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你的餘生,我來決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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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風衣脫掉,只穿了一件白色V領子的毛衣。

小倩打量了一下,笑道:“你的狀態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與暮笑了笑,不知道怎麽答話,小倩又說:“不過好像是瘦了一些,下巴都尖了。這樣反倒比較好看,現在的女人想瘦都瘦不了。”

“果然會說話。”與暮微笑,“哪有人說瘦了都好的?”

小倩攪動著放在杯子裏的咖啡勺:“是因為小傅爺嗎?”

“……”

“你啊!”小倩忽而瞪了她一眼,“上次我不過是隨便說說的,你怎麽這麽快就行動起來了?再怎麽說也得觀察個十天半個月的。我總覺得小傅爺對你跟對其他女人不一樣,說不定到最後有戲呢?你這樣不是白白浪費了機會?”

“有什麽好浪費的,其實你不說,我一直

都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只不過是少了個人提醒罷了。”與暮說,“我們都知道傅致一有女朋友,就算再喜歡也不能那麽光明正大地去破壞他們的關系,我也不想當小三。”

與暮淡淡地道:“我一直都覺得我跟他之間差距很大,是那種無法衡量的差距,我有自知之明,不想去強求什麽,就算我真的有那麽喜歡他,也會在必要的時候逼自己離開。”

小倩忽然想起昨天在跟小傅爺參加一個慈善酒會的時候,他身邊多出的那個陌生的女伴,不知道有錢人是不是都這樣無心,才分開不到幾個星期,身邊的女人就可以換得隨心所欲。

第二天,與暮收拾行李去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地方旅行。

她將迪歐托付給李瑤照顧,臨走的時候李瑤還力挺她在外面好好玩,什麽事情都不要想,最好在半路上有什麽艷遇之類的,幫迪歐找個新男主人。

她只是笑笑,經過兩場……應該說是一場半的失敗愛情,已經讓她對愛情這種東西充滿了恐懼。

若非沒必要,她一定不會再選擇新的戀情。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這世上會有閃婚,也許是那些在感情上受到過挫折的女人墮落的一種新形式。

她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最後可能也會變成這種人。

曾經,我們都期盼一場山崩地裂、死去活來的愛情,懂事了才知道,找個知你冷暖的男人才是一生一世。

Part5

與暮第一

站去的地方是曾經和譚勳一起去過的城市。

獨自走在那條繁華喧鬧的大街上,望著那家糖果店,她想起他們路過時,她拉著他進去,要他親手餵她吃棉花糖。

路過一家婚紗店的時候,與暮盯著裏面的婚紗,告訴他:“有一天你要讓我穿上的婚紗一定是全世界最美麗的。”

其實美不美沒有關系,只不過是想讓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的樣子。

與暮在火車上的時候碰到一個和她一樣站著的沒座位的女孩,那女孩看起來很秀氣,與暮以為她也是跟自己一樣不過是搭短途火車。

沒想到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女孩的旅途堪稱遙遠。

她說自己是去看遠在北方的男友的,不過沒想到火車票這麽熱門,只能買到站票。

二十二個小時的車程,一路站過去,別說是個女孩子,就算是男生也受不了這樣的苦,問及原因,她只是笑而不語。

大概是因為真的很喜歡吧。女人一旦愛上了一個男人總是願意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那些愛遠遠大過自己。

與暮的最後一站是自己的家鄉,很久都沒有回去過,趁著這個機會她想去看一下自己的父母。

與暮的家鄉是在南方的一個小城鎮,不大,卻是山水環繞,當地居民也是格外淳樸。

她回家時正巧是中午,父母都吃完飯,父親依舊每天準時地對著電視機看紙牌類節目。母親陪在他身邊,手上織著衣服,很平淡又溫馨的

畫面,與暮站在院子外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正在聚精會神看著電視的父親像心有靈犀似的,感覺到門外有人,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女兒站在那裏,忙叫了一聲,與暮才回神,母親也聽到聲音擡起頭,神色由驚愕轉變成驚喜。

二老匆匆出來迎接,比迎接貴客還要熱情。

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春節,匆匆地見了面,不過幾天便要離開,此刻再見到父母,只覺得他們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老了許多,與暮心裏有些愧疚。

自從畢業了之後,她一直跟譚勳在別的城市,很少能夠回家一趟,有時候即使放假也得跟譚勳去他家那邊看看。本來時間就不多,兩邊一分,能回家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二老只有與暮一個女兒,雖說家庭不是非常富裕,但與暮也是在不愁吃不愁穿的環境中長大的,只不過後來家庭的變故,讓她比平常人要早熟了一點。

