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殿下萬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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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千歲!”

“殿下萬福!”

從進到皇都起,一直到宮門前,路邊跪拜吶喊之人延綿不絕。

而宮裏頭,早就擺好了接風宴。

段景奕卸下盔甲,大步邁向正陽宮。這座宮殿異常高大宏偉,若不是有什麽重大宴會酒席,是不會擺在這裏的。

而這次他勝仗歸來,將接風宴布置在這裏,用意不言而喻。

段景奕越想越意氣風發,步步生風,跨進正陽宮大殿。

一室璀璨琉璃之光照耀而來,這是梁柱上的玉琉璃將光彩剛好折射到他身上,而最為矚目的,還是最上座的那把金燦燦的龍椅。

奈何此刻龍椅上已有人就坐,那人不是自己父親是誰?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段景奕單膝下跪,雙手抱拳,恭敬道。

周茗淮眼裏是止不住的驕傲,“我兒快起。”她微微起身,柔聲道。

“景奕此番確實立了功,應當有所褒獎。”段世彰道,並命他入座。

皇帝誇讚一二,臣子恭維三四,大家都沈住了氣,誰都沒有在說什麽與此次勝仗無關的話。

宴席上,為大家跳開場舞的,是那位依舊風頭正盛的辛美人。眾人只覺得此女腰肢相比上次又細軟了不少,有的暗嘆她寵冠六宮,有的暗嘆她魅惑君王。

皇後今日心情好,見這妖媚女子又在眾人面前翩翩起舞,臉上依舊揚著半分不減的喜悅。德妃如妃向來看淡此事,不甚在意,細品佳肴與兒女說笑,樂得自在。

容妃臉上寫滿的不屑與剛愎自用,大家都習慣了,左右這女人掀不起風浪,也沒人看她。

“殿下,殿下,我得進您一杯酒,您以身犯險奮戰滁緋,陛下有這樣的皇子,實乃天子福分,我大寧能有這樣的儲君,實乃萬民福分啊!”

段景奕正喝著酒,想著怎麽把話題引到他想要談的上面,就突然有個陌生的面孔,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他面前,大概是喝多了,那人直接激昂地將這番話大聲說了出來,連曲樂聲都沒能遮蓋。

段景奕尋思著這生面孔是誰,雖然不認得,但還真正中他下懷,跳出來的是時候。

一旁有人小聲提醒他,“這是前天剛從江州調來的工部侍郎,程絮淶。”

哦?江州?他接管賑災後,這個程絮淶裏裏外外幫了不少,只不過自己當初沒正眼瞧過他,竟然一下子把滿面醉意的他給沒認出來。

“程大人過獎,只不過話不可亂說,儲君怎可隨意亂喊。”段景奕面目誠懇與嚴肅地糾正著。

程絮淶像是一下子驚醒了般,連連掀袍子跪下,“啊……陛下,易王殿下,臣喝多了,嘴沒管住,臣該死……臣該死!求陛下饒恕啊!”

皇帝十分配合段景奕的心魔,道,“無妨,卿此一句,正好給朕提了個醒呢。”

言罷,皇帝手一揮,裴志鶴手捧一卷聖旨,緩緩行到大殿正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個沒有被攤開的金黃色錦布上。

皇帝道,“宣。”

段景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就聽裴志鶴道,“二皇子段景奕接旨——”

段景奕倏地雙膝下跪,低頭聽旨。群臣趕忙放下手中杯盞,紛紛在其後下拜。

易王段景奕,先江州賑災有功,後滁緋大敗茴紋,德才兼備,朕倍感欣慰。而此太子府恰逢無主,為安民心,為鎮四海,著封儲君,擇日入主太子府。欽此——

段景奕強忍住內心的澎湃,雙手自身側高舉過頭,深深一拜,“兒臣——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寧的史冊,從此要多費一面薄紙,多用一方硯臺,多沾幾次墨水,來書寫今日之景。

出宮後,有人擡頭望天,輕嘆,“這天下,怕是從此要分一半來姓周了。”

“殿下,皇後娘娘著奴才長您問一句,可要中秋佳節入主太子府?”入夜後,宮裏出來傳話的下人對段景奕道。

段景奕揚眉,“全由母後看著辦吧。”他此刻心情頗好,無所謂這些瑣事。轉而又道,“哦對了,段景誠那家夥,死氣呆板,不會過日子,他住過的府邸,也必定如他本人一般乏味酸澀,你告訴母後,把裏面能動能換的,都給我撤走了,重新擺上好的,記住,萬物萬事我都要最好的。”

那人諂媚著嘴角,畢恭畢敬地把腰彎到最低,“小的明白,明白,易王……哦!不,太子殿下您放心,奴才保管您中秋佳節喬遷歡喜!”

