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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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0號, 舊歷年底的前一個月。
元旦剛過，趙玫通知葉心去銀都向董事會做工作匯報。
實際上在趙玫通知葉心的前一天晚上, 一向不幹涉葉心工作的元清破天荒透漏給葉欣要開董事會, 讓她準備一下。
葉心本能的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但元清輕描淡寫地說只是例行會議, 到會的也不是全部股東, 只是幾個大股東，叫她如常準備就行。
話雖如此, 葉心還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畢竟美寶的未來握在這一群人手裏。
其實葉心有點兒好奇，在趙玫第一次提起董事會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銀都不是元清一個人的, 那元清到底占有多少股份？平時那麽□□, 都沒有董事會制裁他。
葉欣一時沒忍住, 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
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元清一把摟過她的腰：“你想知道我有多少錢呀？想知道嗎？”
廢話，她既然問了, 當然是想知道了。除了銀都，世紀花園也是元清的, 他好像還有很多動產和不動產。
元清望著她極力掩藏好奇的眼睛, 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知道可以，那得先嫁給我, 只有我老婆才能替我管錢。”
切~老話重提，沒一句正經的，葉心推開了元清, 去準備董事會報告去了，沒看到元清眼底閃過的覆雜光芒。
董事會當天，葉心到了銀都等了兩個小時才知道美寶在這次的董事會會議中只占很小的一個比例。當她被人帶進董事會所在的那個會議室時，發現跟元清說的一點也不一樣，諾大的會議室裏密密麻麻坐滿了人，元清坐在最前方主席臺的正中央，雖然沒穿外套，但那一身氣勢就是個土皇帝。
葉心準備的二十分鐘報告被壓縮成五分鐘，實際上她只說了三分鐘，剛把雙節銷售情況講完，還沒和往年進行對比，下面就炸開了。
“這利潤太低了！”
“哪還有利潤，這是賠著的。那麽多人都要開工資，加上各種店面、運輸成本，營業一天它就虧損一天啊！”
“我們沒必要做這種賠錢的生意。有這個精力，還不如把錢投到銀都的基建上。”
“該拍賣就拍賣，我們又不是做慈善事業的……”
突如其來的強烈反對讓葉心有點蒙，她沒想到趙玫的話還是輕的。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執行者，安心聽著就可以了。
不過她雖然能理解這些人的出發點，但畢竟這是她的工作，所以無論怎樣去理解，都覺得這些話十分難聽。
葉心不由望向了坐在主席臺中央的元清。他身上的襯衣是他今天早上讓她給他挑的，稍微帶點藍的白襯得他冷峻的面容更加冷峻。她剛才講的時候，他和旁人一起看著屏幕，聽完之後也沒看她，專註地聽著旁人的意見。
這算是葉心第一次見他正兒八經的工作狀態，原來他是這個樣子的。
葉心承認跟她想的不一樣，那張冷臉甚至很有魅力，可突然被元清忽略，葉心莫名地有點失落。在那些董事大聲的質疑和批判中，葉心甚至有點著急起來。
“各位董事……”坐在元清右側的趙玫開口了。她一開口，整個會場立即安靜了下來。
趙玫環顧四周，包括葉心。
“各位，我理解你們的擔心，不過你們要看看到美寶一直在進步，主管門店銷售團隊的葉副總很努力，聖誕節和元旦我們的銷售額都遠超歷史同期，這說明美寶有很大的潛力……”
趙玫說話的時候，那些董事比聽葉心做報告還要安靜。這種不同的待遇令葉心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是被排斥在銀都之外的，銀都是元清和趙玫的領地。