母親問與暮有沒有吃飯,與暮扯了個謊說吃過了。其實與暮是沒有吃的,不過心知父母疼她,一定又會開始忙碌地做一頓豐盛的午餐給她吃。

下午,與暮跟父母聊天,聊了很多,只是對於譚勳的事情只字不提。後來還是母親提起了,她匆匆地帶過。

父母對譚勳的印象是極好的,一直認為兩個人結婚已經是定局。所以有關二人分手的事情,與暮遲遲都沒有說出口,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該說什

麽。

晚飯之前母親說要出去買些菜,好好招待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女兒,與暮坐在家裏也沒事,便陪她一起去。

路上遇見了以前的鄰居,偶爾停下來談話也不過是說一些細微的瑣事。

朝家女兒找了一個又帥又多金的男友,是四周鄰居都知道的,每每遇見一個熟人都難以避免被問到“未來女婿怎麽沒跟著一起來”之類的問題。

與暮被問得煩了,只覺得他們口中說的那些事情仿佛都發生在昨天,可事實明明告訴她說,她跟譚勳已經分手很久了。

後來跟母親單獨回家的時候,她一路都無言,差點跟迎面而來的自行車撞上了,把母親嚇了一大跳,連問這是怎麽了?

與暮搖搖頭,說不出個理由,母親便認為一定是在外面工作太忙了,身體太虛弱,走路都沒精神。

事實上,從與暮這幾天狂瘦下來的體重,也讓人不得不懷疑。

回去之後母親將與暮趕到房間裏去休息,在廚房裏跟父親商量著要弄點什麽給她補補身子。

與暮是被外面的一陣香味給饞醒的,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她才起了身,走出房門,客廳的桌子上已經擺上了香噴噴的菜。

二老正坐在一邊看電視,見她醒了,忙站起身:“與暮,睡得怎麽樣了?”

父親的臉上滿是擔心:“你媽說你身體不好,沒怎麽休息,所以就沒叫你起來吃飯。”

“沒事。”與暮微笑,朝著自己的母親道,“

媽,你別亂想了,我沒什麽事……我去洗個臉,你們先吃飯啊,不用等我。”說完就往浴室走去。

鏡子裏她的臉色看起來真的算不上很好,配上淩亂的頭發,真跟病人似的。

她用溫水將自己清洗幹凈,擦上了一些護膚品,再將頭發紮成一個小馬尾。

出來時,父母正坐在桌子前等她吃飯。

都說天底下,只有父母對兒女是沒有二心的,與暮感同身受,想著自己以前很少花時間來陪他們,正好現在也沒了工作,便打算在家裏多待一些時間。

既然回了家,走訪親戚是自然不能少的。

與暮一向不太喜歡這樣的社交,但也不得不妥協。工作久了,一些主要的人情世故她還是知道的,而且拜訪的人大多都是長輩,象征性地去看看其實也無所謂。

去奶奶家的時候,大伯的兒媳婦正在奶奶家裏坐月子。

大伯是父親的親哥哥,也是爺爺跟奶奶最疼愛的兒子。那時候沒有計劃生育,奶奶一共生了七個,除了大伯放在身邊帶著,其他都分別送到偏遠的小鎮請奶娘幫著帶。父親是裏面最小的,從小又不在身邊,所以最不受寵。

與暮聽母親說過,自己小時候體弱多病不受奶奶的喜歡,奶奶從小連抱她一下都沒有。後來長大了,她自然也能感受到自己與其他兄弟姐妹之間的差異,便對奶奶有了陌生的生疏感。所以每次來奶奶家,她都要父親跟著一起來



偏巧大伯的老婆也在這裏,見到與暮的第一句話就是:“喲,與暮終於從外面回來了?瞧瞧這身打扮,真是從城裏來的就不一樣,穿得多妖嬈。”

“妖嬈”這個詞在小鎮上來說真算不上是個讚揚人的詞語,大多都是帶著諷刺意味的。

與暮的這位大娘叫程暉,性格也有點怪。她最不喜歡別人的生活過得比她家好,除了自家的孩子,別人家的孩子都看不順眼,每次見著面就要冷嘲熱諷一番,與暮經常是她拿來娛樂的對象。

通常這個時候與暮都會對她的話聽而不聞,就當作是狗在放屁。

今天也是一樣。

不過大娘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眼看大家聊得其樂融融,又會插上一句話說:“你哥都生孩子了,不知道與暮跟譚小帥哥什麽時候會有喜事?”

