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側面，坐著兩個人。中年男子看著對面那個人，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譚總，您看，這合同……”

對面的女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淡淡出聲，“這合同的簽與不簽，得看你們公司的誠意，當然，以前的合作情分還是在的，就看你們公司拿出什麽樣的誠意來了，這次我出面，也是看在你們公司長久以來的口碑和給錢總你一個面子，錢總，您說呢？”

“當然，當然，能讓譚總出面，我們深感榮幸，我們一定會拿出我們的誠意的。”那錢總聽出女人語氣裏的意思，連忙笑著應和。

女人點頭應聲，只是那目光，一直在斜側面看著，那張平靜的面容上，微起漣漪。

第二天，許莫之驅車去老爺子那，許老爺子正拿著一張宣紙，嘴角帶著不明的笑意。只見那宣紙上面用墨汁寫著一個大大的字，靜。張狂的草書，狂放不羈，只是只要仔細看看，便能看出這寫字之人的心有多亂。

見自家孫子盯著那字瞧，許老爺子笑瞇瞇地道：“不巧，那丫頭剛走沒多久，被一個電話叫走的，這是丫頭寫的，她的心，亂了呀！”

許莫之看了眼老爺子，只是在桌上鋪起宣紙，執起一只狼毫，蘸上墨，一氣呵成，氣勢之勁道，非大家不出。不經意間問道，“爺爺怎麽知道？”

“女孩子嘛，尤其像丫頭這般聰慧又漂亮的女孩子，她現在來我這兒，總會接幾個電話，也不避著我，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是個男孩子，爺爺一時好奇之下問了幾句，丫頭說是她的朋友，可是，如果只是朋友，這心吶，怎麽會亂呢？”

手裏的動作一頓，一滴墨，就這般滴在紙上，染開一層暈。許老爺子見，慢悠悠地說道，“莫之啊，你的心，也亂了啊！”

許老爺子哪能沒有察覺到自家孫子對這丫頭的心思，太上心了呀。每次雖都仿若不經意般提出來，不甚在意一般，可是，若真的不在意，又怎麽會幾次三番地提到，這樣的不同，對於這個對事情一向不怎麽上心的人來說，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許莫之見紙上的墨滴，心底喟嘆，這個女孩，影響他，已經這麽深了。他知道，爺爺說的那個人是誰。林晚，這就是你的決定嗎，可是，如果真的決定了，這心，又怎麽會亂呢？又是為何而亂呢？

從老爺子那裏出來，想了想，就回了許宅，只是剛開門見到裏面那幾個人不由生出轉身離開的想法，只是良好的教養讓他推開門，禮貌的喚坐在大廳裏的那幾位。

沈清見到許莫之回來了，笑著道，“莫之回來了，剛巧說道你呢，你就來了，今兒個你楚伯父和靈韻都在，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吧！”

許莫之點頭答應，隨後才對坐在正位上的男人說道，“爸，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不早，和你楚伯父來商討一些事情，合作上的事宜，來，坐這兒，你也來聽聽。”許奕對許莫之笑道。許莫之在許奕旁邊坐下，就聽見楚成說，“莫之這孩子也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年紀輕輕，卻是比我們這些人還要厲害，我們家韻兒啊，可要多多向莫之學習，話說，莫之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吧？”

明眼人都曉得這是在變相的想和許家結親，一邊的楚靈韻早就羞紅了臉，只是唯有許莫之仿佛不明白似的，輕描淡寫道，“哪有，晚輩還是要多索學習的，對了，楚伯父上次提出來的合作，我們公司商討了一下，覺得可行，什麽時候楚伯父有空，我們談一談。”

見許莫之避過這一話題不談，反而和他說起來了他早些日子提出的合作方案，他知道，這是在不動聲色的拒絕，而且看在兩家的面子上，給他補償，這孩子……

許父許母也懂得自家兒子的意思，都不動聲色避開這個話題，只有楚靈韻，臉色白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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