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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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蘭君將季雲黎帶回房裏讓他躺下,自己也心神不寧。自己夢中兩次出現“麟兒”,梅清之說出“麟兒”二字,季雲黎便心神不寧,這麟兒,到底是何人?

季雲黎一整夜心緒不寧,以為梅清之會再跟上來,卻不想一整夜都不見他有動靜。

他第二日按原計劃回京,季家已經做了萬全準備要迎娶傅蘭君。

傅蘭君風間浪口的時候已經過去,季家人也知曉季雲黎多年便對傅蘭君情根深種,便也沒什麽異議。

傅蘭君的嫁妝早已送到,鳳冠霞帔也造就在她手裏。季雲黎便道:“蘭君,不若今日進京便將婚禮辦了,我先回去騎馬到城外迎娶你。”

傅蘭君皺了皺眉:“那辦婚宴怎麽辦?親朋好友可請來了?”

季雲黎笑道:“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他說著便招呼了兩個將傅蘭君帶進了裏屋,那兩個小丫鬟笑得開懷,道:“夫人,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說著上去便要將她的衣服扒下來。

傅蘭君不知所措道:“你們做什麽?”她用了些力氣將兩個小丫鬟推開,滿臉慌張,轉眼又明白過來,季雲黎分明是在先斬後奏。

她恨恨咬牙,道:“他跟你們說了什麽?”

那兩個小丫鬟淚眼盈盈,道:“夫人,今日您成親,我們為您換上成親的衣裳,可有什麽不妥嗎?”

傅蘭君見她兩個這個模樣,半句話說不出來。她們兩個又道:“夫人,您若是不換衣服,便成不了親,若是成不了親,公子可是要傷心的。”

傅蘭君嘆了聲,她知道季雲黎已經去準備了,她能讓他自己去成親嗎?不能!

她任那兩個小丫鬟給她擺弄,再睜開眼睛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皺了皺眉。

柳眉粉黛,紅衫金釵,一身華美婚服,盛裝加身,全然不像她自己了。

那兩個小丫鬟感嘆道:“夫人,怪不得公子對您傾心已久,原來您稍稍這麽一打扮,竟然這麽美。”

傅蘭君看著鏡子裏的人,確實是美艷無雙。她卻暗自憂心,季雲黎喜歡的自己,絕不是如今的模樣,不知自己今日這樣打扮,他可是滿意……

那兩個小丫鬟催道:“夫人,花轎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出門吧。”

那兩個小丫鬟給她蓋上蓋頭,便聽到了開門聲。緊接著聽到小素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小姐可是你嗎?”

傅蘭君笑出聲來,自己這個丫頭果真是傻的厲害,便道:“不是你家小姐還是誰?”

小素笑意盈盈:“小姐這副打扮,我都認不出來了!小姐,我今日也特地穿了新衣裳,可惜您蓋著蓋頭看不到我!”

傅蘭君道:“今晚還要你伺候呢!那時不就看到你了?”

又有一雙腳走到她面前,她便聽到:“夫人,今日讓我背您出去吧。”

是衛陵的聲音。傅蘭君剛要說自己可以走,便聽衛陵又道:“大婚之日,新娘一雙腳不能沾地的。”

傅蘭君一邊嫌棄這是什麽破規矩,一邊乖乖照做。大婚之日尤為重要,若是壞了規矩,怕是不吉利。

她上了轎,先前冷清些,過了一會便聽到城門大開的聲音,接著便熱鬧起來。

她知道已經進了京城。

進了城門不過兩步,轎子便停了下來。她聽著外面的聲音,知道是季雲黎前來迎娶。

她想季雲黎昨日不回京,便是準備了今日這一遭吧?

還沒起行,她便將小素叫進來,吩咐她道:“你去跟雲黎說,他身體還未愈,最好不要騎馬。找一個替他迎親的便是,他若是累了,偷偷進來與我坐這個轎子也可。”

小素強忍著笑意將話傳到。

季雲黎端坐在馬上,長身玉立,原本顯得蒼白的臉讓大紅喜服映上了顏色。

小素將傅蘭君的話帶到,季雲黎臉上便浮現出了笑容,對小素說:“你回她,我身體還好,騎馬也不過半個時辰便能到,沒什麽要緊的。進府怎麽能馬馬虎虎?”

小素將他的話帶到之後。傅蘭君又暗暗皺眉,問道:“你看他的臉色可還好?”

小素道:“姑爺臉色還好,精神也不錯。”

傅蘭君點了點頭。轎子已經起來了。

她隔了一會兒又是放心不下,對小素道:“小素,你還是讓他進來跟我一起吧!我還是放心不下!”

小素又去傳話。

季雲黎這次便有些無奈,只說一會兒便到了,不必擔心。

傅蘭君在轎子裏如坐針氈,心神不寧。

隔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問小素道:“你再去看看雲黎的臉色!”

小素便又去了。

迎親隊伍停了兩次,在一旁觀看的人也不明所以。緊接著他們便看見新郎官翻身下馬,跟那侍衛說了些什麽,身旁侍衛點了點頭,接過他胸前的大紅花來自己帶上,上了馬。

那新郎官卻是徑直向花轎走去,一掀簾子便進了花轎。迎親隊伍再次起行,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在旁觀看的百姓面面相覷,還能有這樣的事?新郎官去找新娘一起去坐花轎了?

