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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光》作者:洛蕊

文案:

你是我在茫茫黑暗中遇見的第一道光。

自割腿糧的產物。

CP:你(陶瓷)×喬治·韋斯萊 舒曼×弗雷德·韋斯萊

第二人稱。番外第一/三人稱。幾乎全文圍繞女主的心理活動。流水賬風。女主是英文奇爛高中150只能考67分的廢柴。

全文完結。不定期有新番外掉落w歡迎提供靈感w

內容標簽: 歡喜冤家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 ┃ 配角:Hp一眾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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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你穿越了。

在你醒來呆坐了半小時之後你終於得出了結論。

你腦海之中一片混沌,困惑憤怒惶恐等等等等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匯成一種——懵逼。

天可憐見你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國女高中生,高一那年你選擇了你比較擅長的文科,愉快的把理科的各種拋擲在你的生活之外。對以後的職業生涯還沒有來得及進行規劃,到底是追著自己喜歡的歷史而去考一個師範成為一個未來的鹹魚歷史老師,還是女承父業去讀林業或農業畢竟有著父親的人脈你肯定可以成為你父親職下的一個小小職員享受著父親的庇佑從而愉快的過著鹹魚生活——總之,你就是只想過鹹魚的一生。

但是很顯然,你之前的一切構想都作廢了。

畢竟你穿越了。

你開始扯著自己的頭發努力回憶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幹了些什麽特殊活動,導致你的人生居然發生了如此不可思議的轉變。

然而並沒有。昨天你還是像往常一樣,一邊寫作業一邊和父母絮絮叨叨的說你今天一整天都做了些什麽,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趣事,還有你們那煩人的班主任又折騰出了什麽妖蛾子,最後寫完作業心滿意足的睡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那麽,是不是其實你並沒有穿越?只不過是你父母趁你睡著之後把你搬到了另外一個你沒有見過的房間——??

你的眼睛亮了起來,然而很快就熄滅了,因為你知道這只不過是你的癡心妄想。

那、那會不會是你正在做夢?其實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很快、很快你溫柔的母親就會過來輕輕的把你從夢中拍醒,嘴裏柔聲說著哄你起床的話,再幫迷迷糊糊的你把一件件衣服套上?然後再把你帶進飯廳,你嚴肅的父親已經在飯桌上開始吃飯了,看著還在迷糊的你,輕聲責怪你的母親實在太過寵溺你,對不對?很快這種日常場景就會再一次出現對不對?現在坐在陌生的房間的陌生的床上的你,只不過是你的一個可怕的夢境對不對?你的、母親和父親啊!你怎麽會突然離開他們而去?!

你開始拼命的掐自己的過於瘦小的胳膊,由於皮包骨的狀態掐起來格外的疼。你的眼淚瘋了般奪眶而出,不只是因為身體的疼痛,而是因為有一種惶恐的疼痛尖銳的紮進了你的靈魂深處。你的靈魂在痛苦的嘶喊掙紮,你卻又不想掙紮。因為你其實清醒的卻又並不希望你這麽清醒的明白,這種疼痛將是你的曾經唯一留給你現在的身體的印記。你、你永遠也再也見不到你的父親與母親。你曾經的一切的一切,你曾經的世界、曾經的時空,永遠的離你而去。你將永遠的在一個陌生的時空漂流。你、你——再也沒有家了。

你將自己的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仿佛是想給你自己一個擁抱。你恍惚的想,也許從此以後,只有你自己能給予自己擁抱與安慰了。你的家人,只有你自己了。

你恍恍惚惚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你夢見你一覺睡醒,踉踉蹌蹌的跑出臥室,母親正在昏暗的廚房中準備早飯,看見你跑過來溫柔一笑,“今天這麽自覺?我還沒有去叫你呢,要不要再多睡一會?”你搖搖頭,努力壓抑住喉頭的哽咽,母親發現淚流滿面的你不覺大吃一驚,忙跑過來把你攬進懷裏,溫柔的用手指一點點抹去你臉上的淚水,柔聲道:“這是怎麽啦?我的小妮?怎麽突然哭開了?”你終於壓抑不住抽泣起來,伸手緊緊抱住母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母親溫柔的哄著你,輕輕拍著你的背部,即使現在的你早已和母親一般高,但在母親的懷裏,你仿佛還是一個小小的寶寶,你不想,真的不想,離開這麽懷抱。

