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這個值得紀念的章節……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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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了驚慌失措,“你好啊,同學。”她的嗓音都在顫抖。

真是有趣。

弗雷德上下打量著她,明明應該是一條小毒蛇,膽子倒是比兔子都要小,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望見了什麽猛獸一樣。

不知道那些天天在暗地裏琢磨著怎麽追她的蠢貨有沒有見過她這種樣子。

只是一想到她剛剛說了什麽,弗雷德的心情就陰沈下來。

她是怎麽知道的?他明明藏的那麽隱秘——差點連他自己都騙過了。

喜歡上陶瓷是一件他以為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雖然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人能把他和喬治分辨出來,但他們都認為自己和對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明明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他們也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會和對方喜歡上同一個姑娘。

陶瓷是喬治先發現的,是他先看上的。弗雷德也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因為好奇喬治喜歡上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姑娘還有要幫助喬治把她追到手才會和喬治一起對她過於關照。但——

弗雷德煩躁起來,對於逼問舒曼也失去了興趣,他幹脆放開舒曼自己跳出了舞池,他想自己靜一靜。

可是舒曼居然追了上來。她到底在想什麽?剛剛不是表現的對他很害怕嗎?現在又巴巴的追過來幹什麽?

弗雷德幹脆加快了腳步,打算把她甩掉。舒曼明顯著急起來,甚至開口喚他的名字:“弗雷……”

啪!

嘖嘖,真是好響一聲啊。

弗雷德上一秒還在想“你喊我弗雷德?我們有這麽熟嗎?”下一秒就忍不住回頭看她。舒曼呆呆的在地上趴了一會,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平地摔的事實,慢慢的坐了起來。她的鼻子摔破了,血糊滿了半張臉,她擡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見是血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快哭的委屈表情。

她真的太有趣了。

弗雷德決定看在她這麽好玩的份上暫且原諒她。

而且——如果再欺負欺負她可能會看見更多有意思的表情吧。

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之前發過的一二三。

所以我直接連著結局發啦w

☆、真正的弗雷德番外·二



欺負舒曼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看著那張敢怒不敢言鼓成包子的臉,弗雷德就會覺得心中的郁氣一掃而光。

他非常欣賞舒曼鼓著臉一點點吃掉他倒騰出來的土豆泥時候的樣子,偶爾飛過來的眼刀也非常漂亮。這個時候的舒曼身上再也找不見她平時冰冷沈默的樣子,有生氣勃勃的光透過那層殼子露了出來。

這樣才正常嘛。明明是個十五歲的姑娘,天天板著張五十歲的臉像什麽樣子。

舒曼是真的喜歡偷看他,不管是坐在遠遠的斯萊特林長桌上,還是就坐在他的旁邊,她都會不自覺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弗雷德才不相信她所說的什麽“無聊”的鬼話。她要是無聊看誰不行偏偏就盯著他?弗雷德揚高眉毛仔細打量著又在撐著臉發呆的舒曼,斯萊特林的高嶺之花?

那些給她取外號的蠢貨怕是根本沒有腦子,把呆蠢當成高冷,也該洗洗眼睛了。不過那些人怕是滿腦子都是骯臟的念頭,只沖著她的這張臉,不知道她的本性倒也不錯,不然就沖她這樣的呆樣,怕是被人騙的骨頭渣子都沒有了還傻傻的謝謝人家呢。

不過這又關他什麽事?弗雷德漫不經心的想,不過是一個有點意思的斯萊特林,他為什麽要在她身上花這些心思?至於舒曼自己是不是有點小心思——那還是又關他什麽事呢?

喬治終於得了手,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天天逮著空拖著陶瓷就跑,留他一個人。弗雷德垂下眼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應該為喬治高興還是……還能是什麽?他只有為喬治高興這麽一個選項。

這個時候舒曼的重要性立刻就凸顯了出來,能讓一張笑起來冰雪消融春花爛漫的臉露出各種有意思的表情是一件多麽有成就感的事情,同樣的惡作劇作用在她身上帶來的愉悅感任何人都抵不了。

