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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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當然沒有把曲成峰送回去, 畢竟他是罪魁禍首,放回去等於放虎歸山。

差不多等到曲成峰完全絕望的時候, 她便示意傀儡動手, 然後借助黑夜的掩護, 把真的曲成峰和假的曲成峰做了交換。

溫雅作為曲成峰明媒正娶的太太, 雖然期間經歷了一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可是當丈夫死去的時候, 還是由她這個妻子來操辦的曲成峰的葬禮。

蘇卿作為燕京市的企業家和鄰居出席了曲成峰的葬禮,這一天沒有出太陽, 天空飄著綿綿細雨, 天空陰沈沈的, 蘇卿換了身和修女差不多的黑色禮服,撐著把黑色大傘, 混在人群中, 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溫雅作為死者的妻子,還朝著她這個前來吊唁的賓客鞠躬致謝。

蘇卿看了她一眼, 溫雅身穿一件素白色的旗袍, 她的頭發上和胸口別著白色的花朵,看起來素凈又動人。

不過她那發紅的眼眶和脂粉也掩飾不了的憔悴面容告訴外人,這段時間溫雅過得很不好。

蘇卿倒沒有刻意做一些針對溫雅和曲成峰一雙兒女的事情, 雖然曲成峰是為了她們,但她們並沒有做什麽壞事。

至於曲成峰死之後,她們的日子過得大不如從前,這就不關蘇卿的事情了。

她們是曲成峰做下樁樁惡事的既得利益者, 沒道理只用享受好事,不需要承擔惡果。

曲成峰死樣十分淒慘,模樣又毀了容,說實話,溫雅在丈夫的葬禮上都覺得有幾分丟臉。

因為在這段時間,那些太太們都在背地裏議論紛紛,而以前什麽都有丈夫擋著,她只要做個漂亮的花瓶,如今卻什麽東西都壓到她的身上,她第一次感受到坐一個富家太太的辛勞。

誰讓丈夫的人脈實在是太廣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前來吊唁的人都有,她以前沒有做過這麽多覆雜的事情,處理起來鬧出了不少毛病。

還好有丈夫家裏的人來了,可因為兒子/弟弟的死亡,曲家的人對她表現得很不滿意,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求接走曲成峰的唯一的兒子。

畢竟那孩子並不是溫雅生出來的,兒子不在了,曲家的血脈總不該由一個性格溫順的女人來帶。

其實溫雅出身不錯,在兒子在的時候,曲家對溫雅面上還是可以,但在背地裏,因為兒子實在對溫雅太好,他們對溫雅就有點微妙。

特別是在兒子為了溫雅,把姨太太都給弄死,還弄死了不少女人之後,他們就更覺得溫雅是禍水了。

人總是護短的,作為曲家人,他們不會想兒子多變態,只會像那些把亡國怪罪在紅顏禍水身上的大臣一樣,把一切的鍋推給溫雅。

而且再說了,曲成峰的兒子,和溫雅一點關系都沒有,一個是自己親生的女兒,一個是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兒子,而且這個孩子的親媽還是因她而死,雖然這孩子不知道,可換誰心裏不膈應呀。

曲家的態度很強硬,而溫雅是個性格柔順沒有多大主見的人,盡管她不情願,但最後她沒有辦法改變對方的決定。

因為運輸屍體會發臭,曲家的本家原本也是在燕京,最後葬禮還是在燕京這邊舉行的。

在這期間,溫雅眼圈一直是紅的,她依舊還是美麗的,穿著素白的衣服,紅著眼睛接待一個又一個前來吊唁的賓客,而按照她們約定好的,曲家會把她養了近十年的便宜兒子帶走。

溫雅傷心難過,溫雅那個為曲成峰生的女兒曲甜也很難過。

這個年代,窮人家裏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很早就懂了事,比如說原本的秦喬,但像曲甜這個嬌生慣養,泡在蜜罐子裏的姑娘,當真是被父親和母親養得天真活潑,性子十分爛漫不懂事。

她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呢,陡然失去父親,其實還有點對死亡的懵懂。

但母親這些天日日以淚洗面,兇巴巴的奶奶和爺爺,還有家裏來的各種生人,這樣大的變故讓她也慌張起來。

溫雅哭,心疼她的男人不在了,曲甜哭,還有別的男人心疼呢。

她的眼淚掉在掛在脖子上的一枚玉佩上,裏頭的男聲趁著曲甜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就同她說話:“你的父親,並不是因為意外去世的。”

曲甜打了個哭嗝,然後繼續掉眼淚:“我知道,父親是被炸死的。”

她雖然不是很懂事,卻也知道這個年頭到處在死人,從別的地方到燕京這裏來,路上就死了好多人。

每天都有人死掉,她的父親是為國家辦事,然後被人害了,也算是為國捐軀。

這個時候到處都在打仗,她也恨害死父親的人,可是她都不知道是誰幹的。就算是知道了,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難道能去拿槍把對方的頭打爆嗎。

玉佩裏的聲音說:“害死你父親的根本不是人。”

曲甜小姑娘不哭了,她忙問:“你剛剛說的話什麽意思,害死他的不是人,那是誰?”