“怎麽了?”你和母親發出的這些響動驚醒了淺眠的父親,他走出來看見抱成一團的你們沈聲問道。你擡起淚眼望向父親,即使年過四旬,父親的背永遠挺直,你知道他會一輩子護佑你,為你遮風擋雨——如果、如果你沒有穿越的話。

你崩潰般的痛哭起來,父母有些驚慌的抱著你,他們並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僅僅過了一晚,你的人生就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大逆轉。你不再、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備受父母寵溺的女高中生。一夜之間,你失去了所有。

世界開始支離破碎,你驚恐的抱緊母親的身體,不!不!不!我不要走!我要留在這裏!這才是我的家!

……

你睜開了眼睛。雙眼又酸又痛。你小心摸了摸,意料之中,眼皮已經腫了。

你慢慢從床上爬起來,渾身僵硬,你懷疑在你活動身體的過程中你確實聽見了酸牙的咯吱聲。

你下了床,來到這個臥室唯一的鏡子跟前。在清醒的明白你確實是回不去了之後,你有種心如死灰的認命感。也終於肯正視一下現在的狀況。

你不是身穿而是魂穿。這是肯定的。早在你早起之時你就發現了這具身體和你自己的差異之處。這具身體又瘦又小,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女高中生的身體。但熟悉的膚色和秀美的手型,甚至手背上那一顆熟悉的小紅痣,又讓你有了些不可名狀的猜想。

你直直盯著那座古典紅木雕花的梳妝鏡裏的人看。烏黑的長發。清婉秀麗的面容尚還十分稚氣,更沒有因為後來的肥胖而增添幾分猙獰——那是你十歲時的面容。一雙烏漆漆的眸子因為剛剛水洗過而十分清明,冷漠的眼神則夾雜著幾分痛意與恨意,而還紅腫的眼皮與鼓鼓的嬰兒肥臉頰則有使這種冷漠有種孩子氣般的可笑。

你輕輕眨了眨眼睫,嘴角輕抿。這熟悉的面容又使你回想起了你本來的人生,心中隱痛又生。你努力壓下,朝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小小的淡淡的笑容。你會努力的活下去,為了遙遙遠遠的父母,為了曾經與現在的自己,以及為了這個小小的身體的前主人。

你不知道這具身體之前與你自己有什麽聯系,畢竟你們長得——至少是在十歲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你沒有那麽天真,也沒有像剛剛起來那樣像落水之人想緊緊抓住一根浮木一樣去幻想你只是回到了你十歲的時候,你只是重生,而不是穿越。

你知道這只是妄想。

你又回到床上安靜的躺著。閉上眼努力回憶著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

你沒猜錯,你確實是十歲——離十一歲生日還有不到三天時間。而原本,你是在那一天要過你十七歲生日的。得知生日還是同一天,你心中卻沒有任何波瀾。可能這輩子再多的打擊,也不會再讓你有所動容了吧,你冷漠的想。

然而你很快就拋棄了這個想法——蒼天啊!這裏不是中國是英國!!!

你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剛剛還冷漠的嗤笑命運的中二想法立刻不翼而飛,你又開始崩潰的抓扯著自己的頭發,回想到自己前兩天英語考試的67分的慘烈成績,就有種猛烈的抑制不住的想去死的沖動。

雖然你從小到大都成績優異名列前茅是父母的驕傲但——不包括從初一就沒有辦法及格還越來越差勁的英語成績。你本來以為這不算什麽,畢竟你其他科目的優秀足夠彌補你英語給你拖拽的後腿,除了三天兩頭進英語老師的辦公室羞愧的低著頭聽一個個英語老師對你語言天賦差到極點而無可奈何,好像恨不得把你的大腦撬開塞一本英語詞典進去一樣。