作為報答……弗雷德敲敲桌子,“你又在發什麽呆,再不吃這個土豆泥可就涼了啊。”舒曼回過神來,望著那碟土豆泥露出了一個難以言喻的嫌惡表情。

弗雷德笑起來,就這樣吧。就看在她這麽好玩的份上——

後來再談論起舒曼的人總會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倒黴了不少。

舒曼好像總喜歡在他問她為什麽老看她的時候提起陶瓷。

這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開始弗雷德在沒有徹底認清自己真的喜歡陶瓷的時候,他是有點想撩舒曼的想法的,不然也不會在舞會上去堵她。

一方面可以讓自己從莫名其妙的感覺中擺脫出來,另一方面……一個全校聞名的大美人老是偷偷摸摸瞄他,弗雷德也想好好問問……嘖嘖。

結果她一開口就是陶瓷。

現在又是這樣。

他本來被她那種哀傷又若有所思的眼神撩的有點心癢,她居然又提起了陶瓷。

弗雷德收回手,感覺有一盆涼水從頭頂潑下。

他需要好好想想自己現在到底是想幹什麽。

喜歡陶瓷是不可控的事情,但停止喜歡她大概是可以控制的。

至於舒曼……順其自然吧。

雖然是這樣想,但弗雷德還是有些煩躁。自從舒曼一指頭戳破他對陶瓷的心思,他幾乎一見到舒曼就會不可抑制的想到陶瓷,再想到喬治,最後陷入愧疚與痛苦之中。

他突然不是很想再與舒曼打交道了。



舒曼好像也察覺到他態度的轉變,也開始主動與他保持距離,不僅再次寧肯發呆都不再看他,甚至放任一個狼子野心的男生天天圍在她身邊打轉。

她難道看不出來那個男生惡心的想法嗎?他只是看中了她的臉而已!為什麽不離這種膚淺之人遠一點?

每當他看見舒曼對著那個男生傻乎乎的笑的時候就只覺煩躁。她怎麽能這麽蠢?連一個人真正的想法都看不透?那個男生惡心的意圖都快從眼裏溢出來了,她還看不出來那個所謂的學弟是想泡她嗎!她就不能對斯萊特林的陰險狡詐有些認識?

嘖。都快忘了她自己也是個斯萊特林了。

弗雷德瞇起眼睛看著前方又在糾纏的舒曼和她的小跟班,說話就說話,還專門堵在路口是想給全霍格沃茲展示一下兩個人關系有多緊密嗎?

弗雷德心下不爽,選擇從舒曼那裏擠過去,但是用餘光註意到舒曼一個趔趄被那人扶住,心裏就更不爽了。

算了。兩個斯萊特林的糾葛關他什麽事。就算那個蠢貨被人騙了,也是她自己活該。

只是舒曼永遠都會在弗雷德意想不到的時候與地方出現。

他只是和喬治照常去廚房找點吃的,門剛剛推開了一道縫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他一邊和喬治說話一邊推門進去,一眼就望見了被家養小精靈包圍著的舒曼,她也朝他望過來,翡翠綠的眼睛裏滿是驚慌不安。

弗雷德眼看著她聽著小精靈的哭喊束手無措呆呆站在那裏的樣子,之前那些不爽煩躁的情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幾個家養小精靈給他和喬治搬來了椅子,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裏欣賞舒曼的窘狀。

“你什麽時候和斯萊特林的院花兒那麽熟的?”喬治漫不經心的問道。

“那麽熟?”弗雷德笑了一聲,“你看花眼了喬治,我只是覺得她很有意思而已。”

喬治挑了挑眉,看著弗雷德與舒曼的互動,最後只是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你高興就行,兄弟。”

弗雷德沒去管喬治話音底下藏著的意思,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能有什麽?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你告訴我你來這裏做什麽,我就教你如何擺脫它們,怎麽樣?”弗雷德只是隨口一說,沒有想到舒曼立刻擡頭用那雙瀲灩的眸子望著他,裏面含著的情緒居然像是欣喜,她幾乎是用一種興高采烈的聲音把她這陣子的心路歷程通通朝他倒了個幹凈。

弗雷德一邊被她逗得樂不可支,一邊心裏隱隱對她有了一個模糊的定位——一個寂寞到話癆智障的姑娘。

但……很可愛。

除了她那張臉,她這個人……也很可愛。



沒有想到那個四年級居然還不放棄。弗雷德望著餐廳門口站著的那兩個人影敲了敲桌子。是這陣子針對他的惡作劇太輕了嗎?還是次數不夠頻繁?