段景奕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勾起嘴角輕哼一笑,手一擺,便讓那下人下了去。

“書離,”待人走後,段景奕對外喊了一聲,“準備車馬,叫上那群人,我得出去好好慶賀一番,手腳利落幹凈些。”

東街在皇都不算最熱鬧繁華的一條街,但道正中卻有一家只有業內人士才知道的妓館,名為楚愜樓。專走高端路線,店面不大,卻極為講究奢華,那裏只做高官權柄的生意,客人幾乎都是那幾位固定的,再有,就是老帶新。他們沒有姑娘在花街招攬客人,也沒有樂妓舞妓在大堂搔首弄姿,不知道的若是一不小心誤入此地,只當自己到了什麽雅致的地方。

夜過亥時,楚愜樓頂層一間僻靜儒雅的包間裏,正傳來陣陣哄笑聲。

“哈,李煥,你什麽意思呀,什麽叫你知道楚沐姑娘腰肢纖細?怎麽的,你何時見過的啊?”周明珂調笑道。李煥正是李尚書家的庶子。

李煥臉也不紅,反道,“我何時見過的?要不你來猜猜,你要是猜對了,今晚太子殿下的酒,我一人全包了。”

周明珂還沒來得及接話,躺在一旁榻上,左右手各攬一位美人的段景奕便懶懶道,“這個不作數,我今晚可不喝酒。你換個別的唬他。”

李煥一拍腦袋,故作驚訝道,“哎呀,是是是,殿下明兒個還要去陛下那兒談公事呢,哪像咱們幾個。”

久久不發言的李家另一庶子李瀚道,“殿下,皇帝陛下莫不是要為你訂親了?”

段景奕松開身邊的美人,立起來走到桌邊,“可不是麽。”他道,“我本想遲兩年。”

“那殿下可有人選?”李瀚又問。

“呵,有的選?只要是個美人,母家有權有勢能拉攏,不都一樣?”他不削一顧道。

李煥來了興致“哈哈哈,殿下要不考慮考慮我們妹子?那咱們就是親上加親,不可分解啊。”

李瀚手一緊,屏氣凝神不發一語,只聽段景奕悠悠道,“李楚妍啊,的確是個好降伏的,不過麽,她和聞素馨走得近了,今後不定留什麽後患。”

李煥趕緊收起一副嬉皮笑臉的神情,認真道,“哎殿下此言差矣,女兒家麽,今兒和誰好,明兒又和誰好,都是一時的,哪有什麽深感情,不像咱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幾個。要不就好好教訓幾番,她那些個女子骨氣,狠狠拿捏幾日便就沒了。”

李瀚想張口反駁什麽,卻一句也說不出,但聽段景奕又道,“此事以後再說。”才悄悄松口氣。

中秋佳節,皇都一片繁華熱鬧。

大寧民間沒有吃月餅的習俗,他們只道今日的月亮圓滿皎潔,應攜妻帶子,沐浴這天賜的光輝。若是文人雅客,叫上三五好友,乘月郊野夜談,美酒相伴,也是一件美事。

皇都的每條大街小巷都充盈著祥和,太子府門前倒一片繁忙。

“快快快,往裏搬。”門口有仆人不停地喊,“這個這個,放裏面。”

“這是李府送來的字畫,殿下說了先入庫。”

“你們幾個別楞著,還有幾車呢。”

裏裏外外,搬物件的人多之又多,但段景奕總是覺得人手不夠。他還有幾車的寶貝沒擡進來呢。

“先將主屋裏頭安置好,其餘的,連同馬車一塊兒拉進後門,明日接著搬。”段景奕道。

他吩咐完後,便自顧自走進太子府裏,到處悠閑的轉悠起來。

此前,他只有兒時不懂事時到過一次這裏。那時,這座象征著無上皇權的府邸已經有一個主人了。那人正是比自己大了四五歲的段景誠。

但那一次後,他便再也沒來過太子府。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只記得,當時的段景誠淡漠地站在石階上,對他冷冷道。

“為什麽?皇兄,你這裏好大,我也要住。”

“不行,你不能住進來。”

“皇兄,為何啊。”

“你不適合住這兒,你對此地一無所知。”

呵。一無所知?段景誠,那你可曾想過,風水輪流轉,你也有今日。從此你就一輩子窩在青州,過過窩囊日子也罷。

你,永遠也別想回來。

若是讓你親眼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

東西被我全部奪走,那滋味,肯定可以讓你生不如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的,段景奕仰天長嘯一聲,轉而他又大聲喊到,“書離!”

“你給我把這裏有關段景誠的所有東西全部撤了!他用過案幾,他栽種的花草,他賞玩的物件,全部!不要再入我的眼!給我把這寒酸的地方通通狠狠改!”