但這又能怎麽樣呢,你時常美滋滋的安慰自己,只要忍受完高中就可以了,反正一輩子你也不會出國,就在親愛的祖國美滋滋的活一輩子,會不會英語又有什麽關系呢。

然而。你終於領會到了世界的惡意。

這是怎樣的一種惡意啊。讓你失去父母、背井離鄉、還生活在一個語言完全不通的地方。你開始認真思考自殺的可能性。

原身三歲的時候被父母從國內帶到英國交給姨母照顧,然後雙雙回國,不知到底什麽原因就這樣丟下年幼的女兒再無音訊。姨母一直獨身,冷漠而陰郁。平時也與原主交流甚少,天天與鄰居們一起沈迷麻將無法自拔——嗯,你們生活在英國的唐人街。這是你唯一感到比較欣慰的地方,畢竟這代表著你還生活在一個只需要說中文的環境之中。但同時,這也代表原主的英文與你一樣,爛到爆炸。

想到這裏,你又癱回床上,像一條鹹魚。

躺了一會,在你迷迷糊糊又要睡著之時——畢竟這半天之中情緒大起大落了好幾回,才十歲的身體自然會感到疲憊,你突然聽見了門外傳來了開門聲,這讓你猛地一驚,像一條被突然打撈上岸的魚一樣彈跳起來,急急忙忙提拉著鞋子,小心打開了臥室的門。

你將身體隱藏在門板背後,把頭小心翼翼的探出門縫,盯著那個正在門口換鞋的女人。女人身著修身的暗色旗袍,耳畔墜著兩顆小小的渾圓的珍珠,正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著。女人站起身,露出精致而冷漠的一張臉,眼睛微微掃了你一下,皺了皺眉,似乎是很不滿你這般小家子氣的動作,然而卻什麽也沒有說,徑直走到一把精致的紅木雕花太師椅坐下,斜倚在扶手之上,看也不看你,道:“可曾吃了什麽。”一把喑啞嫵媚的嗓子,明明是問句卻用了陳述句的語氣,話語裏滿是冷漠與漫不經心。

你慢慢的搖了搖頭。原主的記憶大都很模糊,你從未想象出那模糊記憶裏的姨母竟然是這種樣子。可能是你還抱有一些愚不可及的幻想,原本以為原主與你這般相似,說不定親人也都差不大多,然而這個姨母與你的姨母顯然是截然不同的。其實明明早已料到,可是當事實擺在眼前之時,你還是有被人猛打了一拳的感覺。

姨母笑了一聲,說是笑,你倒更覺得那只是嗓子裏飄出的一聲冷哼。她慢慢的揚起臉,尖尖的下巴指向玄關處的一個牛皮紙包住的包裹,“拿去吃。”

你有些遲疑的將小小的身子從門縫中擠出來,慢慢的橫穿過古色古香的客廳,拿起了那個小小的牛皮紙包。紙包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觸感溫涼。你小心的打開,是兩個小籠包。

你慢慢擡起頭看向姨母。姨母微微低著頭,眸光淡淡的投在遠處的雕花窗檐之上,像是在沈思著什麽。仿佛感受到了你的試探性目光,姨母將視線收回轉而落在你的身上,上下漫不經心的打量幾番,忽的笑了。笑容像煙霧般迷蒙飄忽,還帶著幾分思量和冷淡。你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渾身上下寒毛倒豎,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瞪圓了。

“吃了吧。說起來,你馬上就要十一歲了。呵。”

你突然有種被野獸死死盯住的感覺,抱著包子飛一般跑回了你醒來的那個小小的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目前的原型大概是我自己,至少父母原型是我父母,對話都是我父母跟我說過的。想過鹹魚一樣的人生也是我自己的願望。英文很差的也是我嗯w

這大概會是我筆下最幸福的一個女主了。在說完對結局的構想被室友打了一頓的我被迫設定了一路甜到底?

也許很快完結,也許很快坑。

真的,男主是韋斯萊雙子的文為什麽這麽少!害的要封筆的我居然要自割腿肉產糧???