舒曼那家夥不是剛剛才來餐廳?她怎麽跟著那個四年級走了?那個四年級這麽重要?重要到連午飯都可以不吃?

弗雷德皺起眉頭,難道在他沒有註意到的地方四年級已經得手了?按舒曼的好騙程度……不會吧?

等弗雷德吃完晚飯,都沒有再見到舒曼。難道他們真的已經開始約會了?這個想法在散步的時候看見舒曼和四年級一起朝餐廳走去的時候越發強烈。

算了。既然人家自己眼瞎,他也沒有辦法拯救不是?他還是不要再在一個瞎眼的蠢貨身上浪費功夫了,還不如期待一下一會兒瓷娃娃的表現。

可是當他返回去拿陶瓷落下的書包卻看見舒曼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裏,神色恍惚瑟瑟發抖。弗雷德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那個四年級的身影,她這麽快就被甩了?

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老愛管舒曼的閑事,他還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聽見她否認她與四年級的關系之時,他心裏莫名舒服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對她智商尚存的欣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個番外好難寫!弗雷德心思變化莫測太覆雜啦!

來自聽講座無所事事的我的加更。

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發現這一章w

☆、真正的弗雷德番外·三



瓷娃娃又出事了。

與二年級那次不同,這次他們的希望格外虛幻縹緲,只能是聊以慰藉。

喬治顯得格外痛苦。他不止一次的喃喃是他們害了她,弗雷德作為劊子手之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格外古怪的舒曼,他當時只是隨口一句“心虛”,現在卻又有些懷疑那是真的了。

弗雷德還是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有四年級一次錯誤就夠了,他不能總是用惡意的眼光去看待舒曼,這樣對她不公平。

他和喬治都沒有了什麽惡作劇的心思,更沒有了嬉笑怒罵的能力,陶瓷的沈睡像山一樣壓在他們肩膀上,他們甚至要對自己自從出生以來就秉持的生活理念產生懷疑。他們以為的一次無足輕重不傷大雅的惡作劇,幾乎葬送了瓷娃娃的命。

陶瓷出事的第二天,弗雷德和喬治在一條走廊裏看見了舒曼。

她看起來還是那副恍惚的樣子,眼光散著,步子也十分虛浮。她好像註意到了他們,低著頭避了避。弗雷德掃了她一眼,說不出心裏有什麽感覺。

才走了沒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重重一聲。弗雷德挑了挑眉,真是熟悉的響動。

他站定回頭,果然看見舒曼正捂住額頭靠在墻上,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她露出的小半張秀美的臉龐。弗雷德靜靜盯著她看了一會,見她好像緩過來才轉身繼續走。

喬治一直靜靜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他們並肩走了一會,弗雷德還是壓不住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他隨便跟喬治找了個理由分頭行動,喬治不置可否的應了,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兄弟。”他沈沈的說。

弗雷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感覺喬治現在說的話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但喬治說的話很快就應驗了。

他居然把舒曼惹哭了。

他、他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最多語氣嚴肅了一點……她怎麽就哭了?

大滴的淚水晃在她眼睛裏,稱著碧色的眼眸更加清透,接著就一顆顆順著雪白的臉頰滾落下來,舒曼死死咬著嘴唇,含淚瞪他,整個人看起來倔強又可憐。弗雷德有點呆,他根本沒有正兒八經的哄過哭泣的女孩子,除了舒曼之外,他也沒有碰見過和她性格比較類似的姑娘,更沒有什麽經驗。只能幹巴巴的說:“別哭了。”

但舒曼很明顯不吃這一套,她眼睫輕眨,淚水滾的更兇,“沒有朋友是我的錯嗎!我也很想有朋友啊!我也不喜歡天天只有我一個人走來走去……只能自己跟自己說話……”

弗雷德呆呆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了想抱住她安慰的想法。這個念頭一出立刻被他惡狠狠按壓下去,再看她流淚的模樣不覺心煩意亂,“別哭了!我不是你的朋友嗎!”

