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險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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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店,這已經是她一大早換的第八條裙子了。柯言從北京回來,明天就要出發去西藏了。橙子昨天告訴她,走之前一定要和她一起拍一組閨蜜照留作紀念。

“橙子,這個裙子可以了嗎?”無奈的原地轉了個圈,期望橙子能盡快點頭,“穿什麽不都一樣嗎?”

橙子瞟了她一眼,繼續在衣櫥裏挑挑揀揀,店員亦步亦趨的跟在其後面不厭其煩的介紹著。橙子走到衣櫥盡頭,不經意的點了點最角落的裙子,“把這條裙子給她試一下。”

她接過店員拿的裙子,裙擺及膝,星星點點的點綴著花朵形的碎鉆,太美了,可似乎有些過於隆重了,穿著這條裙子去結婚都可以了。

“這條是不是有些……”

話還沒說完,橙子看了眼手機,不耐煩的揮揮手,“就這條吧,你換上,咱們就去拍外景。”

她也的確不想再換,急忙進了試衣間,生怕橙子又看這條裙子不順眼。

江邊公園,柯言和橙子已經換了三個場景了,攝影師不時地說著,“笑,對,笑得再自然點。”

身邊的橙子,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看手機,有沒有一百次了?

終於可以休息會兒,她還沒和橙子說上話,就見橙子跑到影樓工作人員的面前說著什麽,還不時的指指自己。

橙子一臉笑意地走了回來,“你和攝影師說什麽?”

“哦,我去問問攝影師咱們拍的怎麽樣,對了,攝影師說咱們可以換下一個地方了,走吧。”

悅城酒店樓下,柯言看著高聳入雲的大樓,疑惑的看著橙子,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酒店可是本市唯一的高端酒店,她去過幾次,裏面的景致的確不錯,只是她們去拍照,酒店的工作人員會同意嗎?

橙子親昵的攬上她的肩膀,主動給她答疑解惑,“放心吧,酒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都打好招呼了,快進去吧。”

兩人擡步走向旋轉門,剛走了進去,她的手機就響了,“餵,領導。”

電話那端響起焦急的聲音,“柯言啊,本來不該找你了,可是剛接到上頭的通知,咱們這邊受到臺風的影響,上游的水庫洩洪,洪峰下午兩點經過咱們市,全市的公務員都出動了,人手不夠,日光村你熟,你能不能現在馬上去那兒動員村民撤離。”

情況緊急,她自然知道嚴重性,“領導放心,我現在馬上就過去。”

掛上電話,來不及和橙子解釋,只說了句,“可能要發洪水,我接到任務,要馬上走。裙子我先穿走了,你幫我先買下來吧。”

沒顧得上橙子在後面的呼喊,鉆進了停靠在路邊的出租車裏。

一路上,整個城市的上空一直回響著防空警報的聲音,柯言坐在車裏不停地催促著司機師傅再快一點。

司機師傅也知道了她的職責所在,踩下油門,快速朝前開去。

剛到日光村,就看見村辦公室的院子裏亂糟糟的一片。

她撥開人群走了進去,看見村長和村支書已經說得口幹舌燥。

張愛國聲音沙啞的說,“大夥靜一靜聽我說,上級專家和領導告訴咱們,洪峰兩點就要過境,很危險,咱們必須撤到市裏的安全地帶去。”

村民A:“我不去,這怎麽可能呢,咱們村從我奶奶輩就沒發過洪水,我不信。”

村民B:“就是,我也不信,我不走。”

村民C:“俺家還有那麽多雞仔呢,我不能走,丟了誰負責?”

鄉親們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兩個村領導答完這句顧不上下句。

她攏了攏頭發,氣沈丹田,“鄉親們,都聽我說,聽我說,”眼見著鄉親們的註意力終於都集中到她的身上,“洪峰是真的,可能會發洪水也是真的,前兩天的新聞大家看沒看,臺風經過咱們省,現在刮到了咱們這裏,上游的水庫經不住早上已經洩洪了,咱們這裏是在下游,隨時可能會有危險。”

村民聽到她這麽說,更加擔心,“那我們就更不能走了,這麽多東西這麽辦?”

“對!” “對!”人人附和著。

“鄉親們,咱們在中午十二點前撤離就行,現在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回家去收拾一下重要的東西,別多帶,就撿最重要的東西,存折啥的,大夥放心,我在這裏向你們保證,剩下的如果被洪水淹了,政府會賠償的。”

大夥臉上露出了遲疑,還是有些不相信,畢竟以前沒發生過這種事情,誰都舍不得自己的家園。

柯言再接再厲地說道,“鄉親們,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人都沒事,錢可以再掙,現下最要緊的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空氣突然安靜,人群裏站出一人,是張二哥,“我相信你,大夥都知道柯言是啥樣人,肯定不能騙咱們,我這就回家收拾東西。”

張二哥說完大手一揮,就朝外走去,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確定地問她,“真的損失的政府都能賠?”

得到了她的再三保證,鄉親們才著急忙慌的轉頭回家了。

村喇叭裏,她一遍遍的叮囑著,“下午一點在村口集合,有車等著大家,大家抓緊收拾,帶好重要物品,鎖好門窗。”

挨家挨戶又走了一遍,十二點五十分,已經有村民上了村口的車,到了一點,她清點了一遍人數,發現少了兩個人。

“誰還沒來?大夥知道不?”

