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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上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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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遲疑地探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地摸了一下媽媽的美人尖。

妙子媽媽疑惑地擡起頭來,“弄疼你了嗎?”手上的動作又放輕了一些,嘴上卻仍是責備連連:“知道疼怎麽還不把它放在心上,如果留疤了那可就難看了……”剩下的話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卻也說不出來了。

琉璃眉眼彎彎,左頰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她彎下腰,額頭蹭了蹭對方的臉頰,耳邊的碎發戳的她額頭癢癢的。

“我只是看呆了啊。媽媽真是個大美人,爸爸能娶到你真是賺到了。”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就軟了下來,“這麽大的人還要撒嬌,寶樹知道了也要笑話你的。”那些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只是沈默地給她塗上酒精。

處理好傷口,妙子媽媽把醫藥箱急匆匆收拾好,就忙著去做飯。

琉璃走到臥室裏去看弟弟寶樹。

寶樹是松內一家的老來子,比琉璃小十一歲,高齡產婦妙子媽媽冒著很大風險才生下他,又因為早產,所以身體一直不算好。

現在的家裏只有兩間臥室,一間父母住,另一間屬於她和寶樹。因為家中突逢大變,嚇壞了他,晚上一直做噩夢,妙子媽媽就哄他白天多睡一會兒。

仔細算算,從破產到現在只過了四五天,然而那些兵荒馬亂對現在的她來說恍如隔世。

確實是隔世啊,她喃喃自語。

從搬到新宿民居開始,父母的言談舉止和過去無異。每天早出晚歸的爸爸,在家照顧孩子的媽媽,正在上高中的女兒,和無憂無慮的兒子,好像他們一家之前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除了偶爾被噩夢驚醒的寶樹,其他人都刻意淡忘了那些過去。

陽光透過窗簾投下一束光,塵埃在其中旋轉,漂浮,偶爾來一陣風讓它們跳得更歡,窗臺上有幾片隨風飄來的櫻花。

床上的孩子沈沈地睡著,對外界一無所知。因為體弱,他看起來比同年齡的孩子矮一些,五官和琉璃比較像,全身還帶著嬰兒肥,像壁畫裏的小天使。她坐下來,看著這個和佳樹不管是名字還是長相都很相似的孩子,整個人好像被泡在熱水裏,心軟的一塌糊塗。

摸摸他細軟的黑發,看著不自覺皺起來的眉頭,她嘆了一口氣,伸出一只手指輕輕揉開。把他有些泛涼的雙手塞進被子裏,起身去關上半開的窗戶,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不知不覺到了五點,松內爸爸回來了。

松內誠一身高接近180,有一半的中國血統,氣質非常儒雅,又有著幽默樂天的性格。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種典型的“瑞鳳眼”,眼睛細長,和一般的眼睛相比,瞳孔比較接近眼角,瞳孔上方約有三分之一為上眼皮所蓋,眼尾優雅的微微上翹,看起來就笑瞇瞇的,和他的氣質非常相配。

中國傳統審美中,瑞鳳眼非常美的一種眼睛,擁有這種眼睛的人眼光流而不動,當真是顧盼生輝。有人說擁有瑞鳳眼的人,個性溫柔,富有魅力,只是好奇心重,容易輕易相信別人,這一點在松內爸爸身上也得到了驗證。

因為輕信多年的合作夥伴結果對方卷款潛逃,焦頭爛額之際又被各方落井下石,最終導致公司破產。

但是他的心態很好,在破產後沒有買醉,自殺,逃避現實,而是為家人迅速找到了新的安身之所,重新開始奮鬥。

“爸爸的小琉璃啊~今天又變漂亮了啊~”松內爸爸穿著正裝卻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用民歌的調子反覆哼著這兩句。

即使癱在沙發上也要鼓勵女兒的松內爸爸今天也是活力滿滿啊,她面無表情地吐槽道。

到臥室叫睡飽了的寶樹起來,一家人開始吃晚飯。

妙子媽媽的味增湯太鹹了,果然還是因為太久沒做飯了嗎?她端起寶樹的味增湯倒在自己碗裏,惹來寶樹的大叫:“姐姐不可以欺負我,你喜歡自己去盛嘛!”

妙子媽媽嘗了一下味道,放下筷子安撫他:“寶樹不要鬧,媽媽去給你做蛋羹。”

琉璃放下筷子,掐了一下他的小肥臉,正色道:“我是女孩子,我有任性的權力,你沒有哦~”

這邊寶樹還是不依不饒,撲到她懷裏指責她,琉璃故意逗他,妙子媽媽忙著去做蛋羹,一時間屋子裏鬧哄哄的。

松內誠一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張了張嘴,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又松開,握緊又松開。

“明天要去上學嗎?還是再休息一天?”在誠一爸爸問完這句話之後,說笑聲戛然而止。廚房裏的鍋碗碰撞聲也停住了。

幾天裏被盡全力遮蓋住的東西完全暴露出來。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猶猶豫豫地說:“等到後天吧,再讓她歇一歇,這幾天琉璃也很累了。”

寶樹趴在她懷裏,沈默地抱緊她,他還太小,不懂大人的世界,但他知道,家裏發生了很糟糕的事情,而姐姐去不去上學,和這件事有很大的關聯。

她看著沈默的寶樹,把他撈起來抱在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轉頭對父母說: “我明天去上學,麻煩媽媽把我的制服找出來。”

