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情緣與新情緣

關燈
枕雪和葉五岳恩恩愛愛地情緣了差不多兩個周的時候,枕雪跟我說她有點膩了。

……什麽叫有點膩了?

“天天裝著喜歡他太累了?還是發現忘不了唐破?”

枕雪想了想,說,假裝喜歡葉五岳並不累。

但這個男人太驕傲了。他那麽優秀,習慣了輕易得到別人的喜歡和愛慕,久而久之便喪失了分辨的能力,以為他泡的每個妹子都會愛他愛得死心塌地。

這是一方面吧。枕雪接著說,其實他也沒有多用心。有時候男人比女人好哄很多,因為男的到手了就容易松懈,他不會認真去想自己的女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發自真心。

——因為反正已經是他的人了。

情緣後,妹子往往越來越喜歡他,越來越患得患失,用心揣測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而男人則相反。

在這件事上,說枕雪跟男人一樣,她還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唐破嘛……哈。枕雪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某天晚上葉五岳例行和枕雪發著微信。枕雪打字比說話還要甜蜜一百倍,字裏行間流露出的那種依賴和深沈的喜歡足以讓人整個沈溺。

兩個人甜甜蜜蜜地說了會兒話,葉五岳想去沖個澡,男生洗澡快,他也就沒有說一聲,想著反正五分鐘就回來了。

枕雪非常沒有耐性,之前說過如果有事暫離,記得一定告訴她。葉五岳哪裏會往心裏去,笑笑就應了。

枕雪等了兩分鐘,一種說不上的膩煩從心裏湧上來。

她真是、真是煩死了這些男人理所當然的態度和自以為是。情緣也不過如此。葉五岳,也不過如此。

葉五岳優哉游哉地洗完澡回來,發短信過去:“親愛的我回來啦,剛才洗了個澡。”

枕雪很快回過來:“歡迎回來~親愛的,死情緣吧。”

葉五岳楞了一下,想,來了。

女孩子嘛,鬧起脾氣來總是天天把死情緣掛在嘴邊,哄哄也就好了。

他發了“親愛的我錯了,別生氣嘛~”過去,枕雪沒有回覆。

不安的預感席卷了他,他撥出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這個電話,他以後再也沒能打通過。

枕雪不是那種會把死情緣掛在嘴邊的女孩子。她總是默默忍耐,等到她覺得這份感情已經沒有維持的必要,這個人已經無法填滿她心中黑洞般的巨大荒蕪,她會直接讓這個人出局。

她說死情緣從來不是撒嬌也不是商量,只是通知而已。

放肆,恣意,任性妄為,明明想得到卻懶得去考慮他人的感受。

這就是枕雪。

下一個CD,枕雪依然若無其事。

“葉五岳,起個風車去把外面遠程的鎖鏈轉掉。”

我想那時,葉五岳幾乎要恨她了。

那個CD過後,葉五岳再也沒有上過線。

那個輾轉幾個區服和幫會的土豪,那個靠聲音就可以迷倒妹子的二少,曾經風流恣肆的男人,就這樣在我們的江湖中消失了。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枕雪究竟是不是明白葉五岳的AFK跟她有關。

我想她也許是不知道,也許是壓根沒把這事兒往心裏去。

對自己不在意的人,枕雪從來都很殘酷。

不得不說,唐破有些時候很敏銳。

枕雪和葉五岳死情緣沒多久,唐破問她:“跟那個二少死情緣了?”

枕雪漫不經心地說,嗯。

唐破那一貫有些淡淡不耐煩的欠抽語氣變了,枕雪覺得,他似乎是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

枕雪當時真的很想問他,你就知道什麽?就知道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我沒辦法喜歡上別人跟別人在一起?我在這個怪圈中用力奔逃,最終卻依然會回到你這裏?