“是楊軍,他說要帶上他家的那只羊,正和他老婆趕羊呢。”

因為時間緊急,車輛有限,柯言和村領導就沒讓村民們帶牲口,她聽到此,焦急的走回村子,希望能把楊軍和他老婆勸回來。

離老遠,她就看見兩人在和羊較勁,不知道怎麽了,羊今天說什麽都不愛走,大概是受了驚嚇吧,楊軍連拖帶拽,她都走到近前,兩人一羊才挪動了五米。

“楊大哥,咱們快走吧,人都到齊了,就剩你和嫂子了。”

楊軍慌亂中擡頭看了她一眼,倔強地說,“我要帶著羊走,這羊我好不容易養這麽大,必須帶走。”

楊嫂子從旁擔憂地說,“柯言,你看咋整,能帶走嗎?我也勸了他半天,就是舍不得這羊。”

三人正僵持著,遠處跑過來一人,竟然是帶她來的司機師傅,“小姑娘,你和他們先走,我車後座有地方,把羊塞我後座吧。”

柯言聽到熱心的司機師傅主動幫忙,高興的握著他的手,“太感謝了,要不是您,我還不知道怎麽解決呢!”

最後,在一點零五分,整村的人都得以安全撤離,趕往市區的安置點。

日光村離市區最遠,他們趕到市區,學校和體育場的安置點都滿了,指揮中心將他們安排到了悅城酒店,柯言帶著鄉親們安置妥當,準備去江邊繼續幫忙。

低頭疾馳在酒店的走廊裏,旁邊的落地窗外是一片草地,她看見草地上放著許多鮮花氣球,

鮮花還很新鮮,卻因為人來人往,零落了一地。看樣子是一大早布置的,不知道是誰本打算在這裏舉行活動,突如其來的洪水,讓主人現在也無心舉辦活動了。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已經蹭臟了,有些地方還被刮破了,大概是挨戶動員的時候不小心弄得,真是狼狽。

趕到了江邊,人很多,都在井然有序的忙碌著,有人民警察、武警官兵,還有像她一樣的公務人員。

她去了領導指定的地點,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搬起一袋沙袋,男人轉過身,正是馮征,她跑了幾步,也擡起一袋沙子,拽到馮征身邊,“你怎麽在這裏?”

馮征沒和她一起回來,留在了北京,他倆約好明天在首都機場碰頭一起乘飛機去西藏。她沒想到會在這裏、在這種情景碰到他。

馮征回頭去取沙袋,“我臨時回來了,剛好碰到這事。”

大家都在加緊加固大壩,柯言也顧不上其他,爭取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忙。

專家告知,原定預計兩點會到的洪峰改為三點。兩點四十五分,終於又在大家的精誠團結下加高了兩米,領導下令,壩上的人全部撤離到安全地點。

她和馮征回到了悅城酒店,維護安置點的秩序,滿足被安置人員的需求。

大廳的新聞裏一直播報著抗洪第一線的消息,一整個晚上,街道上不時響起的警笛聲。大廳裏的人群都無心睡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柯言輕輕靠在馮征的肩頭,身上披著馮征的西服,昏昏欲睡,折騰了一天,她累了。

早上六點,市裏通知他們警報解除,洪峰有驚無險的安全渡過了本市,只在臨江的幾個村子漫上了洪水,人員全部安全。

收到消息,大廳裏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家了。

鄉親們正吃著早飯,等待著車輛來接他們回去,馮征起身拉著她,朝草坪走去。

十指相扣,她的腿有些沈,想盡快洗上熱水澡,換掉身上這條破了的裙子。“去哪裏?一會兒還要安排村民們回家。”

馮征一言不發的拉著她繼續朝前走,走到草坪中央,馮征面朝著她,微笑著看她,她還沒弄明白馮征要搞些什麽,就見他突然單膝跪地,一只手舉了起來。

雨過天晴,陽光照射著他們,尤其是他手中的那個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馮征緩緩開口,低沈悅耳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柯言,這些都是我為你準備的,昨天,我本來打算在你親友的見證下,向你正式許下承諾,沒想到老天突然給了我一個考驗,讓我遲一天向你求婚,眼前的一切已經不完美,我仍想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驚訝的捂著嘴,她已經泣不成聲,盡管用手遮擋,仍遮不住她的嗚咽聲,她沒想到馮征為她精心安排的一切,雖然兩人眼下都有些狼狽,可在她心裏,沒有什麽比此刻更完美。

拼命的點頭,伸出自己的右手,看著他手抖的將戒指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一幕幕烙印在心裏,此生不忘。

馮征站起來,頃刻間擁吻住她,盡管此時親友不在身邊,她仍幸福的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太陽比剛才升的高了一些,照耀著這片逃脫過危險的大地,照耀著他們這片幸福的一畝三分地。

作者有話要說: 甜醬:“大家以為是結局嗎?”

馮狐貍:“誰說的,我不同意,我還沒和媳婦洞房呢。”

小柯:“大家別理他,竟丟我臉。”

小柯附耳對馮狐貍說了幾句,馮狐貍乖巧的離開了。

大家猜小柯對馮狐貍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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