趙玫說完後，董事們安靜了片刻。然後坐在下邊第一排中央的一個白發老者率先發問。
“趙總，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雖然比往年好，但是不是還是虧損的？”
這老頭挺犀利的，葉心看到那老頭面前桌子上的牌子上寫著“蘇梅州”三個字，知道他叫蘇梅州。
趙梅掃了一眼葉心。
那蘇梅州就笑了起來：“一直是在虧損的，我們為什麽還要虧損下去？”
葉心打算回答，趙玫卻搶先道：“我們還是有可能盈利的。”
蘇梅州笑的更響，看向四周：“大家聽聽，趙總什麽時候說話這麽保守啦？可能有盈利，您當初要是這麽說，我們會同意嗎？我們銀都集團什麽時候的目標變得這麽低啦？”
蘇梅州說話具有濃重的口音，他又開玩笑似的“啦啦啦”，他一說完，坐在他左後和後方的人就都笑了起來。
葉心對銀都的情況一點也不了解，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也不能這麽說。今年不盈利，不代表明年不盈利。我對美寶還算了解，美寶是一個很老的牌子，它的基礎很好，陷入虧損只是因為經營管理不善，它和銀都有很大的相似性，我們能把銀都做起來，也能夠把美寶做起來，要看到可能，發現商機，把目光放長遠。”
蘇梅州後面隔了一排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景君。
葉心擡頭，看見景君坐在那兒沖自己微笑。她進來的時候太過緊張，竟然沒有發現景君也在董事席上坐著。不過轉念一想，景君和元清關系不錯，他們一起投資做生意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景君的話也引起了一部分董事的附和。
蘇梅州看向葉心：“小葉副總是吧？小姑娘，現在是你負責美寶的銷售？”
蘇梅州看起來年齡很大了，叫她一聲小姑娘也可以。
葉心：“是的。”
蘇梅州：“那你有什麽具體策略能夠讓美寶扭虧為盈，你需要用多長時間？又需要用多長時間達到我們銀都集團最低的盈利標準。我就不按最高標準了，你能達到10%就可以。”
10%？葉心吃了一驚，就拿全球頂尖的零售巨頭做例子，能夠達到3%到5%已經很不錯了。蘇梅州張嘴就要10%，葉心真是無言以對，但她看那些董事的表情，好像這在銀都是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
“那你講講你的工作計劃？”蘇梅州道。
葉心是做了工作計劃，可就是把她的工作計劃給翻倍，她也達不到這個目標，連一半都達不到。但蘇梅州要求了，葉心只能講下去，講著講著，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講不下去了。
而董事席上的人聽了兩句就沒什麽耐心了，以蘇梅州為中心，吵得熱鬧。
“趙總，您可別怪我倚老賣老，得理不饒人啊？咱們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咱們有言在先，如果今年不能扭虧為盈，美寶就要進行轉讓拍賣，我們沒必要往一個窟窿裏面一直扔錢……”
葉心坐著聽著，她看起來還算鎮定，其實覺得極其狼狽。她好像什麽忙也幫不上。
趙玫餘光淡淡掃過葉心，挺了挺胸：“蘇老，您不要著急，咱們一切都是按照董事會的決策走的，現在距離完成全年任務，也不過就差了兩千萬的營業額。”
蘇梅州：“兩千萬？那兩千萬也是股東的錢啊！你看看……那個誰，小姑娘，你把你的表格後退，四月份銷售額才七十萬，按照一個月賣七十萬，兩千萬得買三年吧？”
蘇梅州的話又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葉心再極力忍耐，面頰上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色。
趙玫心裏發煩，蘇梅州這個老東西就是存心搗亂：“您要按加減乘除來算我也無話可說，但銷售分淡季和旺季，誰都知道後半年，甚至這最後三個月才是主戰場，現在還不到時間呢。”
