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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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門內人一瞧,這天蠶絲制的,方帕上繡著海棠春睡圖,正是出自自己之手,再說這樣的私密性東西,若是旁人也未必可知,當下疑心消了一半。怯生生的打開門讓示意思兩人進來。這一開門,兩人才發現,這門內之人,確實是個美人,一個中年美人。且年她眉如新月,眼若秋波,雲鬢花顏,身姿婀娜,雖已經不年輕,倒是別具一番風姿。兩人心中暗嘆,怪不得那老色狼會停妻再娶,且把自己的事情皆告訴她,看這架勢,怕也不是一位簡單的主。過了一個游廊,那婦人將她二人帶進了花廳裏。金絲楠木制的太妃椅,小紫葉檀的方案,誰便一件家具,抵得上尋常百姓家一年的夥食。沒想到在這巷子盡頭不起眼的小院裏子,姚訊竟然藏著身家百萬之數。江離笑道“姚夫人,在下平城姚侍郎手下,之前與姚師爺有過一面之緣,您也知道,近來城中之事不太平,各州府皆在改革,而姚師爺恰逢這時出了事,姚侍郎那裏甚是心急,遂命在下前來,為您解憂。”那婦人一聽這人上來便稱呼自己為姚夫人,雖不知姚訊那個死鬼之前給這些人說過什麽,但可想而知的是,這些人來找的是她,而非他那個正妻,遂心中暗暗得意,警惕也便放松了幾分,命丫鬟們上茶。“唉,自從他出事這幾日之來,我是吃不好睡不好,正日裏惴惴不安,像是揣了個兔子一般,你說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說罷用帕子象征性的擦拭了下眼角。心中想著姚訊那個死鬼將那一萬兩黃金藏於何處,走之前也沒告訴他。

賀朧看了眼前這裝模做樣的說著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的女人,心中甚是惡心,看您那臉上紅光滿面,水潤的能掐出水來,怎麽看都不像近兩個月吃不好睡不好的人。

江離餘光瞥見他那癟嘴的副模樣,悄悄在身後掐他一把,面上仍笑嘻嘻道“您看姚夫人,在下這不是給您來解決問題了嗎,很快姚師爺便會被放出來。”“真的嗎?”那婦人道

江離心想,看來已經有人告訴他姚訊沒死,要不然她不會這樣三句兩句就將他們放進來的,但到底是誰將這件事情洩露出來,現下還不得知。“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傳達姚侍郎的話,若夫人您有機會去牢獄探望,定要將這句話帶給師爺。”“什麽話。”“保命要緊。”江離道“啊,就這一句嗎?”婦人疑問道“多說無益,姚師爺乃聰慧之人,他定會理解侍郎真意。”江離言辭誠懇道“那我如何才能見到他呢,以前他在太守府時來好說,現在呢,全換成了新太守的人,你說我一介婦人,如何能進去啊。”“夫人莫急,據我說知,現在的負責看守姚師爺的牢頭呂梁,以前是南平公的右前鋒,但是因兩月前中了師爺的計,被關在了馬廄裏,因此被責罰看守天牢,他這個人,生性愚鈍,心中現在還在記恨南平公呢?若夫人您打點得當,我想他是不會為難你的。”“哦,好,好。”婦從答“那在下先行告辭了”

回去的路,賀朧不解道“就這樣可以了,難道咱們不要再說些什麽嗎?我看那夫人愚笨的樣子,若是只這幾個字,你能保證那姚訊會明白,會招供嗎?”“若是說多了,才會露餡,姚訊是個聰明人,他定會細細的問那婦人,我們都說些什麽。點到為止,是最好的辦法。”“啊,合著動用我手下大半個月的情報,為了得到這身衣服,和裝扮,就是為了說這一句話的。”“是極。而且這也是您的主子,當然也是我的主人,提議並表決通過的。”江離笑答。賀朧“……你們這些彎彎繞繞,黑心肝的,我是真學不來。”“嗯,這句說的不錯,我會如實匯報給賀蘭王爺的。”

賀朧“……禦史大人,有話好好說。”永州府的大窂那在城北,秦嶺山脈的綠珠峰腳下,因此地,地理位置特殊,背靠後山,且於山之陽,易守難攻,且又離太守府相去不遠,故建於此。巍峨的牢門外,一女子身著錦衣,從一輛馬車上下來,她從身旁丫鬟手裏拿過包袱,便走上前去。門外看守,一早便得了通知,若是近幾日有一位婦人前來找呂梁,不得為難。一看守上前道“夫人留步,牢獄重地,不得上前。”

那女子先是一怔,後退兩步,從包袱裏摸出一錠銀子,悄悄塞給那人手裏道“我是來找呂梁牢頭的,您看看,官爺給行個方便。”

那看守先是顛了顛手中的銀子,會心一笑道“夫人,請吧。”過了兩重關卡,在人指引這下,她到了牢房裏一間單獨辟出來書房裏,還未門,便聞到了濃濃的酒氣,呂梁獨坐在方桌上,一杯皆一杯的喝著酒,見有人進來,沒好氣道“誰他媽把這娘們帶進來的,不知道這不能探望嗎?”

身後那小卒嚇了一跳忙道“大人,這婦人說是有要事找您相商,小的怕耽誤大人您的要緊事,所以,所以才帶她進來。”呂梁一聽,重重的喘口氣,打了個酒嗝,揮揮手讓那小卒出去。擡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婦人道“什麽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忙的很。”

那婦人一瞧眼前這情形,確實與昨日來的那人所講無二心知有戲,便輕輕上前,坐在了呂梁對面“我知大人心中煩悶,特來送上解憂之物。”說罷輕輕將包袱推到了呂梁面前。

呂梁先是看了看外面無人,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推過來的包袱,用手一抓,遂笑嘻嘻道“這位娘子,有話直說吧。”言畢,將包袱拉在了自己身後。婦人見他收下,懸著的心也放下半顆“我想見一見姚師爺,不知大人可否行個方便。”呂梁一聽,眉毛一皺“你如何得知這事。”他說這事是指姚訊沒死之事。“奴家自有辦法得知,且看大人放不放吧。”她暗暗打賭,眼前這人郁郁不得志氣。必會答應幫她

呂梁不說話,悄悄悶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離,又聽那婦人道“那些人不知大人有本事,確將您貶斥到此處,真是委屈了您啊。既然那人無情,大人您何需有義。”婦人道

呂梁一聽不耐煩道“來人,帶他去姚訊牢房裏。”

接著進來一小卒引路,將她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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