蹤,亦胡言亂語說自己看見了罪犯。眾人見那族人目光呆滯,時哭時叫,前言不搭後語,都只當作笑話來看。

唯有這白蒼覺得可疑。

他將眾人打發出去,獨獨留下報案的族人。那族人見他不似其餘人那般嘲笑他,竟然十分欣喜,張著嘴,揮著手想說這麽卻不知道如何說起。

白蒼問道:

“你可會書寫?”

那人先是一楞,繼而回答:“小人曾侍奉過族中貴族子弟,學來不少,能簡單書寫。”

白蒼將筆墨紙硯置於族人面前,讓他書寫下來。自己則在一旁查看族人的神色舉止。那族人原本慌亂不知如何下筆,漸漸地卻平靜下來,一筆一劃的認真書寫著。

屋子裏靜的出奇。那族人似是好些掙紮才寫了個大概,遞給白蒼審閱。

白蒼接過來一看,面色大變。

原來,此人最喜飲酒。因貪杯不勝酒力,誤鉆入了自己家的床下,也因此而幸免於難。他迷迷糊糊的從床下看見家中黑霧彌漫,幾只巨大的魔鴉突然出現,使出法術將家人迷倒。然後那些魔鴉便馱著家人的身體飛入黑霧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數百起族人失蹤案件中唯一的目擊者。只因他酗酒,全身酒氣掩蓋了自己身上的翼族氣味兒,又隱藏於床下而未被魔鴉發現。白蒼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留下了他,不然這些案件將永遠被誤認為是其餘鳳族所為。

而真正的兇手卻是黑魔翼族!

看來這些失蹤的族人已是兇多吉少。只是,這些黑魔翼族是如何能混進銀瀟山的?每個鳳族都設有專門避免魔族侵犯的結界,也只有王族的人才知曉破解方法。

到底是誰?洩露了破除銀瀟山結界的秘密呢?他為何要這樣做?

若是王族的人,他們更加沒有理由這樣做。誰會愚蠢到讓自己的族人送死?讓魔族長驅直入呢?

白蒼突然覺得案子變得可怕起來!

因鳳棲天乃太陽境日出之地,所有的日光皆被鳳棲天凝集吸收,導致鳳棲天附近大荒界的山峰灰蒙蒙一片毫無生機。其中一座山峰名曰“日初”,另外一座名曰“夜隱”。

日初峰是黑魔翼族黑雕王夜隱的妻子所居住的山峰。他的妻子並非黑魔翼族,只是被他擄來的雪雕,名叫白日初。她生性冷淡,不願意見他做那許多傷天害理之事,便自己居住在“日初峰”,每日虔心祈禱,清心無欲。

而黑雕王則居住在夜隱峰“嗜魂窟”。

他生性殘暴,喜怒無常。最喜歡吸食翼族族人魂魄提升靈力和煉化攝魂術。聽說了陽靈玉之事以後,便對陽靈玉充滿了野心,妄圖獲得那毀滅萬物的強大靈力。

此刻,他正斜靠在一張用骷髏和長骨堆砌的骷髏寶座之上,享受著眼前白鳳翼族族人驚恐淒厲的叫喊聲。

一名魔鴉使者向他稟報:“大王,此次十分順利的擄來五人。兩個老的一個女的一個孩子。”

黑雕王點了點頭,望向下方幾個驚恐的翼族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方才那名魔鴉使者:

“是五個嗎?”

魔鴉使者連忙用肯定的語氣回答:“是五個!屬下先前已經摸清了那戶人家的情況,不會有錯。”

“混賬!你那個腦袋是用來裝屎的嗎?四個和五個都分不清楚?”黑雕王氣憤的從骷髏寶座上突然站起身來。

那魔鴉使者和下方的一家子被黑雕王的舉動嚇得差點跳起來。

“屬下,屬下愚鈍,對於數目確實不擅長。”魔鴉使者連忙說道。看他們那尖尖的腦袋就知道,除了會服從命令,真的不會帶太多的腦子出門。

黑雕王無奈的嘆了口氣,快步走下寶座朝著那魔鴉使者走去,朝著他便是一個狠狠的耳光,扇得魔鴉使者蒼白的臉上出現五根黑色的手指印。

魔鴉使者捧著自己的臉一臉苦相,不敢吱聲。

黑雕王突然將手伸向那被擄來的孩子,一把掐住孩子的脖子,朝著女人問道:

“你家男人呢?是死了?還是逃了?”