與暮用還沒到年齡為借口搪塞過去,卻不料她接下了話:“這怎麽就沒到年齡了?二十六歲不算小了吧?小心時間長了,要擔心嫁不出去了,還是趁現在還有些姿色把自己給嫁出去,你知道女人在年齡方面老得很快的。”

這麽明顯的諷刺,不就是說她大齡剩女還沒人要嗎?

與暮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個還請大娘放心,雖然我的年齡不小,但是大娘不是看起來還年輕嗎,既然你都沒老到入土為安的地步,我還擔心什麽呢?”

她看見大娘嘴角抽搐得厲害,卻礙於奶奶在場沒有將她的本性給爆

發出來。

奶奶到底是個精明的人,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便匆匆跟與暮說了話,語句裏不乏有讓她先回去的意思。

Part6

與暮打小便知道老人家不喜歡自己,而對自己不重視的人她也不上心,表面上禮貌地說了離開,踏出房門才感覺真正的輕松。

回家的路上難免被父親說起剛才的事,無非是說他們都是長輩,即使再看不慣也得忍著。

與暮表面上點頭應著,其實心裏卻是毫不在意的。

就在一家人回去的時候,發現院子門口聚集了許多人,正在對著什麽東西議論紛紛。

有眼尖的鄰居看見了他們忙走上來說:“老朝,快看看你家去,門口停了一輛好耀眼的車,一看就是這個數呢!”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意思就是一千萬。

老朝是鄰居對與暮父親的稱呼。

朝父跟上前去看,老頭子也是第一次現場看這麽閃耀的車,他對車一向熱愛,不過因為家裏條件不好,自然也只是聞車名沒見過真實的車樣子。

這車的標志他是認識的,是世界頂級跑車……可一時間卻又想不出名字。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它為什麽會停放在自家門口?

與暮心情不好,對這些事根本沒放在心上,只不過想回家就一定要經過那輛車。她的眼神剛觸及還沒什麽反應,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勁,她細看過去,才感覺那車竟很是熟悉,不就是傅致一和何筱筱配對的那輛

蘭博基尼嗎?

與暮扭身就想要趕緊逃跑,卻不料車裏的人早就發現了她,但走出來的,並不是她以為的傅致一,竟是葉凡。

“嗨,與暮,怎麽跑得比兔子還快?”他也不追她,只是靠在車門旁大聲地叫喚,這種情況下,即使與暮想要裝作不認識也不行了。

眾人的眼光齊刷刷地看向與暮,不敢相信朝家的女兒居然認識了這麽有錢的大帥哥。

與暮頂著眾人的目光不情願地快步走到葉凡身邊:“有什麽事去我家說!”說完拉著他要走,他卻將她給拉了回來:“哎……有話要跟你說的不是我……”他揚起下巴,示意車子裏面還有個人。

與暮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坐在裏面,可是在鄰居圍觀的情況下,她怎麽能坐在車裏跟他說話?

而且時至今日,她根本就不想再見到傅致一這個人。

葉凡的火眼金睛好像知道與暮心裏的想法似的,小聲對她說:“放心,只要你上車,致一會將車子開離這麽個顯眼的地方。我知道你恨他埋怨他不想見他,但是你總不想看見他的這輛車一直停在這裏被圍觀吧?別人對你議論得太多也不好是不?所以你就放寬心些,暫時先原諒他,待會兒上了車要打要殺還是要做別的都可以,反正只有你們倆在裏面,把你的怨氣都發洩出來吧!”

與暮白了他一眼,受不了他言語中的壞心思。

葉凡卻朝她露出一個賤賤的笑。

“我

跟我爸媽說一聲。”與暮說完就轉身跑到自己父母前去交代了一聲。

說實話這麽多天沒見,與暮不是不想傅致一的,可正是因為太想才更要克制住自己,不然自己這半個月的獨自旅行不是白費了嗎?

與暮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踱步過去,葉凡已經親手將門替她打開,她看了他一眼問:“我們開車走了,你怎麽辦?”

