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旅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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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我們便一同去了教學樓。平時的教學樓總是人滿為患,可是今日放了內假後人去樓空,顯得格外空蕩,冷清。我不知道我以後有沒有機會再來這裏,以一個教師的身份。我們去了他的教室,教室裏也很空蕩。看著黑板,似乎還殘留著我曾書寫過的印記。只是今後,再也沒有機會寫了。想到這裏,我在黑板上刷刷地這下幾個字:英語老師,任依婧。隨後我便用黑板擦把它們給擦掉了。我覺得,我的到來正如一陣春風,除了將涼爽留給人們,什麽都不應該留下。既然走了,就該走得幹幹凈凈,不留任何牽扯。我不想這教室還留下關於我的印記。

去校園各處逛了一下,我覺得是時候和他說再見了。此時天黑黑地,月影朦朧。我和他如往日般寒暄後,就各自說珍重了。

在他不註意的時候,我踮起腳親了他的臉,而且在他手裏塞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是我想說而不敢說的話:“李沐雨,我喜歡你。你就是我曾經對你說的那個故人。可是,請你忘了我,好嗎?”

我親了他以後匆匆離去,我的心像小鹿一樣,在我的胸腔裏亂跳著。我走得很快,我害怕讓他看到淚眼朦朧的我。

我走遠了之後,回過頭,依稀還看見他楞楞地站在原地。一只手摸著我親過的臉,一只手拿著我給的紙條,一臉疑惑的望著我離去的方向。

再見了,男孩!原諒我的膽大妄為,原諒我奪走了你的吻,原諒我,從今以後不能陪在你身邊,一切保重!我在心底默默地說。

我回到公寓,鉆到被窩裏流了一夜的淚,直到接近天明我才睡著。

可是,當我一覺醒來,我覺得我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發生的一切,都在我二十二歲的時候。而且,一切都像是現實。可是看著眼前的環境,再看看鏡子中的我,我知道我又回到了十七歲。而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因我的日有所思產生的夜有所夢。可是,夢裏的場景,又是那麽令人難忘。

那些喜怒哀樂,感傷,驚喜,快樂,心痛的感覺至今令我記憶猶新。也對,本來就應該是夢一場,怎麽可能在現實裏發生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呢!

可是那些點點滴滴,和沐雨相處的時光,就像是在我心裏生了根,發了芽,在我的腦海裏根深蒂固地存在了。在這場史無前例的大夢裏,我所有的願望都已實現了。沐雨的喜歡,我牽過他的手,吻過他的臉,我當了老師,特別優秀,特別受歡迎,我有一個為我付出的人,這樣,我已非常滿足。

雖然這只是一場夢,但我希望這個夢沒有盡頭。這樣的話,就不會讓我認為我已經得到了的我想要的,但實際上卻什麽都沒有得到。

夢裏繁華,夢外蒼涼。等到一切都落幕,就再也沒有我的戲份了。我依舊還記得夢裏那個陽光男孩燦如陽光般的臉和我吻他時我聽到他心撲通撲通亂跳的聲音,那場景真讓我記憶猶新。只可惜一切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一場空而已。罷了,就讓它隨風而去,散在歷史的塵埃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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