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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蘭心與阿義 為愛入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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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阿義將蘭悅馱至城外的毛毛山頭,找到一個掩蔽的山洞。

洞口矗立一個巨大的峻巖,猶如一個陰曹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走進山洞裏,一陣陣涼風迎面撲來,一座座巨大的鐘乳石和石筍展現在眼前,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未知世界,滿眼都是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鐘乳石。

走完時寬時窄、時高時低的道路,他們來到了一個挺寬闊的地方。阿義將蘭悅放下,然後扶著她打坐,自己坐在她身後,替她將真氣歸元。

蘭悅全身散發著黑煙,表情甚是恐怖。她啞著嗓子問道:“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

阿義一邊運功一邊回答:“自從知道你在修煉無影功,我就遠遠地跟在你後面,準備隨時保護你的安全。”

蘭悅道:“阿義,你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阿義道:“悅兒,不要怕,有我在!”

蘭悅道:“你也偷偷地修煉了無影功?你這個大傻瓜!這是歪門邪道的功夫,你怎麽可以……”一激動,差點前功盡棄。

阿義急忙說道:“不要動!再堅持一下,我馬上將自己體內的真氣傳給你!”

蘭悅乖乖地閉上眼睛。雖然看不到阿義的樣子,她卻在腦海裏不斷地回想他對自己的癡情。難怪她每次偷偷地溜出來,總是感覺身後有個人一直跟著她;只是他在遠遠的地方看著,沒有讓她發覺而已。難怪她在山洞裏修煉無影功時,從來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或騷擾;原來他一直在山洞外默默地守護著,卻又不讓自己知道。

替蘭悅輸完真氣之後,阿義明顯體力不支,虛弱地癱坐在地上。

蘭悅已經恢覆人樣,回頭看著阿義,嗔怪道:“你真是個大傻瓜!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為何還要對我如此好?你明知道這是歪門邪道的功夫,為何還要不顧一切去修煉?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你以後會成為的樣子!”

阿義道:“你若成魔,我便是魔!”

蘭悅偏過頭,不讓自己被他感動,執拗地說道:“不要對我這麽認真,我想要的你給不起,我要求的你也做不到。阿義,對不起,我以前都是在利用你,對你好也不是真心的。”

阿義道:“我不在乎。悅兒,我對你是真心的,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帶你遠走高飛!”

蘭悅提高聲音說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不喜歡你!就算沒有齊志遠,就算沒有郭無忌,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阿義道:“悅兒,你清醒一點吧!齊少爺和郭少爺都喜歡大小姐,他們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苦一廂情願、苦苦糾纏呢?”

蘭悅道:“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阿義道:“悅兒……”

蘭悅捂著耳朵,大聲說道:“不要說了!我不聽!我不聽——”

阿義走開了,在離她遠遠的地方,暗自神傷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喜歡我,但是,我就是癡心妄想,希望你能回頭看到我的好。悅兒,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論文,比不上齊少爺;論武,比不上郭少爺。我唯一比得過他們的,就是對你的這顆癡心。郭少爺曾許諾,一生一世守護你,但是他食言了。而齊少爺,一心一意對大小姐,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只有我,願意傾盡所有,為你上刀山、下油鍋,連命都可以不要……為何你視而不見呢?財富和地位,真的那麽重要嗎?”待他回頭,想親口再問一次,卻發現山洞裏只有他一個人了。蘭悅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吳過本欲離開無憂鎮,過自己浪跡天涯的生活。但是,他見識了蘭悅的魔性,深知蘭心的危險處境,便決定留下來,查明真相,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兇手?突然,腦海裏閃過焦媚娘臨死時的樣子,她的話仍猶在耳:小心二小姐!她叫他小心蘭悅,難道她的死跟蘭悅有關?難道……蘭悅才是真正的兇手?

當他在大廳裏看到蘭悅時,又在腦海裏回想種種蛛絲馬跡:如嫣被害、蘭心中毒、焦媚娘嚇破膽,還有蘭悅自己身上冒著黑煙……這一切都來得太詭異了。隱隱約約中,他覺得蘭悅已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了。這些年她究竟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變得如此神秘莫測?甚至是恐怖、可怕!