女人突然間朝黑雕王跪下,淚流滿面的哀求道:

“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

黑雕王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掐住老太婆的脖子,陰險的笑著說道:

“你剛才沒聽見我問你話嗎?你家男人呢?不說清楚,我就在你面前掐死他們倆!”

女人連忙跪著挪到黑雕王的身前,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

“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和母親!我男人,他,他昨日死掉了!醉死了!”

“哦?是嗎?既然男人都死了,你們一家也活不下去。不如,一起陪他去死如何?哈哈哈!”說完,詭異的大笑起來,放開了孩子和老人。

那一家子緊緊地抱在一起,驚恐的看著黑雕王。

黑雕王突然面色一沈,眼中露出兇光。他緩緩張開嘴,漸漸的收起腹部。然後兩手緩緩上擡,身上黑色的霧氣漸盛。那霧氣愈積越多,逐漸變換成無數條鬼魅的蛇影,紛紛往那一家人身上纏繞。

當那家人被纏繞得滿臉發紫眼睛圓瞪的時候,黑雕王兩手合攏,整個身體往上一提,使勁張口吸氣。就見無數金色的魂魄如細絲般被他吸入嘴中。他的腹部也逐漸脹大,直到金色的魂魄被吸食殆盡。

此刻,他渾身黑色的霧氣比之前又加深了些,想來靈力又增進了不少。

慢慢的他睜開眼,看著自己那幾名一個勁咽著口水眼饞的魔鴉使者,冷笑著說道:

“你等往那白鳳翼族跑勤些,多抓些族人來讓我吸食魂魄。等我們殺了那凰子絮拿到半塊陽靈玉,便要殺入丹鳳翼族,殺了丹羽蘅奪了那另外半塊陽靈玉。如此一來,有了兩塊陽靈玉,那鳳棲天早晚是我黑魔翼族的天下。你等不必眼饞當下幾個魂魄,將來有的是你們的好處!”

那些魔鴉使者聽他那樣一說,眼中都露出期待。紛紛點頭回答:

“大王所言極是!我等奉命行事!”

黑雕王點了點頭,正要離開。一只黑羽鷹隼飛進了洞內,幻化成一名強壯兇悍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朝黑雕王拱手行禮道:“黑雕王,本使今日前來是要替主子傳話。”

黑雕王虛著眼睛鄙夷的看著男子,擡手示意男子趕緊說。

“我家主子很是質疑黑雕王屬下的辦事能力。那個人不過是個廢人,卻還未被殺死,實在是辱沒了黑雕王的英名。我家主子的意思是讓黑雕王盡快辦好此事,否則…。”男子故意頓了頓,望著黑雕王詭異的笑了笑。

黑雕王十分不悅,冷冷地問道:“否則又當如何?”

“否則便要讓黑雕王得不到想要的一切!”

男子說完,十分得意的看著黑雕王。

黑雕王鼻子一聲冷哼,卻沒有發作。他轉臉看著男子,露出虛偽的笑容說道:

“鷹隼使者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就說本王一定盡快辦好。”

男子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很是高興,連忙轉身幻化成黑羽鷹隼,瞬間便飛走了。

黑雕王恨恨地一掌砸向旁邊石壁,頓時四處粉塵飛揚。那些魔鴉使者見大王如此生氣,連忙紛紛下跪。

“實在是猖狂至極!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白鳳翼族老娘們,便敢與我討價還價!她真當我噬魂窟好欺負嗎?要不是想借她的手來滅掉其餘鳳族,老子我又怎麽會受制於一個老娘們!這老娘們心狠手辣,陰險狡詐,倒是不得不防啊!我們與她先假意合作。等找準時機,一定要除掉她,省得她壞了我的好事!”

“大王英明!”魔鴉使者們紛紛磕頭奉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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