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著手中的書，差不多快期末了，該謝的，總要謝。

辦公室裏，許莫之看著桌上的銀行卡，不解。林晚這才解釋，“許老師，這是上次欠你買衣服的錢。”林晚說到這，未免有些心痛。她去那店裏問了一下價格才知道就那麽一套衣服就要好幾千，這些錢都是她平時打工賺的，她記得爸爸說過，“自己需要的東西，需要用自己的雙手去得到，不可以不牢而獲。”她一直都記得。

許莫之看向林晚，直到註意到那雙纖細瑩白的手上一大片紅腫，不經意間皺眉，“手怎麽回事？”

林晚擡起手一看，其實手上的紅腫已經消退很多了，她不知道許莫之竟會註意到這個。那是她在一家咖啡館打工，晚上做兩個小時價錢還可以，她瞞著李菲她們，怕她們擔心。可是在前幾天晚上，碰到了一個男人，即使她再不懂，可也明白那人是什麽意思。她的拒絕換來一杯滾燙的咖啡，為此還丟掉了工作。

她扯唇一笑，“一不小心燙傷了，已經沒事了。”小姑娘笑的一臉無所謂，卻讓人看得更加心疼。他收起卡，有些冷著臉，語氣也有些冷冽，“跟我來。”

林晚有些發楞，但瞧著許莫之的面容，只好跟了上去，直到到了停車場，她停下，擰眉，“許老師，要去哪？”

“替你的手去看醫生，你也是練書法的吧，林晚，你不會不知道，手對你的重要性吧。”他的語氣有些冷，但他說的話，卻是直擊人心，雖然冷，但卻透著關心。可是，她已經好久不練字了，那這雙手，還需要保護嗎？

許莫之不由分說地把林晚推進副駕駛座，給她系好安全帶，帶上車門，然後才坐上車子，他對她說，“林晚，若是連你自己都不在乎了，又有誰會在乎呢？”林晚手緊了緊，沒說話。

到了醫院，許莫之去掛了號，這才走到林晚身邊，將她的手拿起來，細細看了一遍，白皙的手背上一片紅腫，刺了他的眼。應該只是用涼水沖了一下，直到現在還是這麽明顯。看著自己的手被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林晚剛要縮回去，便被他一聲別動給停了動作。她從未見過他生氣，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生氣，只是不敢不聽話，當真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不動了。

許莫之見到林晚這副模樣，不由失笑。拉著她的手腕進去。看的醫生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醫生，看見兩人進來，問，“誰看吶？”許莫之將那只手遞過去，淡淡開口，“燙傷了，沒傷到內裏，應該要上一下藥。”

老醫生接過手，仔細一瞧，果真如男子所說，他不經開口道，“小夥子學過醫？”

“嗯，學過一些。”許莫之應道。老醫生取出藥膏，一點點抹在林晚手上，有些責怪地說道，“既然學過醫，怎麽不一燙傷就來醫院處理，怎麽當人小姑娘男朋友的，一點都不上心。”

林晚剛要開口解釋，許莫之笑著，“這不是和我鬧脾氣嗎，今天也是我硬拉著來的。”

老醫生這才看向林晚，長得精致漂亮，他開口，“小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鬧脾氣也不能傷了自己你說是不是啊，然後又對許莫之道，你這麽寵她也太過了，這手是能這麽不放心的嗎，好了，塗好了，記得不要浸水，藥膏一天抹三次，小夥子既然學過醫，我也就不多說了。”

“好。”許莫之笑答，拉著有些呆楞的林晚離開。

等坐上車，林晚才問道：“許老師，我們明明不是那種關系，你怎麽不跟那醫生解釋清楚？”

許莫之看著鼓著小臉，明顯有些生氣的女孩，淡聲解釋，“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他不認識我們，即使誤會了，又有什麽關系呢，而且，林晚，他說的很對，這手，不是拿來自傷的。”

林晚垂下頭，低低的說道：“可是那又如何呢，再怎麽練，也寫不出像爸爸一樣的字。”

許莫之看著一臉黯然的她，慢慢說道，“林晚，沒有一個人的字可以完全像另一個人，即使是父女，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風骨，我看過你寫的字，雋秀雅致，很漂亮的簪花小楷，林晚，你想一想，你爸爸要求過你要按照他的風格來寫嗎？”

沒有，從來沒有，只不過這幾年她刻意強求罷了。林晚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帶著倦意地聲音響起，“許老師，是不是，兩個人，比一個人，更好？”

許莫之沒有回答，每個人都會有不一樣的說法，而他，不知道哪一種對她而言才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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