坐在蘇梅州旁邊的陳天恩開口:“對，還有一個月，還有個春節，咱們是按照這個時間來算的。小姑娘，你這最後一個月可以完成兩千萬嗎？”
小姑娘好像成了葉心的代號。
兩千萬！雖然美寶後半年的銷售額都達到百萬以上，上個月甚至達到了幾百萬，這最後一個月也不可能有兩千萬，這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看著葉欣沈默不語，蘇梅州冷哼一聲，轉向元清，笑呵呵地道：“元總，您倒是說句話啊。”
元清沒有開口，趙玫搶在前面：“蘇董，剛不是說了還有一個月嗎？咱們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案例，別說一個月兩千萬了，就是一個月兩個億，也有過先河。”
葉心萬萬沒行到趙玫會擋在前面。
“對對對，是，趙總，那可是您的輝煌業績，我是說這小姑娘，她行嗎？”
隨著蘇梅州的話，葉心感覺到在場幾十道視線同時投向了她。
行不行？
那些目光裏有懷疑，有輕視，有不屑。
葉心望向元清，元清的眼黑漆漆的，他沒有任何表情，葉心卻感覺到肩上沈甸甸的。美寶是元清力主收購，假如美寶不能盈利，美寶就面臨再次轉手，美寶的員工也會再一次發生動蕩。
那些已經相處熟稔的同事、朋友，那些希望在工作崗位上做出成績的銷售員們，那些對生活懷著期望的人們。
沈甸甸的壓在葉心心頭，然而他們在這些投資者眼裏只是無關盈利的附加品。
見葉心沈默不語，蘇梅州等人眼裏更是滑過不屑。這個葉心名不經傳，連趙玫手段的一半都沒學會，還想獨當一面，也太貽笑大方了。
“蘇董，您忘了我也在美寶嗎？”趙玫忍不住道。
那道壓在她肩上的視線忽地一松，像是失望似的移開了，葉心跟著那道視線落在趙玫身上。
“哈哈哈，忘了趙總了，但趙總您不是還兼管……”
“可以，我可以做到！”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蘇梅州。
眾人視線重新回到站起來的葉心身上，包括原來移走的那道目光。
趙玫也微微驚訝地望著葉心。
“小姑娘，你說什麽？”蘇梅州有些不信地問。
“我說可以在最後一個月完成兩千萬的銷售額，事在人為，我想老天不會不給美寶活路。”一瞬間，葉心已經理清了死路，先說了大話又怎麽樣，先讓這老東西閉嘴才是正事，不是還有一個月的嗎？
“哈哈哈，有意思，你這小姑娘有意思……”
“好了！現在不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嗎？她說了她能做到她就能做到，我相信我的員工！”元清猛地一開口，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葉心不由望向元清，元清卻並未看他，而是對趙玫道：“你好好的統籌規劃一下，務必在年底之前完成兩千萬的銷售額。”
他倚重的還是趙玫，葉心看著趙玫點頭心想。
蘇梅州似乎還有話想說，元清從座位上起身：“好了，散會！”這麽□□的風格，底下幾十號竟然同時站了起來收拾東西走人。
葉心看見蘇梅州楞了楞，也洩氣似的坐下去跟別人聊天了。
葉欣看見元清還在和趙玫討論，旁邊還等著一堆人，她收了東西跟著人向外走去。出門看見景君站在過道裏跟人說話，葉心沖景君笑了笑當打招呼，正打算從旁邊過去，景君突然叫住了葉心。
“葉心，你等一下，先別走！”
葉心站住，等景君過來：“謝謝你，景君。”
景君說那番話明顯是幫她解圍。
景君笑道：“謝我什麽？我只是說出我的客觀看法，你在美寶做的很不錯，我都聽人說了，不要理那些老頑固。”
葉心聽景君那麽稱呼蘇梅州，不由笑了起來。
景君見她笑，不由心裏微微發怔，每一次見葉心，都感覺她變得更漂亮了。
“你還有事兒嗎？好長時間沒見了，一起吃個飯。”
景君態度坦蕩蕩的，葉心想了想，她沒什麽事了，兩千萬的任務攬下來，她也想跟景君討教討教。
“行，我沒什麽事了。”葉心道。