☆、上學

已經過了三天了。

你躺在床上思考著人生。

然而這無疑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因為你發現你好像不太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你的思維越來越幼稚,越來越無法集中註意力,總是容易被各種奇怪的東西吸引走註意力。再加上初來乍到這個時空,對原來世界的思念和身處在陌生世界的惶恐以及對這種莫名其妙的人生轉折的恨意,還有自己原本的和原身自帶的兩份記憶相互交織排擠融合,這一切都讓你的大腦好像要爆炸了般,稍稍一思考目前的狀況就疼的要命。

但你必須要好好想想。

先不提你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以及能不能回去這種其實你最在乎但很明顯你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知道的問題,原身自己也給你留了一大堆的謎團。

三歲的時候為何會被父母從中國帶到英國?父母為何自己回國再無音訊?神秘的姨母究竟是什麽身份?又有著什麽樣的秘密?再拋開這些你現在肯定無法得知的問題,目前擺在你眼前的最大的也最現實的問題是——你要怎麽在這個陌生的時空活下去?

畢竟你連最基礎的英語都不大會。先不提中國的英語教育本來就偏書寫閱讀而輕口語聽力,可你連最基礎的書寫閱讀也只能得個六十七分——其中還有不少都是你自己蒙對的。

雖然你現在生活在唐人街,好像暫且還不用太擔心交流的問題,但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華人街不出來——雖然你巴不得。

但你總是要上學的吧?都要十一歲了,擱你以前都要小學五年級了——咦?

等等。

都要上小學五年級的人啦!為什麽還天天困在家裏一步不出?

你突然意識到不對。翻身坐起迅速把原主的所有記憶在腦海中過一遍。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原主的記憶從三歲開始,三歲之前的只有幾個模模糊糊的畫面包括和父母一起上飛機離開祖國再一路顛簸見到姨母的第一面時姨母那個如煙霧般玩味而漫不經心的淡笑——

然後原主就一直被關在這個每一個角落都符合中國古典建築美學審美的房子。房子古樸而華美,帶著幾千年文化沈澱出的沈沈氣息,仿佛每一個角落都浸過了千年的歲月,撲面而來的歷史感帶著一種沈靜的壓抑。讓人行走時的每一步都不由自主的放輕再放輕,交談的聲音也輕聲細語,生怕哪裏發出的聲音大一點就會驚起房子裏不知何處沈睡的千古神靈——就是在現代的中國,這般古典的建築也不會隨處都是,更何況在英國?

你註意到你的思維又跑偏了。

你煩躁的晃了晃頭,繼續細思有關原主上學的問題。

沒有。真的沒有。

連幼兒園都沒有好好上過。

原主日覆一日的關在這個房子裏,每日最大的運動量不過是從臥室到客廳。每日的消遣是呆呆透過窗去看外面日覆一日仿佛不曾變過的陰沈的天空,或者去翻書房裏一些枯燥晦澀的古文書。

所以你絕望的發現,原主是一個呆呆的、陰沈的小姑娘。

你有種預感,很快你也會變成這個樣子。不要問你為什麽會有這種預感。直覺。

你以前十分喜歡看言情小說,在你穿越之前正好是穿越與重生的小說類型最為流行,你也最喜歡看這種故事。但你自己喜歡不代表你自己要來經歷。當你看穿越的小說之時,經常會疑惑,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附身到一個幼兒身上,認識水平和思維方式等等等等真的不會受到幼小的還未好好發育的大腦的限制嗎?

你現在知道了。答案是肯定的。

因為你可以很明顯的感知到自己的變化。

你越來越不像以前的你了。你變得比之前更加暴躁、易怒、沖動、幼稚——當然只是和以前相比。原主和你本身就是安靜的性格。只是總的來說,你越來越不像十六歲的自己,而開始往後退化。