“堂堂太子府,他這些年就是這樣裝點自己府邸的?哈哈哈哈哈哈!簡直讓人笑話!丟我大寧的臉!你們,把名家字畫,金器玉件,都給我好生裝點好了!也讓別人知道知道,我大寧,何其富貴!”

他背著月光,雙眼猶如嗜血的魔鬼,充滿了狠厲與瘋狂。

同一片天色,同一輪明月。

青州的中秋,與皇都無大異,大街小巷,同樣是歡聲笑語。

青州城外有一條緩緩流入城中的小河,彎彎曲曲的,正好把整個青州城差不多一分為二。

此河妙就妙在它流入城內後,淺淺一汪,水面狹窄,只容三四條小舟並肩而行。雖是如此,它卻綿延數裏,貫穿了青州城。它自來沒有名字,大家便都喚它作青州河。

今日的青州河上也是熱鬧非凡。有不少只小舟,斷斷續續地在水面上飄呀飄,從城池一頭飄向另一頭。此中,有不少都是年輕的夫婦,帶著孩子戲水放河燈的。

蘇暖來此地一月,興許是好山好水養人,興許是不再過心跳不斷的日子,她身體好了許多,心情也輕快不少。她雖來了大寧這麽長時日,但節日氣氛還從沒有好好感受過。

今天這麽花好月圓的日子,自然是不會宅在家裏的。正巧傳統佳節,景知和雪兒也難得可以出來走走。

“母……母親……”雪兒有些忸怩地扯了扯蘇暖道衣角。雖然二人都不習慣這個稱呼,但既然認了義女,是應當這麽叫的。

“我想……我想坐小船。”她懦懦道。

一旁的船家聽了,見有生意可做,立馬也起了勁,“小舟夜游,二十銅板一條,一直漂到緣起寺門前,一路風光不可錯過喲!姑娘,帶著孩子玩玩嘛,今兒多好的日子呀。”

蘇暖自然願意,上前挑完了船只,等著段景誠領著知兒買完了桂花糕回來。

“你們想坐這個?”段景誠問。

雪兒拉起知兒的手,兩個孩子一起拼命點頭。段景誠笑著道“好好好。”

四人剛上小周,船家又忍不住說了,“哎姑娘公子,想不到你們年紀輕輕就能兒女成雙,真是羨煞旁人啊,一家四口還都長得這麽好看。不過幾位是陌生面孔啊,是帶了孩子剛來青州吧?”

蘇暖臉一紅,不知該不該應船家,應了不就等同默認了他們是一家四口了?而段景誠則爽朗道,“是,剛來不久。”

“我說嘛,青州這麽小一塊地,我在這兒活了幾十年,沒有誰是我不知道的,咱們也當交個朋友了,”船家道,“公子,這船漂到緣起寺前自會有人來收船,到時候你們上了岸,還可以到寺廟裏頭逛逛。那緣起寺求姻緣很靈的!”

段景誠揚眉,“哦?那我一定得帶妻兒去看看了,順便求各路神仙保我與娘子一輩子和和美美,永不分離。”

景知睜大了水汪汪的小眼睛,托腮思考,突然大聲道,“是啊,父親母親一定得去拜拜呢!”段景誠向他投去孺子可教的慈愛目光,雪兒在一旁暗暗記住,下次自己也要助攻。蘇暖把一張已經通紅的臉轉了過去,不理他們兄弟倆。

船家聽聞段景誠此言,也爽朗笑著,“哈哈哈,自然!自然!二位一看就是天造地設道一對!”

小舟悠悠的飄蕩了起來,散開了圈圈漣漪,蘇暖將手伸進水面,感受著河水的清涼,一路上,沿街的燈火與三三兩兩來去的行人,都被盡數倒映在了水面。

蘇暖趴在船沿邊上,低著頭呆呆地望著水裏聞素馨這張越來越動人的面龐,不禁晃了神。

這些都不是自己的,也許有一天,她就會像來時一樣,突然間莫名其妙的又回去了。

“呀,你看那小船上,有個這麽漂亮的郎君。”不遠處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

“你別想了,沒看見□□兒都在旁邊嘛。”又有人提醒那女子到。

“哪有這麽年輕的姑娘就養育了這麽大的子女的,興許這旁邊三個,都是那郎君的兄弟姊妹呢。”那女子又道。

這些話,全部落入一船四人耳中。蘇暖無奈的勾唇笑笑,不動也不言語。

突然,景知對著那兩個聲音喊到,“這當然是我們的母親!最漂亮最好的母親!”