她剛說完，背後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你怎麽沒事了？兩千萬的銷售額你怎麽準備完成？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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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剛過，趙玫通知葉心去銀都向董事會做工作匯報。
實際上在趙玫通知葉心的前一天晚上, 一向不幹涉葉心工作的元清破天荒透漏給葉欣要開董事會, 讓她準備一下。
葉心本能的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但元清輕描淡寫地說只是例行會議, 到會的也不是全部股東, 只是幾個大股東，叫她如常準備就行。
話雖如此, 葉心還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畢竟美寶的未來握在這一群人手裏。
其實葉心有點兒好奇，在趙玫第一次提起董事會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銀都不是元清一個人的, 那元清到底占有多少股份？平時那麽□□, 都沒有董事會制裁他。
葉欣一時沒忍住, 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
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元清一把摟過她的腰：“你想知道我有多少錢呀？想知道嗎？”
廢話，她既然問了, 當然是想知道了。除了銀都，世紀花園也是元清的, 他好像還有很多動產和不動產。
元清望著她極力掩藏好奇的眼睛, 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知道可以，那得先嫁給我, 只有我老婆才能替我管錢。”
切~老話重提，沒一句正經的，葉心推開了元清, 去準備董事會報告去了，沒看到元清眼底閃過的覆雜光芒。
董事會當天，葉心到了銀都等了兩個小時才知道美寶在這次的董事會會議中只占很小的一個比例。當她被人帶進董事會所在的那個會議室時，發現跟元清說的一點也不一樣，諾大的會議室裏密密麻麻坐滿了人，元清坐在最前方主席臺的正中央，雖然沒穿外套，但那一身氣勢就是個土皇帝。
葉心準備的二十分鐘報告被壓縮成五分鐘，實際上她只說了三分鐘，剛把雙節銷售情況講完，還沒和往年進行對比，下面就炸開了。
“這利潤太低了！”
“哪還有利潤，這是賠著的。那麽多人都要開工資，加上各種店面、運輸成本，營業一天它就虧損一天啊！”
“我們沒必要做這種賠錢的生意。有這個精力，還不如把錢投到銀都的基建上。”
“該拍賣就拍賣，我們又不是做慈善事業的……”
突如其來的強烈反對讓葉心有點蒙，她沒想到趙玫的話還是輕的。不過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只是一個執行者，安心聽著就可以了。
不過她雖然能理解這些人的出發點，但畢竟這是她的工作，所以無論怎樣去理解，都覺得這些話十分難聽。
葉心不由望向了坐在主席臺中央的元清。他身上的襯衣是他今天早上讓她給他挑的，稍微帶點藍的白襯得他冷峻的面容更加冷峻。她剛才講的時候，他和旁人一起看著屏幕，聽完之後也沒看她，專註地聽著旁人的意見。
這算是葉心第一次見他正兒八經的工作狀態，原來他是這個樣子的。
葉心承認跟她想的不一樣，那張冷臉甚至很有魅力，可突然被元清忽略，葉心莫名地有點失落。在那些董事大聲的質疑和批判中，葉心甚至有點著急起來。
“各位董事……”坐在元清右側的趙玫開口了。她一開口，整個會場立即安靜了下來。
趙玫環顧四周，包括葉心。
“各位，我理解你們的擔心，不過你們要看看到美寶一直在進步，主管門店銷售團隊的葉副總很努力，聖誕節和元旦我們的銷售額都遠超歷史同期，這說明美寶有很大的潛力……”
趙玫說話的時候，那些董事比聽葉心做報告還要安靜。這種不同的待遇令葉心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是被排斥在銀都之外的，銀都是元清和趙玫的領地。
趙玫說完後，董事們安靜了片刻。然後坐在下邊第一排中央的一個白發老者率先發問。