與之相比的,是你對原來的世界的記憶與眷戀不舍正在慢慢淡化,不管你怎麽努力,你發現你無法阻撓這種變化。在你一遍遍嘗試之後,在你心裏深刻的,只有對這個世界的恨。

你恨這個世界。

也許這個世界是無辜的,也許它也不想莫名其妙接受到了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人。

但這並不妨礙你恨這個世界。

因為你悲哀的知道,可能到最後,對這個世界的恨意會是你能留下的自己的那個時空帶給你的唯一印記。

只有恨。

你下了床,走到鏡子跟前。望著鏡子裏那個瘦弱單薄的小姑娘。一雙比旁人稍大的烏眸面無表情的盯著鏡子外的你。

你冷漠的笑了。

突然,一陣窗戶外傳來的明顯的是某種鳥啄窗戶才能發出的聲音打斷了你的中二行為。

你皺皺眉,忽略你剛剛才因為這個聲音才意識到你的想法已經從這個可恨的世界變成了啊十歲的自己長得好可愛……

小孩子就是這麽善變。

你冷漠著臉打開窗戶為自己開脫著。

是一只小貓頭鷹。暖棕色的毛摸起來意外的軟乎乎的。你陶醉於對貓頭鷹呼嚕呼嚕毛的快感之中,上上下下的把可憐的小貓頭鷹揉搓了個遍,直到它氣急敗壞的扔掉嘴裏叼著的東西狠狠地啄你的手指好幾下你才意猶未盡的收了手。

飽經蹂|躪的小貓頭鷹又叼起剛剛它才扔掉的東西飛了起來,調整了幾個角度後,準確的把那個東西——那是封信扔到了你的臉上,才得意的咕了幾聲飛走了。

你有點懵。

沈浸在被貓頭鷹打臉的可怕現實之中。好半晌才撿起那封從你的臉滑落掉在床上的信。

信封摸起來很厚實,上面用翠綠色的墨水寫了幾行英文——當然啦你根本看不懂。

你憑借你可憐的常識猜測,那大概是地址和收信人的人名。

是寄給姨母的?可是誰會用貓頭鷹做寄信人啊?

你晃晃腦袋,幾行英文下的紋章又吸引了你的註意力——紋章樣式還蠻覆雜的,一個大寫的字母“H”,周圍環著一頭獅子、一只鷹、一條蛇還有一只、一只、你盯著那個動物看了半天也沒有認出來,你有點羞愧自己從來不和父母一起看動物世界。

想不起來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吧。你自暴自棄的搖了搖頭。還是把信放到客廳去吧。

正當你這麽想的時候,你聽見外面正好傳來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姨母回來了?

你拿起信一路躊躇慢慢走到客廳,一擡頭正對上斜倚在美人榻上慢慢吞雲吐霧的姨母。

你皺了皺眉,一向厭惡煙味的你只想趕快把信放下跑回自己的小房間去。

“姨、姨母。”你稍稍有點結巴,你實在是有點怵這個好像渾身都被迷霧籠罩著的女人,這三天來你們幾乎沒有一句交流。即使是在原主的記憶之中,從三歲到十歲這些年,姨母對原主說過的話也屈指可數。

“嗯?”喑啞冷漠的嗓音嫵媚的在房間裏轉了一轉,激起你身上一片又一片的雞皮小疙瘩。

你抖了抖,趕緊上前一步將那封信放在美人榻前的小小茶幾之上。“姨母,這是您的信。今天一個貓頭鷹飛過來的。”

“哦?”姨母偏頭,淡淡瞟了那封信一眼,冷笑了一聲。“真是個傻孩子。”她將目光轉回你的身上,紅唇在一片煙霧中若隱若現,“這是給你的。”

啥?你驚呆了。身體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搶先把這封信攥到了自己手裏。你戰戰兢兢在姨母意味深長的目光中幹笑著“我、我不太熟悉自己的英文名字。”

姨母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眨眨被煙熏得有些酸痛的雙眼,磕磕巴巴的表達自己想要回房間的願望。

姨母又挑了挑眉,站起身朝你走來。你渾身僵硬,強忍著想要倒退的念頭。姨母在你身前站定,微微彎下腰去拿你手中那封攥的很緊的信。只輕輕一用力就到了她的手裏。

她輕輕巧巧打開那封信,隨便掃了兩眼。你滿鼻滿心都是她身上嫵媚的冷香,淡淡的,卻好像在吸引人多聞幾下,再深入一些……

“……你現在也到十一歲了。”姨母發現了你的走神,輕輕拍了你的肩膀一下。你茫然的擡起頭來。姨母看著你呆滯的面孔好像看見了什麽非常有趣的東西,不由勾勒出一個非常燦爛的,好像充滿著惡意的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的笑容。“也該是上學的年紀了。”

咦?上學?現在?