“就是就是!我母親……我母親可會保養了!”雪兒也站起來,大聲道。

只是這一句,把段景誠聽得忍俊不禁,也逗笑了蘇暖,她先是一楞,然後靠著船沿夜輕聲笑了起來。路邊有人聽到全程對話的,也跟著笑了。

蘇暖笑著笑著,眼眶就濕了。明明這麽美好,我怎麽就哭了呢。餵餵餵快別哭了,真是丟人。蘇暖心裏一邊這麽對自己說,一邊眼淚連珠,不停地無聲滑落。

“馨兒……?”段景誠微微一驚,“怎麽了?是不是被人拿來當談資,生氣了?不哭了不哭了。”他一邊靠過來,一邊將蘇暖攬到懷裏。

“沒有,沒有。”蘇暖抹著眼淚道。

景知湊上來,“皇兄,一定是有人覬覦你,所以皇嫂才哭的!”知兒一臉發現了真相的嚴肅表情,這下蘇暖真的不哭了,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捏捏景知的小臉,“才不是呢。他被人覬覦最好,被人拐跑了也好。”

雪兒認真道,“師父說過,女子都愛講反話的。”

蘇暖:“…………”

段景誠:“哈哈哈哈哈。”

小舟輕輕搖曳,終於駛到了緣起寺前。

晚間這廟宇依舊香火旺盛,不少青年男女在此求神拜佛,盼望良緣。

這緣起寺雖然求姻緣最出名,但別的也是求的,友緣,親緣,仕途,等等。

蘇暖所求之事讓她不知該在哪處神佛面前跪拜,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親緣。

我魂入你身,兩命同相連,這也算是血肉之親了吧。

蘇暖掀起衣袍,在蒲團上輕輕跪下,“此生有幸品嘗到他人無法體會的生活滋味,起初覺得不幸,現在卻以為大幸,可是,天宮神佛,我本無意如此,奪他人之人,活他人之活。你可否為我指一條明路,我還可不可以回去,能不能回去。若是不能,我便不再畏首畏尾,我便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嘭——”突然一聲,蘇暖睜開眼睛,回首望去,原來是不知那戶人家放起了煙花,彩色的花火,照亮了半邊天空。不遠處的煙火下,有一修長的挺拔身影,背對著她佇立於前,那人驀然回首,垂眸一笑,身後絢爛瞬間索然無味,“馨兒求的是什麽?”那人問。

蘇暖昂著脖子,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俊美的人,她就這樣不自覺地楞住了。

“為夫剛才求的有許多,求景知與雪兒快快平安長大,求林姨身子快些痊愈,求大寧千秋萬代,求母親在天之靈安息,求我與枕邊之人,晨起相擁,入夜共眠,春夏花開雨落,秋冬葉飄雪舞。”他走進,將她攙扶起來,低頭將自己的額頭頂著她的,低聲道。

“是不是太貪心了?”段景誠又問,“應該是太貪心了吧,可我偏偏哪一個願望都不忍割舍。”

“馨兒……”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沈,“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愛上我?”

蘇暖徹底僵住了。

今日親緣殿裏的人本來就不多,現下除了他二人更是空曠,景知與雪兒坐在外面的臺階上,吃著小食。沒有人註意這裏的動靜。

段景誠伸手輕輕擡起蘇暖的下巴,把頭壓得更低,他的眼眸中,倒映了那紅潤小巧的櫻唇。

“啊啊啊!!你這個女人!真是無理取鬧!”門外傳來了一陣淒厲的男聲,此人正是狂奔著的屈籠玉,依舊一襲白衣卻毫無偏偏公子的模樣。他身後緊追不舍的,是一個模樣伶俐可愛的女子。

“哎?玉哥哥?”雪兒站起來,她與知兒想告知殿內二人屈籠玉狂奔而來了,然而兩個剛孩子剛回頭,就瞬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屈籠玉見那裏有自己人,也二話不說哀嚎著跑過來,“救命啊!景兄!嫂嫂!有個瘋女人她……”話到一半,他望見二人也頓時住了嘴。

“這……”他遲疑片刻,折扇一展,有些不情願的遮住自己的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你這個色狼!看我不把你!………”追著屈籠玉道姑娘也跑了來,也跟著呆了,她手足無措,望見這情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旁邊的屈籠玉也不逃了,看著這姑娘傻楞著的模樣,嫌棄的“哎呀”一聲,與她分享同一把扇子。

而佛像前的二人,一個完全喪失反應能力,一個對身後四人視如無睹。他們唇齒相依。

段景誠舍不得這大好的機會就這樣被屈籠玉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給廢了,他又稍稍用力允了允蘇暖柔軟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地擡起頭,目光寒冷地逼視著用扇子擋臉的屈籠玉。

屈籠玉收了扇子,尷尬地咳了咳,自知壞了人家美事,他斷斷續續道,“那個……都在啊,挺巧哈。”

作者有話要說: 通知:第25章起,更新時間為每周四與每周日晚上8點左右。延緩更新只為醞釀更好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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