“趙總，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雖然比往年好，但是不是還是虧損的？”
這老頭挺犀利的，葉心看到那老頭面前桌子上的牌子上寫著“蘇梅州”三個字，知道他叫蘇梅州。
趙梅掃了一眼葉心。
那蘇梅州就笑了起來：“一直是在虧損的，我們為什麽還要虧損下去？”
葉心打算回答，趙玫卻搶先道：“我們還是有可能盈利的。”
蘇梅州笑的更響，看向四周：“大家聽聽，趙總什麽時候說話這麽保守啦？可能有盈利，您當初要是這麽說，我們會同意嗎？我們銀都集團什麽時候的目標變得這麽低啦？”
蘇梅州說話具有濃重的口音，他又開玩笑似的“啦啦啦”，他一說完，坐在他左後和後方的人就都笑了起來。
葉心對銀都的情況一點也不了解，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也不能這麽說。今年不盈利，不代表明年不盈利。我對美寶還算了解，美寶是一個很老的牌子，它的基礎很好，陷入虧損只是因為經營管理不善，它和銀都有很大的相似性，我們能把銀都做起來，也能夠把美寶做起來，要看到可能，發現商機，把目光放長遠。”
蘇梅州後面隔了一排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景君。
葉心擡頭，看見景君坐在那兒沖自己微笑。她進來的時候太過緊張，竟然沒有發現景君也在董事席上坐著。不過轉念一想，景君和元清關系不錯，他們一起投資做生意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景君的話也引起了一部分董事的附和。
蘇梅州看向葉心：“小葉副總是吧？小姑娘，現在是你負責美寶的銷售？”
蘇梅州看起來年齡很大了，叫她一聲小姑娘也可以。
葉心：“是的。”
蘇梅州：“那你有什麽具體策略能夠讓美寶扭虧為盈，你需要用多長時間？又需要用多長時間達到我們銀都集團最低的盈利標準。我就不按最高標準了，你能達到10%就可以。”
10%？葉心吃了一驚，就拿全球頂尖的零售巨頭做例子，能夠達到3%到5%已經很不錯了。蘇梅州張嘴就要10%，葉心真是無言以對，但她看那些董事的表情，好像這在銀都是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
“那你講講你的工作計劃？”蘇梅州道。
葉心是做了工作計劃，可就是把她的工作計劃給翻倍，她也達不到這個目標，連一半都達不到。但蘇梅州要求了，葉心只能講下去，講著講著，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講不下去了。
而董事席上的人聽了兩句就沒什麽耐心了，以蘇梅州為中心，吵得熱鬧。
“趙總，您可別怪我倚老賣老，得理不饒人啊？咱們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咱們有言在先，如果今年不能扭虧為盈，美寶就要進行轉讓拍賣，我們沒必要往一個窟窿裏面一直扔錢……”
葉心坐著聽著，她看起來還算鎮定，其實覺得極其狼狽。她好像什麽忙也幫不上。
趙玫餘光淡淡掃過葉心，挺了挺胸：“蘇老，您不要著急，咱們一切都是按照董事會的決策走的，現在距離完成全年任務，也不過就差了兩千萬的營業額。”
蘇梅州：“兩千萬？那兩千萬也是股東的錢啊！你看看……那個誰，小姑娘，你把你的表格後退，四月份銷售額才七十萬，按照一個月賣七十萬，兩千萬得買三年吧？”
蘇梅州的話又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葉心再極力忍耐，面頰上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色。
趙玫心裏發煩，蘇梅州這個老東西就是存心搗亂：“您要按加減乘除來算我也無話可說，但銷售分淡季和旺季，誰都知道後半年，甚至這最後三個月才是主戰場，現在還不到時間呢。”
坐在蘇梅州旁邊的陳天恩開口:“對，還有一個月，還有個春節，咱們是按照這個時間來算的。小姑娘，你這最後一個月可以完成兩千萬嗎？”