姨母轉身將信扔在茶幾上,自己在美人榻上坐下,“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她慢慢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看著你茫然而不知所措的臉,她似乎是好心的解釋:“英國最大的一家魔法學校。你被錄取了。這上面寫了些你該帶的東西。明天會有人來帶你去買。”

你:???

你真的不是很懂現在的發展走向。你恍惚看見了這個世界的最大惡意正對你露出的森森笑容。

每當你覺得自己特別慘而不能更慘的時候,這個世界總會告訴你,你錯了。你還能更慘。

恍惚中你好像聽見了姨母的聲音,你覺得那應該是你的錯覺,畢竟原主前十年聽過的姨母所說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你現在聽見得多:“等你去上學的那一天,我就會搬家。不用找我,也不用再回來了。噢我記得你好像還不會英語?嘖嘖,這可怎麽辦呢我的小可憐?那麽,看在我和你相處了幾年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金手指吧。”

你的左耳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你的思路驟然被打斷,巨大的疼痛使你的身體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卻被姨母死死固定住了。

姨母抽開了手,你在劇烈的疼痛之中恍惚間聽見她高跟鞋噠噠的遠去以及——關門聲。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你松開捂住左耳的手,仔細摸了摸,卻發現沒有任何變化。

你踉踉蹌蹌的跑回臥室,撲倒在床上,努力壓抑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認為一個人的認識和思考的廣度會受到大腦發展的限制,所以縱使女主的靈魂是十六歲的,但會很快的受到十歲大腦的限制。所以,後面的女主慢慢的各種都會變成一個貨真價實的十一歲小姑娘。

寫同人真的好煩啊,說了不要再看原著任由BUG和OOC飛去吧,結果還是下了哈利波特的電影全集,垃圾的校園網現在都沒有下完,不重新看一遍電影根本無法好好寫男主啊!好心虛啊!

☆、采買

這個世界有點坑。

你縮在被子裏呆滯著看著天花板。

你本來只是覺得那封信上的紋章莫名眼熟,直到姨母跟你說那是英國最大的魔法學校你才猛地想起那種奇怪的既視感來自哪裏——這特麽不是哈利波特嗎兄弟?

是哈利波特的世界也不重要,問題是你根本就沒有看過原著小說和任何一部電影啊?你只是早年隨便胡亂的看過幾本同人而已。對於整部書的認知現在也就剩了個最後幾年開始打仗死了好多人包括之前有不少戲份的角色作者也毫不手軟寫死了這是個超級危險的世界啊?!

講真,你現在開始懷疑你的穿越會不會是來自於你不知道啥時候狠狠得罪了的厲害的小人的詛咒?那個人是不是特別恨你,才會把你扔到這樣一個世界?每當你覺得現在的處境已經是地獄模式的時候,世界總會告訴你,剛才那只是困難模式,現在才是地獄。

這日子……真的還能過嗎?

你在心裏絕望的分析現狀。首先,你要去上學了。你怎麽和周圍人交流?就算你根本就沒有交朋友的想法,覺得一個人也挺好。那麽,你還需要解決一個問題——你怎麽能上課?你根本聽不懂教授都在講啥啊!嘖。連老師說什麽都聽不懂,還管什麽作業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說真的。你是真的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

這種想法在面對眼前這位身著墨綠衣袍的女巫之時達到了頂峰。

你面無表情的的仰著臉盯著這位嚴肅的女巫,好像是在認真的聽她所說的一切。

然而實際上,你一句也聽不懂。那些對你來說又快又急的英語仿佛根本就沒有進你的耳朵,連左耳進右耳出的程度都達不到,對你而言,這好像僅僅是這個世界自帶的各種BGM中的一種,既不過耳也不過腦——當然啦你也沒有辦法過腦。

也許是你直勾勾的目光暴露了你實際上只是盯著她發呆的事實,年老的女巫提高了聲音:“Miss Tao?Ci·Tao?”