我才不會如你的心意。

後來芳淩也來密她,說,阿雪你別難過。

她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後來唐破又開始習慣性地做什麽都組枕雪,他們依然綁定日常,青染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因為唐破一直自己只做一個號的日常,枕雪就用七秀跟他綁定。

你不是要拿我做備胎嗎?好,互惠互利,我也拿你做備胎。

你不是糾糾結結眼睜睜看著我當小三兒嗎?好,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如果我是小三兒,你這個正宮會是什麽下場。

唐破現在越來越習慣上線就組枕雪而不是青染,青染上線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枕雪和唐破一定在同一張地圖。她點進組,沒有人拒絕她,但是好像兩個人都看不見她一樣。

最初他們是在大戰本,黑龍沼,抑或副本門口。

後來枕雪和唐破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問道坡,花海,論劍臺。

這意味著什麽,青染比誰都明白。

但她無能為力。

開皇宮的前夕,對枕雪放的煙花再一次刷屏了世界。

這是一個叫裴煬的花哥,二團的新人。

枕雪與他認識是因為有次這個花哥文藝病發作,在幫會裏刷屏求人陪看風景。

這陪看風景的形式卻很獨特,說是看風景,其實是捉迷藏。裴煬給出地圖的一塊方位,自己藏起來,讓別人去找。

枕雪百無聊賴便陪他玩。

後來枕雪說,那些地方其實都不難找。

仙跡巖下的瀑布,雪竹林邊的大石之上,五仙潭邊草木之中,孤獨站立的消瘦背影。

裴煬沮喪地說,枕雪,為什麽別人都找不到我呢?

——其實哪兒有那麽難找?只是別人都是隨便逗你玩玩兒,沒人願意真的燒著自己的點卡,沒人平時留意你不經意說過的喜歡的地方,沒人真的願意去想你站在轟然而下的瀑布中站在冰天雪地的巨石上,看著沈潭,在想什麽。

枕雪淡淡地說,裴煬,因為我比他們用心。

裴煬將他截的兩人在一起的圖發給枕雪。枕雪打開PS,覆制一層,選擇柔光模式,調低一些透明度,選擇瘦金體給每副圖配了幾句話上去。

在純陽的是,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在五毒的是,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而在萬花的卻是空著。

她把處理過得圖發給裴煬,文藝青年果然上鉤,急急忙忙問,華山白雪苗疆深潭,枕雪都有妥當的詩詞來配,怎麽萬花這種風雅之地卻是空著?

我在等你填啊。枕雪低聲說,你是萬花,自然比我更了解萬花的繾綣溫柔在何處了。

……理科生表示我不懂文藝青年們調情的手段。

裴煬的煙花炸開之時,唐破的密聊也到了。

“你又情緣了?”

“嗯啊。”枕雪懶得多說什麽,她看著交易框裏裴煬交易過來的“磨損的古琴”,聽著裴煬低聲念“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忽然便想起了很久之前,那個冷淡而不耐煩的炮哥交易給她守心戒,卻什麽也不說。

唐破說,枕雪你別折騰自己。

枕雪回他,唐破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老子才剛情緣,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唐破還要說什麽,幫會便被幫主雲巖刷了屏。

“所有黃馬立刻到幫會YY高管會議室來開會,現在立刻right now!!!”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裏忍不住想插一句,枕雪這個人非常的自我中心,而且有完美主義傾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飄》,瑞德最後跟斯嘉麗說的那段話?

“思嘉,我從來不是那樣的人,不能耐心地拾起一片碎片,把它們湊合在一起,然後對自己說這個修補好了的東西跟新的完全一樣。一樣東西破碎了就是破碎了----我寧願記住它最好時的模樣,而不想把它修補好。然後終生看著那些碎了的地方。”

枕雪就是瑞德那樣的人。也許她遇到的不過是感情中最簡單的小事兒,但是她沒有耐心也不願意去經營。 她只是不斷地去換,去尋找天生與她契合的那一個人。

這太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