“這個我也不是很確定,但你父親的屍體上,沾染了很多奇怪的怨氣,如果你肯定那個毀了容的屍體真的是你的父親的話。”

“那就是我的爸爸,絕對不是別的什麽人。”

曲甜著急起來:“你說話呀,別不吭聲,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你讓我確定一下,拿把小刀,割破你的手指,對,也不需要很多,放一點血給我。”

這個玉佩是曲成峰送給曲甜的生日禮物,也就是這段時間開始,突然裏頭就有個男人會說話了。

男人的聲音非常富有磁性,而且懂得的東西好多,他一開始要求曲甜和他保守這個秘密,曲甜本來就乖巧聽話,加上情竇初開的少女年紀,就倚仗沒有告訴其他人這件事。

她這個時候聽了玉佩的話,也沒有多想,咬了咬呀,拿了針戳了戳自己的手指頭,鮮紅的血落到玉佩上,點點血絲流入玉佩,很快又消失得幹幹凈凈。

那個男聲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害死你父親的應該是個厲鬼。”

曲甜聽到鬼這個詞,有點不大高興:“爸爸他說過的,要講科學,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這麽還說鬼呀。”

現在正是文化運動的時候,曲甜作為新時代的女學生,不像她的母親那樣,新舊文化都接觸過,她是不信這些的。

她想到什麽,有些驚恐地說:“不會你也是個鬼?!”

她一直以為男聲其實是生活在另外一個地方,而玉佩就像是電話一樣的媒介,可以傳遞對方的聲音,剛開始的時候,男聲也是這麽同她說的,不然的話,誰好端端地把一個鬼天天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果男人是住在玉佩裏的話,她每天洗澡的時候,從來玉佩不離身,那豈不是她自己被看光了。

曲甜胡思亂想著,臉一下子變得爆紅。

“你你你……下流!”

“我當然不是,只是因為意外,所以被困在這裏了。我是個道士,道士抓鬼的你知道不知道?”

其實在玉佩裏的還真的是個鬼,不過他原本是玄學中人,小姑娘生得可愛,他一個大男人,不想嚇著她了。

“我剛剛確認了,你父親是真的被惡鬼害死的。”

曲甜激動起來:“那怎麽辦?我去告訴媽媽!”

她在房間裏的時候,聽到爺爺奶奶罵媽媽喪門星,她媽媽才不是喪門星。

“你先別著急,那惡鬼既然能害人,道行應該挺深的,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

他每天待在這個玉佩裏,就看小姑娘整天吃東西,參加聚會,上學,然後覺得日子挺平安的,結果這小半個月才發現,其實這個世道並不算太平。

越是亂世,他這樣的玄門中人才更加有發揮的用處。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玉佩裏,要給自己找一個新的身體才行。

玉佩同曲甜的對話,也通過放在曲甜房間裏的一個小小的監聽器入了蘇卿的耳中。

這個時代沒有什麽針孔攝像頭,但最基礎的監聽器還是有的,她利用真正人類的手送到曲甜的房間,沒有沾上半點鬼氣,玉佩裏的道士自然也就沒有察覺到。

在觀看女鬼的後半部回憶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那個道士的言語和習慣,根本不怎麽像這個時代的人,而且看著畫面裏一直給女主的玉佩特寫,她就有了這個猜測。

事實證明,原本的劇情和她猜的沒有多少分別。

系統又在拍蘇卿的彩虹屁:卿卿你好厲害,那個玉佩真的就是男主的載體。

蘇卿哼了一聲:還不是你沒用。

它現在還只是個一級的系統,權限很有限。

雖然系統能夠播放委托者的記憶,但是委托者的視角太片面了,只看一個人的角度,有時候可能會走進和真相相反的死胡同。

她很多時候相關劇情都得自己猜,如果不重視細節,她就會踩坑。

好在她的任務也不是把走偏的劇情維持到正道上來。

蘇卿想,既然玉佩是男主的載體,那就先把玉佩弄過來就好了。

曲甜做個平平凡凡的小姑娘不好麽,亂七八糟的靈異故事的女主角可不是好當的。

她是個好鬼,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來大姨媽了,身體不大舒服,加上天氣冷,不過今天暖和好多,明天再三更,麽麽噠

感謝

荊棘成林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9-01-02 23:53:21

第一只喵扔了1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9-01-05 18: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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