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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子嗣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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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些大逆不道,但林玨還是嘗試著觸碰了一下楊夭夭的手臂,觸手之處一片冰涼,知道情況嚴重,不能再耽擱了。

向來註重禮儀的他沒有再遵守著那些迂腐的禮儀教條,一把抱起楊夭夭便急沖沖的往距離最近的醫館走去。

他一腳踹開醫館的大門,神情焦灼:“大夫,大夫你快過來看看我家夫人,她不知怎麽的昏厥過去。”

正在給一位中年男子看病的趙醫師被這突如其來的響門聲給嚇了一跳,眉頭緊緊地皺到了一起。他先察看了一下四周,確定病人都安然無恙後,再犀利的視線盯向林玨,高聲訓斥道:“就你家夫人要緊,我這其他的病人就不重要了嗎?你可知我這有些病人患有心疾,受不得一丁點的驚嚇?你如此粗魯地闖進來將他們驚得發病了,這樣幾條人命的代價你可擔當得起?”

都說醫者仁心,這位醫師就是一位當之無愧的典範。凡是到他店裏的客人,無論貧富貴賤,他都一視同仁。所以他家的病人對他都很是信服。

坐在房裏等待醫治的病人們都非常地讚同他說的話,紛紛用不滿的眼神盯向林玨。

林玨滿面愧色,知道自己孟浪了。但楊夭夭的身體已經不能夠再拖了,他先在一旁藥童的幫助下將楊夭夭放到醫用榻上。然後站出來對著大家彎腰道歉:“實在是對不起各位了,我剛剛確是欠缺考慮,實在是我家東家的身體情況危急,不能夠再耽擱了,給大家造成了麻煩真的是非常的對不起。”

那些病人都是一些淳樸的老百姓,還都是第一次碰見像他這樣衣著不凡的人這樣誠懇的對他們道歉,這一下子倒也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來,心腸硬一點的病人呢就直接撇開臉去,不去看林玨。心腸要是軟一點的比你人呢,就和氣的說道:“不礙事,畢竟病這種東西最是等不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林玨感激得沖他們抱拳。

趙醫師見他態度如此誠懇,而且還將架子放得如此之低,一下子就獲得了大多數病人的原諒,便也緩和了臉色。他遠遠地看了一眼楊夭夭,發現她的臉色實在是太差了,便跟正在給他看病的病人商量了一下,承諾一會兒給他開藥的時候會給他打折。等獲得他的同意之後,他才走上前來查看楊夭夭的病情。

這一上前,他發現那位知非之年的老人口中所說的夫人身上穿的是男裝,臉上的妝容也是雌雄莫辨,這一身打扮,真是是差點以假亂真,他詫異了一下,但身為醫師,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被楊夭夭身上那濕潤的衣角給奪取了註意力,試探地摸了摸,感覺都能夠擰出水來了,頓時整張臉都黑了下來,涼涼的眼神撩向林玨:“你就這樣讓她穿著一身冰涼濕潤的衣服,這就是沒病也給憋出病來。”說完他便讓兩個女藥童將楊夭夭帶下去換幹凈的衣衫。

林玨也反應過來自己的思慮不周,滿臉羞愧地立在一旁。當時夫人突然間就昏倒了,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給他,而且看起來情況十分嚴重,他顧不上其他,一把抱起便沖了過來,雖然註意到夫人身上的衣服特別濕,卻也沒有想過要將它給換掉。

當兩位女藥童將楊夭夭帶下去換衣裳,當聽到楊夭夭是女性時她們倆個還覺得特別可惜,覺得這個世界上失去了一個俊俏地哥兒,可當她們褪去楊夭夭身上的衣服時,粉色的肌膚像是中了病毒一樣,大面積地在臉上蔓延,而且有越來越紅的趨勢。

這躺在床上的姑娘顏如美玉,膚如凝脂。哪怕是被病痛折磨得昏了過去,也絲毫不減麗色,反倒是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意味。身材發育得極高,胸前鼓囊囊的,腰身又極細,不堪一握。

劉這樣的一位俏麗佳人,讓她去做男人才是最為浪費的。

兩個女藥童對視一眼,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再慢點她們怕自己承受不住流鼻血,也確實是憐惜楊夭夭那虛弱的身體,想要她快一點得到有效的醫治,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人間妖姬,要是就這麽香消玉損了著實可惜。

等她們將衣服換完之後便小心地將楊夭夭擡出去,以供趙醫師醫治。

趙醫師走上前,先用兩根小木棍撐開楊夭夭的眼睛查看。楊夭夭的眼黑往上升,白色的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再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發現她的躺著的姿勢是躬著身子的,雙手緊貼著腹部,像是想要護住什麽。