舒曼頓時停止了抽噎,仰著臉懵懵懂懂的望著他,弗雷德突然很想伸手撥弄那滴還掛在她長長眼睫的淚珠,但最終他也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



弗雷德開始喜歡往廚房跑了。其實以前也很喜歡,但絕沒有現在這種幾乎天天晚上都想去一趟的地步。

面對喬治的隱晦調侃,弗雷德理直氣壯的表示那只是因為舒曼做的甜點很好吃。

是真的很好吃。完美符合他的口味。這是多麽難得的一件事。所以他幹嘛不去多吃幾次。

更何況舒曼本人也那麽有意思,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弗雷德都覺得能多吃幾碗飯。

越和她相處,弗雷德越想嗤笑外面那些蠢貨,他們知道舒曼並不是一個高冷沈默的人嗎?他們知道她其實呆蠢又話癆,好騙到不行嗎?他們看見過她能露出這麽——多生氣勃勃的表情嗎?

笑起來梨渦裏好像能流出蜜,生氣時眼睛裏好像盛滿了陽光——

咳。

舒曼果然就只有臉能看這一個優點。

……烤甜點大概也能算一個吧。

他現在是真心實意的把她當成自己的朋友了。

……就是愛哭了些。

他只是被DA聚會上喬治和陶瓷聯手虐到,有些負氣的想也找個女朋友好反虐回去。當有這個想法時,第一個浮現出來的人影竟然不是他更熟悉關系更好的安吉麗娜,而是那天睫毛掛著淚珠的舒曼。

……可能這也算是潛意識給他的警示,但他居然沒有好好在意,導致他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

因為他正再一次面對哭泣的舒曼。

弗雷德有些慌亂的找自己的帕子,慶幸自己還帶著這玩意兒。但他好不容易找出來舒曼卻拒絕去接,只顧低頭垂淚。

弗雷德沒辦法,只好幹脆捏住她的下巴自己給她擦眼淚,舒曼一直拒絕看他,眼淚越擦越多。

弗雷德第一次開始反省自己的嘴賤了。

女生怎麽這麽麻煩?還是只有舒曼麻煩?



弗雷德沒有想到會收到舒曼的禮物,雖然他也給她送了,但是並沒有對她會送給他抱有希望。畢竟她看起來像瓷娃娃一樣呆呆傻傻、丟三落四的。

舒曼的禮物包裝非常精美,他直拆了三四層包裝紙才看見那個小小的盒子,弗雷德拿起來晃了晃,沒有動靜。

弗雷德挑高了一邊眉毛,拆開盒子,潔白的緞面上靜靜躺了個紅寶石袖扣。

裏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舒曼清秀的字跡:這是一個袖扣。

……果真是個傻姑娘。難道他會認不出來這是一個袖扣?

回校後的第一個霍格莫德日正好是情人節,喬治興致勃勃的計劃著和陶瓷的約會,得,又得是他一個人。

不行,他也要去霍格莫德村。弗雷德把玩著舒曼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就約她一起去吧。也省的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借機接近她。

就當……看在她這麽貴重的禮物份上?

舒曼居然沒有聽出來他的邀請?還是她記性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弗雷德站在離斯萊特林交際廳不遠的陰影處,等得煩躁極了。當他都想把這堵墻炸了去好好問問那個傻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舒曼才打著哈欠慢悠悠的晃了出來。

這個笨瓜。她居然是真的沒聽出來他的邀請,雖然她找借口說是忘了,但怎麽騙得過弗雷德的眼睛,但他沒有拆穿她,只是催促她快一點。

他們並肩走著,一路打著嘴仗,舒曼也算是牙尖嘴利,但對上弗雷德也毫無還手之力,每次只能悻悻轉話題,“你怎麽找我來霍格莫德村?喬治呢?陶瓷呢?”

弗雷德轉了轉眼珠,不知道為什麽瞞下了一開始就想邀請她的念頭,只是慢吞吞的說:“喬治要和瓷娃娃約會,我怎麽可能當礙眼的……”

見舒曼果然被他氣到跳腳,弗雷德有點藏不住得意的笑容。

真是個傻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一章比一章短_(:3」∠ )_

☆、真正的弗雷德番外·四



舒曼居然沒有告訴他她的生日?

他難道不是她唯一的最好的朋友?結果她連過生日都不告訴他一聲?

弗雷德突然對自己在舒曼心裏的定位產生了懷疑。

但下一瞬他就推翻了這個念頭。舒曼居然對他開放了古靈閣的所有權限?

這個姑娘腦子是徹底壞掉了?她怎麽能一點戒心都沒有?她——真的是斯萊特林嗎?怎麽會天真單蠢到這個地步?

