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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催眠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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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看向綠籬的眼睛,用充滿蠱惑的聲音說:“今日你的隊伍將有三個人留在軍營之中,醫軍也向你討要三人時,你當自願給他,你也會忘了這三人的存在,你也不曾記得來到這個帳篷所發生的事情。”

紅綢說的話如此直白,以至於在旁邊觀察的鬼醫看不出他這功夫的邪門之處,谷內都說紅綢護法最厲害之處不是他那一身武力,而是他這個秘書催眠術。紅綢說完這一連串,便起身對著軍醫說:“現在你坐到她的面前,輕輕的敲一下桌子,她便會回神,而後你向她討要三個人的時候,她會答應的,只是需要註意你可不能要錯了。”

鬼醫看著坐在那兒呆楞著雙眼的綠籬,好似失了魂兒,半信半疑地坐在綠籬的面前,紅綢已經趁機遁到後面躲起來。按紅綢所說,鬼醫輕輕一敲桌子,綠籬果然回了神兒,看著眼前的人,空頓了幾秒,才說“這的確是黑老夫人的筆記,只是她如何和你有的聯系。”

鬼醫心中詫異這催眠術當真神奇,隨即開口:“這是我偶然截獲的,想著你與那老妖婆的關系好,便給你看一看。綠籬,我待會兒找你要三個人,你可同意?”

紅綢催眠術是否有效,還得看能不能要到人。只見綠籬和神色上忽然疑惑,而後說:“好。”

鬼醫看著眼前一切如初,想著當真是厲害。綠籬總覺得自己有些奇怪,又說不上哪裏不正常。

鬼醫醫說:“好了,你且回去,我收拾收拾便來取血,不要忘了你答應給我三個人的,那書信你可以帶走。”

綠籬看著他,心中有疑惑卻說不出,隨即拿了書信重新返回棚子。楊夭夭一看綠籬回來了,身後空無一人,想著這紅綢究竟去幹什麽了?

過了不一會兒,軍醫便帶著紅綢來了,醒著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們,軍醫全當沒看見,木然地走剛剛取血的位置對身後的人說:“繼續。”

紅綢自然而然地站在楊夭夭的旁邊,楊夭夭對他使眼色。紅綢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二人接下來便看著那軍醫一個個的取血。快要到唐禦風的時候,紅綢提前走過去,而後等軍醫取血時,在旁邊輕輕剁了一腳。

隨即軍醫極具技巧性的取了一點血,身後的人也舉著罐子,故意半遮著手臂。

最後一圈取完了,軍醫站起身說:“按照約定,你得把那三個人給我。”

綠籬點頭,旁邊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不敢開口。軍醫掏出了幾個藥丸遞給綠籬,“進將這些藥丸化在水裏,隨即抹在在她們的鼻子上,給她們聞一聞,不出一刻鐘都會醒過來。”

綠籬將藥丸分發給五個人,五個人按照軍醫所說,楊夭夭最先過去救的便是唐禦風。唐禦風原本就是假裝著,裝得實在辛苦,發覺有人過來,微微擡眼看便是楊夭夭,隨即放心不少。

軍醫不含糊,立即把三人單拎出來,綠籬看了眼後點頭沒再言語。姑娘們都渾渾噩噩了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楊夭夭還真想留著看綠籬做出何等解釋,可那軍醫已經把她們三人急匆匆地帶走。

到了軍醫的棚子,裏面充斥著藥味兒,擺著大大小小的盒子,外面又曬著許多藥材,楊夭夭原本就經營著藥鋪,但也沒覺得有何區別,隨即上摘下面紗。

紅綢大咧咧的坐下,說:“今後,咱們四個人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不能丟了誰。”

這個說法實在不大好聽,可形容的很是貼切,楊夭夭和唐禦風只得點頭,眼睛都看著那軍醫,真沒想到此人便是臥底。

楊夭夭問道:“敢問兄臺尊姓大名,在下楊夭夭。”

唐禦風也是一抱拳說:“在下唐禦風。”

那鬼醫不大吃世俗的這一套,但想著女子是谷主千叮嚀萬囑咐的人,隨即淺淡的回禮的:“在下鬼醫,無名無號,今後你們在這軍中便叫我軍醫即可,再不濟叫我夜大人也行。”

紅綢一聽,連忙呸呸呸,“你想得美,你實在給你主子出氣啊,這不是變相讓我天天叫他。”

紅綢這說法,楊夭夭二人不懂,但記得他先前說過此乃是他對頭的手下,鬼醫看了一眼,冷漠的說:“紅綢護法何必如此激動,原本我就是隨的夜歡護法的姓。”

紅綢只當沒聽見,說:“我不管,今後我要麽叫你軍醫,要麽叫你小夜,其他的稱呼都別想。現在你看著我們這三人的身份如何安排這一下吧,聽說那榮二爺已經醒了,你看看咱們何時還能見一見他。”

