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茹被收入監獄，她因為這次的清醒被確認為間接性的精神病人。而這次想殺害溫然的事件也被判定是在精神正常時候的犯罪，應當負刑事責任，她身上有三起謀殺案，足夠她在監獄度過剩下的所有時間，也足夠她被判死刑。她已經被正式收監，再也沒有意外。

溫然每天悠閑的養養病，她很清楚，阿宋的高中不會和她在同一個地方，她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現在每天最多的時間就是坐著輪椅到處轉轉，這讓她很是歡喜，能靜下來去想想後面該怎麽做。

“小湯圓，身體怎麽樣？”

唔，阿宋的例行一問又來了，他每天都問……不對，她覺得今天的阿宋好像有點格外的犀利……

“……還和原來一樣？”溫然一點也不遮掩的展現出自己的求生欲，雖然她小心翼翼的有些過分，但這絕不可能抵得住宋愷飛的算賬。

“小湯圓，身體怎麽樣還需要問我嗎？”

“沒、沒問你。”

溫然主動把自己的頭發放他手裏，用發梢在他手心打著圈。她頭發的手感依舊好的過分，讓他愛不釋手，但這不代表他會打消想法。

“溫然，你是在討好我嗎？”幾乎鑲在輪椅裏的小巧人影在向他靠攏，主動又討巧的試探著接近他，乖巧又柔軟的向他露出自己的‘小肚子’，利爪都被她收起來。就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為了生存向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努力示弱。其實她不知道，這樣只會讓人更想欺壓。

“……”這話格外耳熟，‘啪啪啪——’打臉聲在她耳邊響的極為清脆：“對呀，阿宋，我在討好你呢~”用臉蹭著宋愷飛的腰，腹部是最柔軟的地方，他也一直把自己最柔弱的地方只對她露出不是麽？

這個小東西，還是無意識的隨隨便便就能撩到他：“那你要記得一直討好我。”

“唔……不好。”被宋愷飛突然鋒利的眼神給嚇的有點退縮，但還是努力給自己爭取最大優勢（其實很有可能是千裏送人頭）的溫然小聲碎碎念：“我也是需要討好的啊。”

宋愷飛蹲下身，溫然的兩只小爪子被他收入掌中，頭抵著頭：“溫小然，你難道沒感覺到，我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討好你嗎？”

“唔，阿宋我好喜歡你。”溫然一口親上去，阿宋的提醒讓她反應過來。阿宋一直對她很好，後來也是順其自然的在一起。她沒想到的是，原來這種好，已經算是在討好的範圍，阿宋那麽溫暖的人，是沒必要去討好別人的。他討好她，不過是他足夠喜歡她，第一次可能是因為他的善心，第二次他或許是認出了她，慢慢的，他對她的好是討好，他對她的欺負是為了吸引註意力。這樣的宋愷飛，讓她怎麽不對他好，讓她怎麽不喜歡他，阿宋用自己的未來護著她，在不知道楊茹那件事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的情況下，他還是去那樣做了……

“只是喜歡？”禮尚往來，宋愷飛親親她的臉。

“……阿宋，我好像還分不清喜歡和愛。”喜歡和愛的區別是什麽？喜歡是淺淺的愛，愛是深深的喜歡。喜歡和愛一樣，都會為那個人悸動，會為他笑，為他哭，為他難過，為他傷心欲絕……這是不可控的，我們會為這份感情付出一切，竭盡所能……

你會把所有的耐心都交給他，所有的妥協，為了他改變自己，甚至是變得沒有自我……只要他讓你等，你就會一直等下去，無論他是不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都會等，其實哪怕他沒讓等，你也會等，因為你一直期待等待，總是抱著那點虛無縹緲的希望，如果他回來了呢，如果他回來但是我正好不在呢，他會回來的，一直欺騙自己，自欺欺人……

吶，你還記得他嗎？記得什麽，早就忘了。可我還沒說是誰……很可悲是不是？哪有那麽多的情投意合，如果都是兩情相悅，又哪來的一廂情願。我們有選擇的權力，但我們也是被選擇的。沒必要把自己擺在卑微的地位，還不如把對方變的卑微，讓他處在被選擇。

“沒關系，我教你。”他也說不清自己懂不懂，但他會陪她去學習、探索，他會教會阿然怎麽愛人，當然，她只能愛他。

“嗯，我會用心學的。”阿宋，我會去學，只要你想要，我會愛上你。可是，阿宋，要沒時間了……

溫然的身體到後期開始恢覆的越來越好，兩個月的假期過的飛快……

“阿宋，要開學了呢。”別人的暑假都是解放的，阿宋卻因為她天天往醫院跑，都快要住在醫院了，現在他們也可以說算是見過雙方家長了，雖然時機都不怎麽好……

“……阿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溫然會在哪上高中，每次提到這個都會被溫然滿是漏洞的扯開話題，阿然不想讓他知道。溫父對他的印象大抵也是不好的，有些事情，他們都在瞞著他。

“阿宋，我們的學校不在一個地方。”她不會允許宋愷飛為她故意漏寫題目，這樣的事不會發生。後來她在謝老師那邊查過阿宋的錄取情況，他在一個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

“……所以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你在哪。”阿然為什麽要在這件事上隱瞞他，除非……溫然！不要是我想的那樣！

“阿宋，你說你不怕那個樣子的我，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是那樣。”

“……阿然你如果不想說，我……”

“阿宋！聽我說，這次我告訴你……”溫然把被欺負和報覆的過程模糊化之後才告訴宋愷飛，阿宋，該你選擇了。

“阿然，對不起，那個時候沒陪在你身邊。別哭了，好嗎？”她把自己剖析給他看，平靜的就好像都這些事都已經徹底是過去，可她在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她是已經做了決定的，溫然……

“……阿宋，以後不要再來了。”避開宋愷飛給她擦眼淚的手，已經……到時間了呢。

“……溫然，你在想什麽你告訴我，我不介意，這些我都不介意！”平時明亮的眼睛不可避免的晦暗下去，溫然你還是選了這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介意！”

溫然轉著輪椅往後退，像是躲病毒的動作深深的傷到宋愷飛。你現在連碰我都不願意了是嗎……

“宋愷飛，如果你不願意分手也隨你，我不會再見你。等你什麽時候想明白，我會來找你。在這之前，我們不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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