“嘖嘖,與暮真是個會關心人的好女孩。”葉凡嘴巴像是塗了蜂蜜,“與暮家鄉這麽美麗,我一個人去走走,欣賞下風景也不錯,說不定還能有一次艷遇。”

與暮覺得自己跟他真是不屬於同一國的話題人物,便沒說什麽,徑自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頂級跑車便發動了。

坐在後面的與暮忍不住說了句:“別開那麽快,我家鄉的馬路比較窄,很容易撞到在馬路邊玩耍的小朋友。”

不過她的話卻沒人領情,前面開車的人悶不吭聲,顯然心情不是很好。

與暮悄悄打量過去,南方的天氣現在已經算挺冷的了,他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

與暮總覺得男人秋冬季節的時候會比夏天的時候要更俊帥一些,可用在傅致一身上就完全不具備意義。

無論是春夏秋冬,他給人的感覺都一樣的好看,是那種一沾上便很難移開視線的感覺。

從開車出來,他便一聲不吭,蘭博基尼中隱隱地透露出一股沈悶的氣息。

他不說話,與暮自然不會

傻到找話題,看著他開著車到處亂跑,停下的時候已經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了。

與暮的家鄉原本就小,平常的車子開了幾十分鐘就能走到小鎮的盡頭,這麽丁點的地方怎麽經得起他的蘭博基尼狂飆的速度?

兩人坐在車上沈默了許久,與暮才忍不住問:“小傅爺,你來這裏找我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你是怎麽飆車的吧?”

事實上對於他會來這裏找自己,她心裏的意外早就滿滿上升到喉嚨口了,只不過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而已。

“四海閣沒允許你辭職,你憑什麽就收拾包袱走人了?”他的語氣很冷淡,原來是來這裏抓人的。

不過小傅爺親自來抓人上班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還是說四海閣裏每個翹班的人都有這麽好的待遇?

“我已經遞了辭職信了。”她的口氣自然也不好,“允不允許是你們的事情,反正我手上也沒什麽工作,何況那時候我又沒跟你們簽什麽協議,有什麽不能走的?”

她就這麽不想待在他身邊?傅致一很不悅。

她就是喜歡跟他擡杠,什麽事情都倔強固執。見他有別的女人在家裏,竟然說搬東西走就搬東西走,給她買的東西,從來也沒見她用過就算了,搬家的時候居然還給他好好地擺放在那裏,像是耀武揚威地宣告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那天,看見助理遞過來她的辭職信,他立即打了電話過去,誰知她居然關機,氣得他把手機給砸了。

小倩站在一旁嚇得不敢吭聲。

眼見傅致一半天沒說話,與暮以為他又在生哪門子莫名其妙的氣,她還想回家去吃飯呢,沒工夫管他氣不氣悶不悶,最後幹脆豁出去地說:“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就送我回去,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想陪陪我爸媽。”

他居然回給她兩個字:“沒門。”

見過這麽蠻不講理的人嗎?與暮翻了個白眼。

“你究竟想要怎樣?有話不說,難道要我陪你在這裏發呆一個下午嗎?”

“讓你待著就待著,有錯嗎?”他還真是說得理直氣壯,可是她憑什麽要浪費時間陪他待著啊?

看著外面前不著村落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地,雖然心裏一百個不情願,她也不會傻得下了車自己走回去。

真是後悔剛才怎麽就上當上了他的車?

後來,她就真的待在他的車裏陪他發了一個下午的呆。他倒好,心情不爽,開個窗子抽根煙,她坐在車上屁股都麻掉了,最後忍不住下車,門還不敢關,生怕他自己一個人開車走了把她丟在這裏。

深秋的郊外下午倒也不怎麽冷,風吹過臉頰,很是舒服。

說起來,與暮好像真的好久沒有在這樣的郊外玩了,還小的時候,父親每個雙休日都會抽一天的時間帶她出來玩,這樣的郊外看似什麽都沒有,卻讓她感覺到新奇,好像可以在沒有人的地方做很多事情,很久之後她才知道

原來那種感覺叫作自由。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傅致一開到的地方不遠處正好有一條很長的河,與暮知道這條河是連著自己的小鎮的。

她坐在河邊,一時興起就將鞋襪給脫了,光溜溜的腳丫子剛觸及水面就感覺到水的涼意。

不同於夏日,這樣的天氣,雖說不算太冷,但河水的溫度還是冷得刺骨。

不知道什麽時候傅致一也下了車,走到她身後。

與暮知道他就站在那裏,也不管他,自顧自地玩。

耳邊又傳來他冷哼的聲音:“你倒是悠閑!”

與暮敢肯定這個人心裏肯定有一定程度上的變態,就是見不得別人活得比他開心。可是她自己也有些變態心理,越是不想自己活得好的人,她越想活出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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