紅綢也不繞彎說話,直接說出當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鬼醫想著人也醒了,他要揮師北上的心也是實打實的,“楊姑娘,聽說你想勸服將軍,我看怕是難的很。”

楊夭夭現在也在想著究竟還需不需要勸服,太子去了京都已經小半月了無音信,看來京都是有事纏身,此刻榮二爺又真揮師北上,太子留下的人未必能擋得住,到時候即使是戰火,也不一定就得蔓延到南詔鎮,可怕就怕那世子不遵守約定出來,隨即太子的人一封書信稟報上去,到時候南詔鎮在劫難逃。

其實她原本都未見過容二爺,猜測是一個軍事家,卻不知道其野心有多大,但是真要起事怕不會在意一個鎮子的性命,這般來聽一異地來的女子所勸,可能心太小了,所以最好是用利益去牽絆住他。

榮二爺現在已經蘇醒,卻隱瞞著消息,要麽是想打個措手不及,要麽就是有其他的顧慮。說是措手不及的話,其實一旦發兵,現在的處境下皇帝想必早已為此做了一些準備,不過是幾日的爭取時間,所以有所顧忌的幾率更大一些。

楊夭夭看著軍醫說:“我不管那麽多,當前最為重要的是我要見榮二爺,見到他我才能知道後續做些什麽。”

紅綢自然把目光看向鬼醫,鬼醫微微搖頭說:“將軍現在是醒了,可是他那身子受損太過嚴重,再加上這麽多年體內的餘毒未清,所以虛弱得不得了,並不是你們想的那般醒來的消息。”

楊夭夭沒想到原來是還未大好,楊夭夭聽著這軍醫的言語間,對那將軍有維護之意,隨機想的榮王府對谷內有恩,可說穿了用一個軍醫的身份來報恩,未免可笑了一些。

楊夭夭見著軍醫,這人的醫術更像是對於毒有更多的研究:“敢問,軍醫在這軍營裏呆了幾年?”

軍醫不知道這女子思維為何如此跳躍,轉而問向了這些,但還是回答:“三年有餘。”

楊夭夭想著這時間不長卻也不段,又問道:“那敢問軍醫是如何進了這軍營的,又如何成了將軍現在如此重用的人。”

既然那煉丹藥是隱秘之事,又只命他取血煉給將軍,看來這個軍醫很受榮二爺的器重,紅綢想著他也十分好奇,不知道谷內竟在榮二爺身邊安插了一個三年之久的人。

唐禦風聽得有些朦朧,不大清楚他們之間背後的關系卻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軍醫略微思索,說:“是三年前將軍身中劇毒,在外廣招名醫,我接了帖子來治病的,隨即留了下來。”

楊夭夭一聽,捕捉到了敏感的字眼,說:“敢問軍醫,現在需要壓制的餘毒,且定時取血用丹藥去壓制的餘毒,是否壓制的便是三年前的劇毒。”

鬼醫想著這女子好生犀利,不過匆匆見了幾面,這軍營的事情也都不知道。可這接連三問意味十分明顯,實在懷疑谷內派他來此的用意。紅綢在旁聽著也明白了,想著自己的哥哥還真是有野心,不安心在谷內避世,反倒想著摻合這天下風雲變化的大事,而且還把寶押在了造反的這一方,還真是著實有趣。

楊夭夭想著谷主果然沒有那麽簡單的用意,先前他看到世子在谷內好生伺候著,就發現有種不願讓世子出谷的意圖,後面又突然說出用世子做誘餌。那谷主雖口口聲聲說榮王府對其有恩,可當真如此的話便拼盡全力,把世子保護住。便不應當讓世子冒著生命危險,以自己做誘餌,去引太子之人自行離開,總之谷主的表現有些反常。

楊夭夭總覺得自己是被騙到一個局裏面,不由自主地跟著做一些大事,隨即有些後悔這樣冒冒失失的來邊關。

唐禦風聽著這些話也覺出味兒來,想著那個南詔鎮的教派背後勢力也不簡單。

楊夭夭疑惑了,既然那谷主有心支持榮二爺照法,那又為何同意派她來卻勸服,難道是因為榮二爺重病,想要養軍蓄銳,用自己暫時拖住。

還是說那谷主覺得如今時機不夠成熟,覺得楊夭夭真能穩住用二爺的話,倒也值得一試,而自己又有全力以赴的理由,再加上身份與那教派無甚關系。

可是,楊夭夭覺得自己做此事失敗的幾率極大,那教派當真是有大的計劃,不應當如此放心的把寶押在一個賠率極大的賭註上,這樣做也太過危險。

楊夭夭不相信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讓他們如此相信,忽然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覺得當自己真的留在這軍營裏,許許多多的事情將會發生改變,可她現在又無從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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