然後趙醫師從他專門用來放醫療物品的醫藥箱中抽出了一個卷筒狀的東西,這個卷筒上面纏繞著一條細細地紅繩線。趙醫師將這個紅線從卷筒中解開,讓女藥童將它捆在了楊夭夭的手腕的大動脈處,再細細地打了個結才開始號脈。

他凝神感受著從紅線上傳過來的脈搏跳動,原本有些舒緩的眉頭又緊緊地皺到了一起,形成了三道皺紋,像是一個大寫的川字。

楊夭夭的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眉頭緊皺,臉色蒼白,原本鮮艷的紅唇也褪去了它本來的顏色,哪怕是在睡夢中也不得安生,不停得晃著頭顱,似乎夢見了什麽令人恐懼的事情,總之看著很不安穩。

趙醫師想要查看一下楊夭夭的腹部,但顧及著男女授受不親,他並沒有親自上前,而是讓旁邊的女侍童幫忙摁住查看。他在一旁詢問著她摁壓的感覺,也算另辟蹊徑了。

等這一系列的檢查做完之後,他神情凝重的開口道:“這姑娘以前來月事時是否也會同現在這般腹部脹痛,疼如刀割?”

這問題將林玨給問懵了,耳廓逐漸染上粉色,神情尷尬。這種十分私密的姑娘家事情,他怎麽會知道,況且假如他真的知道了,男主人怕是饒不了他。

一看他這個神情趙醫師也明白了自己怕是什麽都問不到了。不過他本來也就隨口問問,能夠得到準確的答案是幸運,要是得不到那也沒什麽。因為林玨自打進來後,無論是穿衣打扮還是行為舉止,看著都不像是一個丈夫,看起來應該是躺在床上這位夫人的下屬。

他仔細查看著了一下,這姑娘患的還什麽病心裏已經大概有了一個底子。

他伸手召開藥童,在她的耳邊吩咐幾句,讓她先去配一個藥方子,並將它煮了端過來。

待到那位藥童退下之後,他才正式對林玨說:“這位夫人之前應該是做了什麽,導致邪風入體,身體極度不適,有著宮寒之癥。也因此',她每回來月事之時都要經歷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這幾日她應該是有喝過什麽類型調養身體的藥,宮寒之癥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可惜的是,她今天做了劇烈的運動,同時還淋了雨,變得極度地虛弱,她的身體承受不住,自動啟動了自我防禦機制,陷入了昏迷。她這個樣子,日後在子嗣方面怕是會有些艱難啊。”

一聽這樣的消息,林玨臉色大變。他從來都不曾知曉自家夫人身體的底子竟然虧空至斯。

趙醫師見他臉色難堪,安慰道:“也沒什麽大事,以後你們小心地調養就行,總是能夠將虧空部分給補回來的。”

林玨接受了趙醫師的好意,向他道了謝。

但他的面色變幻莫測,心裏猶豫著一會兒夫人醒了,要不要將這個壞消息告訴她,還是等回府後告訴姑爺,讓姑爺過來照顧她比較好?

子嗣艱難,在這樣一個崇尚多子多福的年代,對於一個女人而言,絕對是一道致命的難題。雖說夫人向來堅強,卻也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林玨在屋子裏不停得來回亂走,思考著應該如何面對一會兒醒來的楊夭夭。

其實他多慮了,楊夭夭怎麽也是經受過二十多年現代教育的人,哪怕是徹底失去孕育功能,她也只是會覺得有點可惜,卻絕不會因此要死要活的。

這趙醫師的醫術精湛,當楊夭夭喝下他配的藥不久,嚶嚀一聲,暈乎乎地醒了過來。

首先進入她視線的是幾條白得刺眼的紗幔,周圍還有嘈雜的說話聲。

她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但奈何身體太過於脆弱,一絲力氣也無,更為淒慘的是,她的肚子疼痛難忍,就像是有一個人的手在裏面拉扯攪拌著她的腸子,她既是惡心,又是痛苦。

站在外間的林玨掏出了一點碎銀子,雇了一個人拿著他的腰牌回唐府報信,讓唐府派馬車過來接楊夭夭。

人力轎子空間狹小不說,還容易晃蕩,林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人派馬車過來。

他這才吩咐完便聽到了內間的動靜,顧及著楊夭夭的名聲便站在外面強忍著不進去。他一個年逾半百的老頭子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什麽,怕就怕有心人故意嚼舌根,壞了楊夭夭的名聲。

於是他腳步不動,只是沖著內間輕聲喊到:“夫人,您有沒有覺得好點啊?您再忍忍,我已經讓人回府裏叫馬車了,我們很快就能夠回家了。”

楊夭夭之前雖說一直在昏睡之中,但對外界也還是有一些隱約的感知的,她也清楚在她昏迷時是林玨替她忙上忙下的,心裏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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