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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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她竄出水面,滿臉通紅,身後那人無聲無息的附上來,輕輕咬了咬她的耳朵,輕笑道

“兩月不見,功夫見漲。”他聲音低啞,帶著無盡的誘惑。

“哼,那也比不得閣下,聲色犬馬,想來美人用多了。”江離氣惱,剛剛在水下時,借著屋外出雲的月光才看清水面的人,正是兩月未見的賀蘭尋。

“哦,阿離,你是在吃醋嗎?”他最後一個字,微微上挑,讓她想起剛剛大水下,那個緊貼著自己身上某處不正常的東西,不禁臉一紅。

也不做理會,嘩啦一聲飛身上岸,擡手一卷紗幔披在自己身上。賀蘭輕笑,指尖一彈,方才點亮靠近的蠟燭。

而於水中浮著的賀蘭尋,怔怔的看著少女黑色緊身衣勾勒出姣好的身形,一起一伏間,皆是一副美好的畫卷,眼底笑意濃濃。

江離一轉身,看見賀蘭兄臺衣衫盡褪,上身赤裸的浮在水裏,才想起剛剛他是要洗澡來著,不過這家夥好像一開始就知曉室內有人,那還臭不要臉的脫衣服。

此時,殿外月光照進,正灑在波光粼粼霧氣蒙蒙的溫泉池裏,而池中那人肌膚飽滿如月,身形利落如刀裁,那種白不像平城裏的貴族公子一般的蒼白之色,反而帶著淡淡的健康的蜜色,水珠自他飽滿的胸膛上流過,因水花濺起起,浸濕的一縷黑發貼於胸前,帶著一股無聲的誘惑。

男色誤人阿,江離心中感嘆,對著春色蕩漾的室內場景視而不見,耳根確呈現出不正常的粉紅。

正尋思著如何脫離這裏而不被發現,一回首發現水池裏的賀蘭公子正以一副你遲早自己下來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冷哼一聲,剛想扭過頭去,不理他人溫柔蕩漾如水的眼神,便聽得門外整齊的腳步聲,兵器的碰撞聲接踵而來,當先一人馬上要打開門進來時,她將紗幔一扔,噗通一聲潛入水底,賀蘭尋微笑不語,手指一揮,室內的燈瞬間點燃,同時門外那人應聲開門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響“屬下剛剛發現室內有異響,燈也無故熄滅了,不知少主是否安好?”

半晌,“無事,只是剛剛進了陣風,我起身將那窗戶關了。”

那人立在屏風前,不著痕跡的透著門的縫隙向內看了一眼,見水池與窗戶處有水跡,方才松了口氣,躬身退出去。

半晌聽得外面無聲,賀蘭尋才大手一抄,把那個在水中快要憋死的人給撈上來,手一伸,將岸上的紗幔給她裹身上,指了指假山後面“那裏有身幹凈的衣服”

江離摸了摸臉上的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剛想道謝

就聽那人輕輕道“按你的尺寸做的。”

剛剛上岸的她一個踉蹌,惱怒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人,蹭蹭的向著假山後走去。

賀蘭尋低頭輕笑,眸中憂慮之色漸漸淡去,方才起身上岸。

一刻鐘後

少女被熱汽熏的小臉通紅,手裏攤著一坨濕噠噠的東西,怒目而視著對面那只笑意盈盈的混蛋。

一只雪白的手伸到混蛋面前,混蛋不解問“什麽”

少女理直氣壯道“賠我”

混蛋素手輕輕一劃那東西,放在鼻下聞了聞“原來是迷疊香,我當是什麽好東西。”

江離立即目光灼灼湊近道“你那還有多少阿。”

賀蘭尋擡頭,露出四顆牙齒學著她的樣子道“雖說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我這裏一顆也沒有。”

剛剛還喜笑顏開的少女立馬拉下臉來“那賠錢吧,黃金一萬兩。”

賀蘭尋滿意點點頭“嗯,這東西確實值這個價,要錢沒有,不若在下以身相許來抵債吧。”

江離白他一眼,心想這家夥難道是回到老巢了嗎,怎麽變得如此放蕩輕浮。

賀蘭尋見她那副模樣,知她心中所想道

“不對,怕是有這個錢也不知去哪裏買,你可知這迷疊香產自極北的雪山之顛,本就是極寒之地,寸草難生,但偏偏有一處山谷,谷內四季如春,這迷疊草便生於此谷,但這谷中常年有異獸守護,等閑人根本靠近不了,那麽到底是誰這麽大手筆,一出手便送這價值千金的迷疊香,又是誰有這能力將你從森嚴的王城外送進城內,想來只要稍稍動動腦子,便可真相大白,我想城主大人很願意看到這對潛伏在城內的隱患吧。”

江離“……”

“卑鄙”

賀蘭尋不理會她殺人般的眼神,不知從哪裏摸出個盒子,伸手便擡起她的下巴,江離擡手便打,不想那人只是虛招,順手一滑,一指點住了自己的穴道。

打開盒子,手指在裏面一滑,一點溫潤帶著薄荷清香的東西便塗在她臉上,那手指飽滿光滑,確不失男子力度,輕劃過的肌膚生生起了點點紅暈,像是初夏的風拂過院下的薔薇,那如玉指尖劃過她的唇邊,她很煞風景的張口便咬,以示自己的憤怒,換得那人輕輕一笑,接著他俯下身,附在她耳邊道

“你是在提醒我用別的方式來讓你閉嘴嗎?”

男子獨特的清香如林間蒼松翠柏,帶著青澀的微苦,吐納而出的氣息如三月春風般拂過少女臉頰,她的臉很快,由剛剛的淡紅色變成了深紅色,算了,黃花終究鬥不過閱女無數的臭男人,她放棄抵抗,也不願看見那人小人得意的樣子,索性將眼一閉,做出一副,眼不見為凈,姑娘我打不過你,罵不過你,閉上眼不看你還是做得到的。

突然一片溫熱飽滿的雙唇如蜻蜓點水一般滑過,那獨特的氣息瞬間變得濃烈,片刻又立即離開,眼底笑意淡淡,看著對面少女因羞澀慍怒而逐漸如飛霞般的臉頰。

江離同學的臉再次由剛才的深紅變成紫紅色,沒想到自己閉上眼,反而引來這家夥肆無忌憚了,她眼睛瞪的奇大,怒目而視著對面那人,若是眼神可殺人,對面那家夥早已死了七八十回,連埋進土的棺材也被她狠狠挖出來鞭屍之。

賀蘭尋忙著自己手下功夫,不理會那人殺人鞭屍的眼神,一邊道“從現起,你跟在我身邊,一步不可離開。”

這說這話時眼神濃濃的擔憂,看得江離心神一震,她似乎從未見過他有這種神情,那是恐懼嗎?他在恐懼什麽?神秘的城主,神秘的賀蘭卓,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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