花轎裏傅蘭君聽見季雲黎上來,便迫不及待的自己掀了蓋頭,忙去拉他的手,皺眉問道:“怎麽又這麽涼?可是有哪裏不舒服?我早說過成親也不在這一時,你非要……”

季雲黎一下子吻過去,讓她說不出話來,低著她的鼻尖低聲道:“我沒哪裏不舒服,精神也很好。今日成親我都等了好久了……”

他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期盼,傅蘭君嘆了口氣,伸手環住他的腰身,忽的想到一件事,道:“今晚……”

季雲黎低低笑了一聲,道:“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若是身子不適,怎麽會選在今日成親?”

傅蘭君一張臉紅到耳根。

到季府拐角處,季雲黎便從花轎裏下來,又重新騎上白馬,兩人拜了堂,傅蘭君便被送入洞房。傅蘭君知道季雲黎還要喝酒應酬,反反覆覆讓衛陵好好看著他,他若是能滴酒不沾最好,若是執意要沾,頂多三分醉意,便不能讓他再繼續喝了。

衛陵答應下來。

傅蘭君規規矩矩蒙著蓋頭坐著一直等到晚上,門輕輕地打開了。

進門的人一揮手便讓丫鬟小廝都出去,自己用喜稱挑開她的蓋頭。

他臉上十分溫柔,卻帶著些許傷懷,他幽幽嘆了聲,道:“傅蘭君,你嫁到我季家,嫁給我,我定會護你一世,不讓你受委屈。”

傅蘭君心說他倆都到了這個地步,怎麽還說這種話?可她只冷靜的“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兩人的氣憤實在是冷了些。

傅蘭君見他轉身將新郎服脫下來,只剩下一件裏衣,她眼角餘光看到他裏衣下清瘦緊致的腰身,忽想到他花轎上說今晚是洞房花燭夜,身上不自覺的發熱。

他緩步走過來,傅蘭君在手心裏溢出汗來,克制著將呼吸放緩了些。

季雲黎擡手要摸她的臉,緊接著傅蘭君便做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動作,她將臉扭向一邊,皺著眉頭,十分不情願的模樣!

季雲黎果真也皺了皺眉,良久才輕嘆一聲,道:“罷了,此事強求不得。”

他說著便自己翻身上床,道:“你若是想在床上睡便睡,若是不想,便自己找個地方睡去吧!”

他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意。傅蘭君心中十分郁結,不明白好好的一個洞房花燭夜怎麽成了這麽一副模樣,她明明自己一整個下午還在想閨中秘術,還想著……

如今可倒好,兩人的感情竟像是一落千丈!

她嘆了一聲,和衣躺在他身邊,竟還與他隔了段距離。傅蘭君心裏又暗暗罵自己是個慫包,隔了不知多久,竟是昏昏睡過去。

“蘭君!蘭君!”

傅蘭君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是紅紗羅帳,紅光喜燭。她擡手揉揉眼睛,卻見季雲黎俊臉正看著她,溫聲道:“累了?怎麽這就睡著了?”

傅蘭君連忙坐起來,看了看周圍,伺候的丫鬟都在,她再看房外還是一片漆黑,心說季家起的還挺早。

面前的季雲黎面色柔和,半點不計較她昨夜的所作所為,傅蘭君心裏愧疚難當,便道:“雲黎,我昨晚……昨晚不是有意……”

她心中著急,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季雲黎皺眉疑惑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傅蘭君看他的樣子,竟像是什麽都不知,或是半點不介意一樣。

接著她又聽季雲黎道:“如今還想昨晚做什麽?先喝了交杯酒吧。”

小素便將交杯酒端過來。

傅蘭君面露疑惑,怔怔地隨著她的動作喝了交杯酒,心中隱約想到:自己剛剛怕有事做了一場夢。

傅蘭君道:“今晚可是我二人的洞房花燭夜?”

季雲黎點點頭,笑道:“自然是,你睡覺睡糊塗了?”

傅蘭君立即讓丫鬟們走出去,自己欺身上前一下子將季雲黎壓在床上,見他怔楞詫異的模樣,咬牙切齒道:“你知道嗎?我剛剛做夢,你我洞房花燭夜什麽都沒做,便和衣並肩睡了一晚上!”

季雲黎一楞,隨即笑道:“那夫人想做什麽?”

傅蘭君對著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道:“自然是該做之事,若真幹睡一晚上,怕就慪死我了!”

季雲黎呵地笑出聲來,挑眉問道:“你知道該怎麽做?”

傅蘭君渾身一僵,擡手就去扯他的衣服,卻不得要領,將兩人的衣衫弄得散亂,自己累出汗來!傅蘭君恨恨道:“這是誰做的喜服?”

季雲黎又輕笑了聲,附到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傅蘭君渾身一顫,頓時身子便酥軟了一半。她聽季雲黎魅惑似的說道:“乖乖跟著我就好。”

春宵帳暖,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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