妙子媽媽滿含愧疚地看著一雙兒女:“琉璃不想去就不要去了,不喜歡我們就去轉學,至少爸爸還認識……”

她突然住了嘴,急急忙忙地轉身回到狹小的廚房:“寶樹的蛋羹要熟了,我去看看……”

鍋蓋掀起蒸騰出的大片水蒸氣遮住了她的臉,琉璃還是看到了她臉上隱隱的水痕。

誠一爸爸嘆了一口氣,“不喜歡的話就轉學吧,畢竟爸爸這個面子還是有的。”

“沒關系,”琉璃微笑著安慰他們:“開學就已經交完了三年的學費,轉學反而更加麻煩,”她低下頭一邊幫寶樹整理衣服一邊說:“開學沒有到半個月,認識的人也沒有幾個,你們不需要擔心。”

“琉璃看著他吃完,我去給你找制服。”

媽媽端出蛋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很急切地走向臥室,“砰”的一聲摔上了門。

琉璃專心的哄懷裏的弟弟吃蛋羹,他被摔門聲嚇了一跳,不怎麽想吃了。

誠一爸爸默默地吃完了碗裏的飯,開口喚琉璃。

“琉璃去叫媽媽吃飯吧,”他拿起妙子媽媽的飯菜:“我去熱一下。”

“寶樹要好好吃完啊,”她親了親他的臉:“我去給媽媽幫忙,在我出來之前你要吃完哦!”

囑咐完寶樹,她走向臥室,裏面一片狼藉。

琉璃行李箱裏的衣服被拿出來亂堆在床上,四季衣服亂放一氣。畢竟被趕走的那天忙著把衣服往裏塞,看見哪件塞哪件,哪裏有什麽體統。妙子媽媽坐在地上膝蓋上放著她的制服,捂著臉悶聲哭泣。

她跪在媽媽身邊,雙手捧著她的臉,和她對視:“沒關系的,媽媽,不要哭,”她把妙子媽媽摟在懷裏,像摟著寶樹一樣,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即使沒有了家世,我還是松內琉璃,”她擦幹她的眼淚:“我和寶樹都不怪你們,所以你不需要愧疚。”

“我們去吃飯吧,爸爸在廚房熱飯菜呢。”

“要是燒了廚房,我們可沒錢修!”妙子媽媽臉色好看了一點,終於肯去吃飯了。

寶樹已經吃完了,還學會了自己把碗筷收拾起來放到比自己還要高的水池裏,贏得了媽媽毫無保留的讚賞。琉璃給他擦完嘴邊的殘渣,留兩個大人飯桌上相顧無言,帶著他轉戰廚房去洗碗。

松內琉璃並沒有洗過碗,在前十六年裏,她並不需要洗碗,但是這也不是難事,與其夾在父母中間(確切地說,是和爸爸一起分擔媽媽的憤怒),還不如帶孩子洗碗。

寶樹拽著姐姐的衣角,看著她專心致志地洗碗。他不知道為什麽要洗碗,就像他並不明白為什麽要從家裏搬出來,住到這個還不如他臥室大的房子裏。他只從爸爸媽媽口中聽到“破產”這個名詞,在他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列出了“破產”=“沒錢”這個等式關系。

沒有錢,就什麽都沒有,這讓他很惶恐,而這種惶恐,並沒有被父母察覺到。

洗完碗,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妙子媽媽把找出的制服熨好掛起來,

已經到了十點,中午睡多了的寶樹反而睡不著了。他躺在床上瞪著眼聽著姐姐均勻的呼吸聲,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滾到了她的懷裏。

“姐姐”,他吞吞吐吐地問:“我們以前的家回不去了嗎?”

她知道他擔心的不是房子,而是以前的生活狀態。

“我們要暫時住在這裏,但不會住太久的。”琉璃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他。

“什麽時候能回去呢?”他擡頭看她。

昏暗的房間裏他看到琉璃溫柔的微笑和專註的雙眼:

“很快的,我保證……”

寶樹有點害羞,但他還是拉著她的袖子追問:“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和姐姐一起上學呢?一直在家很無聊……”他吐了吐舌頭,害羞地把頭埋在被子裏。

“很快……”她拍拍他的頭“快睡吧,過兩天就能和姐姐一起上學了。”

寶樹四歲開始上幼兒園,在冰帝附屬幼稚園上了一年,交到了幾個好朋友。

冰帝占地面積極廣,高中部和國中部連在一起,小學部和幼稚園連在一起。貴族學校本來面積就大,更何況這種直升是貴族學園。因為幼兒園和初中部時間不一樣,司機都是先送完琉璃再回去接寶樹去幼兒園。

現在,沒有了私家車,寶樹上學放學都成了問題。

下午三點半放學後琉璃可以步行三十分鐘穿過大半個校園去接他,但早上不可能送他去學校。

她給睡熟的小胖子掖好被子,想著,明天要多跑一趟,去給他申請幼兒園校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地圖開啟了,明天要去見跡部了,作者真的很喜歡他啊

希望喜歡的親多給我留言啊

今天看到作品被收藏了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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