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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大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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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州一帶趕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農田都被火辣辣的毒太陽曬得裂開了一道道縫子,莊稼卷曲在一起就像一根根繩子,糧食顆粒無收,連種子都賠進去了,富裕人家還有存糧可以維持,可普通老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只能靠著野菜、雜糧填飽肚子,艱難度日。窮苦人家有的借了錢,有的變賣了家裏值錢的東西,有的把給兒子結婚、女兒出嫁準備的嫁妝也忍痛變賣了,或者到街道的當鋪抵押了換點錢,然後拿著錢或東西,餓著肚子到別處換糧食去了。走上幾十天或者一兩月才換回一點糧食,供家裏人維持生活。

唐府雖說生意破敗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十幾年來,存了大量糧食,糧倉都是滿的,唐家所有人加上家仆再吃幾年都不成問題。

這天中午,楊瑩瑩正在房中休息,仆人過來找她,楊瑩瑩出門一看,正是自己的母親宋氏。母親因為大旱,莊稼顆粒無收,面色憔悴,癱坐在唐府門前拴馬樁旁的地上,有氣無力,蓬頭垢面,好像脖子都撐不住頭似的。

楊瑩瑩急忙上前扶起母親問道:“娘,您怎麽成了這般光景?”說著說著便泣不成聲,眼淚撲漱撲漱的流了下來

宋氏餓的心裏發慌,眼前發黑,聽到女兒熟悉親切的聲音,緊緊拉住女兒的手,滿含淚水,用沙啞的聲音對女兒說:“兒啊,我和你爹餓的幾天都沒有吃飯了,你奶奶已經躺在床上等死了,家裏連下葬的錢都沒有了。”

楊瑩瑩聽到宋氏的話,瞬間淚流滿面,對宋氏說:“娘,您等下,我進去給你拿點吃的。”

楊瑩瑩走進府中,來到廚房,趁人不註意,用布袋裝了幾把糧食,藏在腰間,又想著,家裏窮困潦倒,奶奶下葬都沒有錢,於是去找朱紫嫣的丫鬟和仆人借,可下人們哪裏有錢,就算是有,也不願意借給楊瑩瑩,楊瑩瑩又去找段管家,段管家也拒絕了,楊瑩瑩沒有辦法,只好趁朱紫嫣不在,悄悄摸進朱紫嫣的房間,因為她以前是朱紫嫣的丫鬟,知道朱紫嫣把錢放在房子裏床頭的箱子裏,於是打開箱子,拿了兩塊銀元寶,悄悄走出房間,拿給了母親。

宋氏拿著楊瑩瑩給的一袋米,兩塊銀元寶,哭著抱住楊瑩瑩不放。

楊瑩瑩對宋氏說:“娘,以後再不要來找我了,這都是我偷來的,讓唐府的人看到,我肯定會被趕出家門的。”

宋氏只好放開楊瑩瑩,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到了下午,唐府一家人坐在前廳吃飯,唐老爺、唐禦風、楊夭夭、唐木峰、劉氏、楊瑩瑩都坐在桌子上,卻不見朱紫嫣。

唐老爺自從店鋪被變賣後,身體也每況愈下,面色凝重,話也變少了,也沒有管朱紫嫣為什麽不在。可楊瑩瑩坐立不安,怕朱紫嫣回到房後發現自己偷銀子的事情,吃了一點就回房休息了。

唐禦風正吃著飯,唐老爺突然對他說:“禦風,你叔叔讓你去京城做官的事情你考慮的怎樣了?”

唐禦風放下碗筷,對唐老爺說:“我現在還不想去京城,我想在家陪著您。”

唐老爺停頓了一下,眉頭緊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對唐禦風說:“你離開這段時間,家裏的生意一落千丈,店鋪都被賣了,眼下,你要是想去,我給你拿點盤纏,別誤了前程。”

“爹,我留下來陪你,再說,這事情我也沒和楊夭夭商量。”唐禦風看著楊夭夭說。

吃完飯,楊夭夭回到房中,對唐禦風說:“老爺讓你去京城你想去就去,不用管我。”

唐禦風說:“我們的計劃才成功了一半,再說,要去,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楊夭夭笑了笑說:“男兒志在四方,你不用擔心我,現在還有藥鋪、客棧、錢莊照顧,你要是走了,我就搬出去住,也省心了。”

唐禦風說:“不行,我們要趕走朱紫嫣,替我母親和你母親報仇後,再商量以後的事情。”

楊夭夭也同意了,眼下,正是最關鍵的時候,家裏一團糟,不能再讓朱紫嫣興風作浪。

朱紫嫣自從店鋪被變賣後,被老爺冷落,心情十分沮喪,因此下午沒去吃飯,躺在房中休息,這時,丫鬟端來了飯菜,朱紫嫣正要起床,突然看到自己枕頭邊上的木盒子沒有關緊,留了一條縫,立即打開一看,發現盒子裏面少了兩塊銀元寶,朱紫嫣大怒,她想,自己的房間平時就是丫鬟進來,一般人不會隨便進入,於是起身對丫鬟喊道:“大膽,竟敢拿我床頭的銀兩!”

丫鬟正端著飯菜,被朱紫嫣這樣一兇,嚇得飯菜也沒端穩,一碗粥和一盤菜就這樣摔在了地上,丫鬟立即跪在床前,哭著說:“夫人冤枉啊,小人就是借一萬個膽,也不敢拿夫人的錢財!”

朱紫嫣大怒,說:“是誰,這房子就是你我二人出入,還能有誰?”

“夫人冤枉啊,小人要是拿了婦人的銀兩,願意天打雷劈!” 丫鬟哭著說。

這時,段管家聽到朱紫嫣在房間大喊大叫,便走進來看看怎麽回事,知道是銀兩不見了。段管家想了想,對丫鬟說:“你可曾看到有什麽人進夫人的房間?”

“今天早上我打掃完房間就出去了,中午陪夫人到花園散步,也沒有見什麽人進來。”丫鬟說。

“今天可有什麽人跟你說話?”段管家說。

丫鬟想了想,突然記起中午的時候楊瑩瑩跟自己借錢的事情,便對段管家說:“中午陪夫人逛花園之前,楊瑩瑩來找我借錢,說是家中缺錢,小人身無分文,便拒絕了她。”

段管家想了想,若有所思,對朱紫嫣說:“夫人,我知道是誰了,朱紫嫣中午也跑來向我借錢,我沒有給,不出所料的話,是她拿走了銀兩。”

“大膽,這丫頭,勾引我兒子,我看她可憐,收留了她,沒想到越來越放肆,竟然還敢偷我的銀兩,跟那個楊夭夭,都是一對妖孽。”朱紫嫣氣得咬牙切齒,轉身惡狠狠地對丫鬟說,“你快起來!把楊瑩瑩給我叫來,先不要說是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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