舒曼對他露出天真甜軟的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弗雷德清晰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這個,傻姑娘。

想到不久以後的退學計劃,弗雷德突然對舒曼有了點不舍。

她這樣傻,要是他離開了學校沒法看著她被人騙了怎麽辦?他還有點想鼓動舒曼退學,但是想想她之前提到過的校長助理的事情又只好放棄。

說起來……舒曼也有不少秘密呢。

“那你呢?你的原因是什麽?”聽見舒曼淡淡分析陶瓷非要跟他們走的原因,弗雷德心下一動突然問道。

舒曼怔了一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才慢慢說道:“我……大概是什麽都沒有吧?一開始只是高興能離開一個人的房子了……”

弗雷德不大能見她這樣茫然又可憐的模樣,輕咳一聲告訴了她有很多人喜歡她的事實。

雖然那些人都是沖著她的臉來的。這句話他壓住了沒說。

舒曼郁郁寡歡的敷衍一笑,“這個外號可真難聽。”弗雷德沒有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更憂愁了是怎麽回事?他怔了一瞬就反應過來,嘻嘻笑道:“是吧?我也覺得。哪有小青蛇好聽?”

舒曼果然又暫且拋棄了愁緒,生氣勃勃的瞪了他一眼。

時間過得挺快。幾乎是一眨眼就要到了計劃的日子。想起之前舒曼的不斷要求,弗雷德還是去了舒曼的變形課教室門口等她。

也不知道她一會會不會哭……弗雷德摸了摸口袋裏的手帕,還好他這次提前備好了……

舒曼真的是個小淚包。

明明他都跟她說過了不想在霍格沃茲見到她的最後一面是她哭著的臉,也有給她眼神暗示,她居然從頭哭到尾。就那樣咬著唇靜靜望著他,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害得他差點忘詞,明明是在跟烏姆裏奇說話,眼睛卻控制不住的朝她看去。

這個蠢姑娘,眼睛都要腫了,還哭。

十一

弗雷德到了對角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的店商討轉手事宜。

反正喬治和陶瓷上了樓一時半會兒是下不來的。

那家店主格外頑固,明明他自己生意慘淡到不行見有人來接手還一口咬住一個極高的價格。

是看他還是個學生好欺負嗎?

弗雷德挑高了眉毛,嘴角露出一絲諷笑。小瞧他的人沒有一個後來不是痛哭流涕的,這次也一樣。

最後弗雷德拿著一張協議心滿意足的走了。跟我鬥?

弗雷德直接去了古靈閣,被妖精領著往舒曼的倉庫去,大門緩緩打開的那一瞬,弗雷德差點沒被閃瞎眼。一屋子的金光閃耀,舒曼說她父母總給她金錢補償看來是真的。

一個窮的只剩錢的姑娘。

只是——這麽多錢她就這樣放心的把權限給他全開放了?這姑娘腦子裏都是水嗎!她就不怕他把錢全都卷跑了?

舒曼甜軟的笑靨又浮現在他眼前,弗雷德嘆了口氣。真的是越來越擔心她會被別人騙了。

等弗雷德拿好之前談妥的價錢回到隔壁的時候,發現那個店主居然把所有東西的打包裝好了,看起來如果可以的話一點墻皮都不想給他留。

全帶走了正好,還方便舒曼自己設計呢。不知道舒曼會把這裏裝扮成什麽樣子……以後他們就是鄰居啦。

弗雷德幾乎是一把信寄走就開始盼著舒曼的回信。

開始他還勸自己是貓頭鷹飛的太慢了,可是最後他的貓頭鷹也飛回來了,只是什麽也沒有帶。

看見貓頭鷹空空如也的爪子和嘴,弗雷德還翻了翻它的羽毛。等認清舒曼真的沒有給他回信的時候,愕然慢慢退卻,取而代之的是失望與憤怒。

舒曼她——

她——

她居然對他用完就扔?難道之前的相處都是假的嗎?那些楚楚可憐的眼淚也是?