噢這樣單獨大聲的叫你的名字你還是能聽得懂的!雖然名在前姓在後聽起來是在別扭,發音也比較奇怪,但充其量你不過是從陶瓷變成了瓷陶嘛,意思一樣一樣的。

要不你直接叫China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

呃,你發現你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樂了、以及,你又一次跑神了的事實。

你羞愧的低下頭。

女巫搖搖頭,但好像是原諒了你失禮的舉動,她朝你伸出一只手。

你猶豫而小心翼翼的握了上去,她的手掌幹燥而溫暖。

這個想法剛剛在腦海裏冒出了一秒,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瘋狂眩暈打斷了。

???

天旋地轉。你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根細長的管子再被吐出來。你不自覺松開了那只手癱軟到地上。講真,你本來就暈車,而這種感覺比暈車還暈好幾倍——如果不是你沒吃早飯,你肯定要吐得一塌糊塗了。

你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爬起來站在綠袍女巫跟前,磕磕巴巴的說Sorry。

女巫回了句什麽。你從女巫的表情來猜測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不怪你的意思,就繼續放心的跟在她的後面。

她先把你領到了一個看起來像銀行的地方,裏面的工作人員長得都特別魔幻。在女巫跟一個櫃臺的員工說了幾句話之後向你伸出了手。你眨了眨眼,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直接將右手一直攥著的你姨母前兩天扔給你的小袋子遞給了女巫。女巫看了你一眼,見你仍直直的盯著她,挑了挑眉,打開那個小袋子,略看了看就在其中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古怪的鑰匙遞給了工作人員。

你和女巫以及那個工作人員坐著奇怪的軌道車滑行著,你腦海中還滿是剛剛那個工作人員說話間露出的尖利牙齒,不由自主的想象了以他(?)為主角的不下十種恐怖故事。在你想第十一個新故事之前,你們就到了。說實話,你下車的時候有點怕,畢竟車是在高空之中滑行(?)的。那麽高——你腦海中也閃過不下十種你摔下去之後的慘死姿勢。

你搖搖頭,將所有的恐怖想法甩掉,屏住呼吸看那個長相魔幻的工作人員以一種魔幻的方式打開庫房大門。門緩緩的開了。

一屋子金光閃耀——

你驚呆了。

萬萬沒想到,你還是個土豪。

這大概是你來到這個無情冷酷的世界之後遇到的唯一一件高興的事情。

你在女巫的示意下,抓了一大把塞進手裏的包裏,然後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難得的,在你來了這個世界將近一星期之後,你終於有了一回好心情。

錢真的是萬能的。

你嚴肅的想。

你就像個跟屁蟲一樣亦步亦趨的跟在女巫身後,然後按照女巫的指示買了一堆奇怪的東西——奇怪的鍋、奇怪而有點惡心的你看不出來是啥的一堆材料、一堆書,噢因為你根本拿不了這些東西你幹脆現買了一個大箱子——有錢任性。

後面你還發現這個箱子還附帶縮小功能,真的是物超所值。

最後來到一家奇怪的店跟前,女巫站在門外,示意你自己進去。

你先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見沒什麽人應就自己走了進去。

房子裏很昏暗,擺了好幾個大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滿了紙盒子。你驚嘆的仰著臉看來看去,絲毫沒有註意到已經有一個看起來有點瘋癲的老頭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正盯著你瞧。

你一扭頭正對上他有著白色瞳孔的眼睛,差點沒有嚇瘋,尖叫被憋在喉嚨裏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老頭對你神秘的說了一大堆,然後找了一個小盒子打開遞給你。

你當然略過了所有你根本聽不懂的話,你有點絕望地發現你看懂別人的手勢的本領越來越高了,以及正常和別人對話的能力好像越發的退化了。

你拿過盒子裏的小木棍揮了揮,一陣乒哩乓啷亂響——店裏的玻璃全都碎了。你抽抽嘴角,趕緊把闖了禍的小木棍又放回桌子上。

然而店主好像絲毫不在乎店裏的一片狼藉,絮絮叨叨不知在說什麽,又爬上架子拿了一個。

有了剛才的經歷,你有點不大想揮,但看著店主催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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