小姑娘好像成了葉心的代號。
兩千萬！雖然美寶後半年的銷售額都達到百萬以上，上個月甚至達到了幾百萬，這最後一個月也不可能有兩千萬，這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看著葉欣沈默不語，蘇梅州冷哼一聲，轉向元清，笑呵呵地道：“元總，您倒是說句話啊。”
元清沒有開口，趙玫搶在前面：“蘇董，剛不是說了還有一個月嗎？咱們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案例，別說一個月兩千萬了，就是一個月兩個億，也有過先河。”
葉心萬萬沒行到趙玫會擋在前面。
“對對對，是，趙總，那可是您的輝煌業績，我是說這小姑娘，她行嗎？”
隨著蘇梅州的話，葉心感覺到在場幾十道視線同時投向了她。
行不行？
那些目光裏有懷疑，有輕視，有不屑。
葉心望向元清，元清的眼黑漆漆的，他沒有任何表情，葉心卻感覺到肩上沈甸甸的。美寶是元清力主收購，假如美寶不能盈利，美寶就面臨再次轉手，美寶的員工也會再一次發生動蕩。
那些已經相處熟稔的同事、朋友，那些希望在工作崗位上做出成績的銷售員們，那些對生活懷著期望的人們。
沈甸甸的壓在葉心心頭，然而他們在這些投資者眼裏只是無關盈利的附加品。
見葉心沈默不語，蘇梅州等人眼裏更是滑過不屑。這個葉心名不經傳，連趙玫手段的一半都沒學會，還想獨當一面，也太貽笑大方了。
“蘇董，您忘了我也在美寶嗎？”趙玫忍不住道。
那道壓在她肩上的視線忽地一松，像是失望似的移開了，葉心跟著那道視線落在趙玫身上。
“哈哈哈，忘了趙總了，但趙總您不是還兼管……”
“可以，我可以做到！”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蘇梅州。
眾人視線重新回到站起來的葉心身上，包括原來移走的那道目光。
趙玫也微微驚訝地望著葉心。
“小姑娘，你說什麽？”蘇梅州有些不信地問。
“我說可以在最後一個月完成兩千萬的銷售額，事在人為，我想老天不會不給美寶活路。”一瞬間，葉心已經理清了死路，先說了大話又怎麽樣，先讓這老東西閉嘴才是正事，不是還有一個月的嗎？
“哈哈哈，有意思，你這小姑娘有意思……”
“好了！現在不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嗎？她說了她能做到她就能做到，我相信我的員工！”元清猛地一開口，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葉心不由望向元清，元清卻並未看他，而是對趙玫道：“你好好的統籌規劃一下，務必在年底之前完成兩千萬的銷售額。”
他倚重的還是趙玫，葉心看著趙玫點頭心想。
蘇梅州似乎還有話想說，元清從座位上起身：“好了，散會！”這麽□□的風格，底下幾十號竟然同時站了起來收拾東西走人。
葉心看見蘇梅州楞了楞，也洩氣似的坐下去跟別人聊天了。
葉欣看見元清還在和趙玫討論，旁邊還等著一堆人，她收了東西跟著人向外走去。出門看見景君站在過道裏跟人說話，葉心沖景君笑了笑當打招呼，正打算從旁邊過去，景君突然叫住了葉心。
“葉心，你等一下，先別走！”
葉心站住，等景君過來：“謝謝你，景君。”
景君說那番話明顯是幫她解圍。
景君笑道：“謝我什麽？我只是說出我的客觀看法，你在美寶做的很不錯，我都聽人說了，不要理那些老頑固。”
葉心聽景君那麽稱呼蘇梅州，不由笑了起來。
景君見她笑，不由心裏微微發怔，每一次見葉心，都感覺她變得更漂亮了。
“你還有事兒嗎？好長時間沒見了，一起吃個飯。”
景君態度坦蕩蕩的，葉心想了想，她沒什麽事了，兩千萬的任務攬下來，她也想跟景君討教討教。
“行，我沒什麽事了。”葉心道。
她剛說完，背後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你怎麽沒事了？兩千萬的銷售額你怎麽準備完成？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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