弗雷德幾乎立刻就想給她寄一封吼叫信,瞥見桌板下壓著的那張紙才冷靜下來。

這上面給的權限沒有寫明次數和期限,是永久的。他當初發現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不由替舒曼慶幸自己的人品沒有問題,要是遇上個心懷不軌的早晚把她的金庫搬空。

所以他重新寫了一封信。

好在這一次舒曼立刻就回了信。

她要是再不回,弗雷德都要考慮去霍格沃茲抓她的可能性了。

終於等到假期,弗雷德正漫不經心的想著舒曼什麽時候過來,隔壁的鑰匙還在他這裏放著,就見店門被推開,一個淡金色的小腦袋露了出來。

舒曼·福利推開了門,微歪了頭望著他。

弗雷德盯著她幾個月未見的容顏,有點不想承認自己還有點想她。

眼見舒曼的眼圈紅起來,眼睛藏著的湖泊也起了漣漪,弗雷德飛快的警告她,“我先警告你不許哭啊,你的眼淚怎麽這麽多。”

他今天帕子好像沒有帶在身上啊。

舒曼自己伸手抹了抹眼角,話音裏都帶著哽咽了還嘴硬的說沒有哭。嘖。

弗雷德終於忍不住輕輕擁抱了她,蛋糕的甜香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金發。

好久不見,舒曼。

十二

在湊近迷情劑的那一瞬,弗雷德幾乎是立刻就聞見了清淡的茶葉味道。他的心情開始低落下去,原來……自己現在還喜歡著瓷娃娃嗎?

他沒有心情在去仔細嗅剩下的味道,雖然之後的那股甜香濃郁的有些嗆鼻子。

弗雷德把迷情劑塞回舒曼的手裏,有些好奇她會聞見什麽。

舒曼深深吸了一口,神情有些恍惚,“檸檬的味道……”

檸檬?是她喜歡吃檸檬還是她喜歡的那個人身上有檸檬味?他才離開霍格沃茲半個學期她就被人騙了?

好在舒曼含糊的承認了是她自己喜歡吃檸檬。弗雷德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也勉強放了心。

說起來……舒曼有喜歡的人嗎?

不行。他還是不放心她,她那麽蠢被人騙了怎麽辦?他才和她打了幾天交道,她就隨隨便便把古靈閣權限給了他。那要是隨便有個人奔著她的錢去了,到時候這蠢姑娘還不得被又騙錢又騙色?

“你快成她爹了,兄弟。”喬治笑嘻嘻的把弗雷德之前嘲諷他的話還給弗雷德,“天天擔心她會被人騙?嘖嘖。你還看不出來嗎,那姑娘眼睛都放在你身上呢。”

“那是因為她……”弗雷德習慣性想反駁喬治,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舒曼……會喜歡他嗎?

弗雷德心裏立刻湧出隱秘的歡喜,但又皺起了眉。可他喜歡的人……是瓷娃娃啊。那舒曼怎麽辦?

說不定喬治只是胡說的。弗雷德有些僥幸的想,雖然這種想法讓他又有些不爽,他決定試探一下舒曼。

舒曼捂住通紅的臉頰,她從來沒有這麽大聲的說過話,聲音裏有破罐破摔的意味,“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實在不行你就當我喜歡你好了!”

弗雷德一下僵在原地,心跳聲大的幾乎能震聾自己的耳朵。他不由有些慶幸此刻舒曼捂著臉沒法看見他現在也快和她一樣紅了的臉。

弗雷德隨便說了幾句話緩了緩情緒。

“說真的小青蛇,”他終於找回了正常聲線,“如果幾年後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另一半就湊合湊合在一起吧。”

舒曼的臉更紅了,碧綠的眼睛裏漾滿了星光,“……好啊。”

弗雷德壓抑住了想吻上那雙眼睛的沖動。

等我……完全丟掉對瓷娃娃的喜歡。再來說這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 噫這個番外快攆上正文進度了w

差不多可以進存稿箱啦w

☆、真正的弗雷德番外·五

十三

弗雷德打開了信封。舒曼這封信看起來和以前似乎沒有什麽不同,除了滿篇的“布雷斯·紮比尼”。

說起來舒曼好像特別喜歡喊別人全名。尤其是對待不熟的人,明明英國的慣例是喊姓就行,她偏偏要一本正經連名帶姓的喊。

不過她生氣的時候也動不動喊他“弗雷德·韋斯萊!”