蘭青天將蘭府上下所有人都叫到大廳,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齊志遠兄妹也來了。他們坐在蘭心旁邊,滿臉帶笑地看著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

吳過已經猜到是什麽事情了,心裏湧起一股酸楚。

果然,蘭青天鄭重其事地宣布道:“今日召集大家在此,是想宣布一件大喜事。十日後,是個好日子,宜娶宜嫁。我和齊老爺一致決定,讓心兒和遠兒在那天成親,一來是為心兒沖喜,希望她今後多福多壽、少災少難;二來是履行我們兩家多年前的約定,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蘭悅早已慌了手腳,以前的沈著、冷靜,以前的城府、心計,都被她拋諸腦後了。她站起身,不顧一切地說道:“我不同意!”

眾人臉色大變,面面相覷。只有蘭心一人神色如常,始終面帶微笑,似乎在安慰身邊的人不要激動,繼續聽下去。

蘭悅繼續說道:“不管你們大家如何看我,嘲笑也好,鄙視也罷,我都要把這句話說出來。我跟齊大哥有肌膚之親,我已經是齊大哥的人了,雙方父母也肯定了這個事實。所以,齊大哥要娶姐姐可以,但是,必須要把我帶上;齊大哥要同時娶我們姐妹倆!”

眾人竊竊私語,或震驚,或心酸。齊志遠起身,向蘭悅鞠了一躬,滿懷愧疚地說道:“悅兒,當初情況特殊,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偷看過你的身體,更沒有半分輕薄你的意思。至於你我婚約一說,我已向雙方父母坦白說明,他們同意解除我們之間的婚約。幸虧此事只有齊、蘭兩家人知道,悅兒妹妹的名節清譽得以保全……”

“住口!”蘭悅怒向蘭青天夫婦和齊仁傑夫婦,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什麽意思?想解除婚約就解除婚約,你們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你們欺人太甚了!”

如玉急忙呵斥道:“悅兒休得無禮!兒女的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你就認命吧!”

蘭悅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詭異,充滿了淒涼與絕望。笑著笑著,她鼻子一酸,又落下眼淚,哽咽道:“認命?娘,你忘了嗎?從小你就教我,不要認命,幸福要靠自己爭取,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獲得幸福。從小到大,我忍讓,不爭,不是因為我軟弱,而是因為我懂得,軟弱是我最有力的武器。我要讓我身邊的人心甘情願保護我、為我傾其所有!你現在告訴我,讓我認命,真是天大的笑話!我怎麽可能認命?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就算是我心愛之人,我也寧願毀了他……”

“二小姐——”阿義不顧一切上前捂住蘭悅的嘴巴,不讓她胡說八道下去。

眾人都以為蘭悅為悔婚之事傷透了心,因此才會失了理智,說出一些可怕的話。

齊志遠抱歉地說道:“一個人心裏有了一個人,就很難再容下另一個!悅兒,對不起,請你原諒我任性一次!”

蘭悅將阿義推開,扇了齊志遠一個耳光,惱怒地說道:“你這麽任性,還要我原諒你?我真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殺了她……”

“二小姐——”阿義拉了蘭悅一把,使她面向他站著,然後用眼神告訴她,不要再說了。

蘭悅淒笑一聲,拂袖而去。

阿義突然想到自己舉止唐突,急忙抱拳向蘭青天解釋道:“大人,屬下怕二小姐傷心發瘋,才做出如此不敬的舉動,請大人恕罪!”

蘭青天沒有心思去想阿義的舉動是否正常,他的心思全放在蘭悅身上。眼見蘭悅的反應如此之大,他心裏有愧,不由得將目光投向如玉。

如玉點點頭,先行告退,然後向蘭悅的房間走去。

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蘭心開口說道:“不如將婚事延後吧!”如今的她,早已看淡了任何事情,只要齊志遠心裏有她就可以了,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齊志遠直搖頭,跪地對父母和蘭青天說道:“爹娘,蘭伯父,我和心兒的婚事不能再拖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悅兒以為她還有希望,不如讓她徹底死心!我這個無情之人,當定了!就讓她恨我吧!總有一天,她會找到一個全心全意只愛她一人的如意郎君!”

吳過和五虎將也抱拳說道:“請大人成全他們吧!”

齊仁傑夫婦互相看了看對方,點頭不語,然後望向蘭青天,把說話的權利交給了他。

蘭青天思量了一會兒,終於點頭答應了。

齊志遠站起來,走向蘭心,兩人握著手,深情對視。

齊天香最是興奮,一邊拍手,一邊連聲叫道:“嫂子好!”

蘭心淺笑著,不小心瞥到吳過,只見他微笑著,眼底裏沒有憂傷,他是真心為她高興、為她祝福的。接著看了看五虎將,除了阿義心不在焉之外,其餘人都是為他們而感到高興的。尤其是阿忠,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哪怕她看著他,他也沒有躲閃,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與她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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