弗雷德笑起來,舒曼生氣的樣子幾乎是立刻就浮現在他面前,因為生氣而格外明亮水潤的眼睛,還有浮上薄薄緋紅的臉頰……

弗雷德喉結動了動,逼迫自己把心思重新放回舒曼的信上來。

布雷斯·紮比尼嗎……那個斯萊特林……不是霍格沃茲最風流的花花公子?舒曼怎麽會惹上他?……不。弗雷德瞇起眼睛,和舒曼相處時間太久,他都快忘記她頭上還有那些蠢貨擅自加上去的頭銜呢。更何況……無論什麽時候,無論用怎樣挑剔的目光,舒曼的長相都讓人不得不稱讚一聲“精致”、“漂亮”。或許前面還會加上幾個“非常”。再加上她平時看上去一副高冷的樣子,可能會更激發那些人惡心的征服欲……

弗雷德皺起了眉。他迅速瀏覽完這封信,確定舒曼還並未被紮比尼得手,反而面對他層出不窮的追求手段十分苦惱反感的樣子。就是讀著這封信,弗雷德都好像能聽見她軟軟的抱怨。看來她還有點腦子,沒有這麽傻傻被迷惑住。

弗雷德放下心來,按照他們之前回信一貫的互懟模式寄了一封哈哈哈的信。

但幾乎是他的貓頭鷹剛走弗雷德就後悔了,萬一舒曼真的被紮比尼那個情場老手纏的久了迷惑住了怎麽辦?她那樣傻——又天真又好騙,生氣了隨便哄哄就好——最後被吃的渣渣都不剩了怎麽辦?

不行,他必須好好告誡她一下。等第二封信快要遞給那只生意專用的貓頭鷹的時候,弗雷德的手又突然頓住了。

他突然想起那個他和舒曼半真半假訂下的約定。這會不會是舒曼想借此反悔?

一想到這個可能,一股酸澀慢慢泛了上來。弗雷德捏緊了羽毛筆,在信紙背面慢慢寫下詢問的話,但最後還是塗掉了。

萬一舒曼說是呢?

接下來的幾天舒曼都沒有再回信,正當弗雷德考慮要不要幹脆去霍格莫德堵堵人的時候,他居然收到了金妮的信。

金妮為什麽會給他寫信?難道是想在他這裏買點迷情劑?

弗雷德萬萬沒想到信上第一句話就是問他認不認識舒曼·福利。

舒曼怎麽會和金妮扯上關系?她這兩天不給他寫信是不是和金妮有關?

金妮平鋪直敘不帶一點感情|色彩的描述了她那天下午見到的場景。她聽見舒曼向紮比尼宣稱她的男朋友是弗雷德·韋斯萊,還為了維護他的名譽和紮比尼大吵一架。

弗雷德合上信紙,內心有點覆雜。

縱使之前喬治跟他說過、弗雷德自己猜測過試探過,但是直到這一刻,弗雷德才真正看清舒曼的心意。

她是真的喜歡他。而且比他以為的還要喜歡。

可是她為什麽會喜歡他?平心而論他對她也說不上多好,在一塊兒的時間往往是欺負她多一些。而且——

而且她也知道他喜歡的人是陶瓷。

不是舒曼。

煩躁漸漸壓過了心底那層隱秘的歡喜,弗雷德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第一次發現被人喜歡也是這麽令人煩躁的一件事。

畢竟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回應她。

其實解決辦法也有很多種,比如直言告訴舒曼他不喜歡她,比如裝作不經意的向她提起他對陶瓷的喜歡……但弗雷德通通舍不得。

他根本沒有辦法那樣對舒曼,他也不能忍受看見舒曼傷心難過的樣子。她的每一顆眼淚都像是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可是,那又能怎麽辦?

弗雷德把給舒曼寫的信改了又改,揉成團的信紙在桌子上丟的到處都是。最終他還是刻意輕松的寫了一些日常生活,最後佯裝輕描淡寫的寫了句“你和金妮懟上啦?”

只能暫且……順其自然吧。

十四

弗雷德幾乎是天天盼著放假。他想要好好理清自己的心思,而這得等他見了舒曼才能靜下心來。

等到了放假的日子,弗雷德幾乎每五分鐘都會去門口望一眼有沒有舒曼的身影,由於不想對上喬治揶揄的目光,弗雷德幹脆隨便找了個理由推門出去。

沒走幾步,他就看見了舒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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