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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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安被一股力道勒的飛起,然後重重的落下。

她撞在了實木座椅上,背脊火辣辣的疼痛。她輕咳了一聲,心下抱怨,沒想到這一次的鬼怪居然是走暴力鎮壓路線,為什麽不能給一個痛快。凡人身軀脆弱又堅強,碰一下可能就會折斷流血的同時又因為沒有傷及致命而茍延殘喘。

延綿不斷的疼痛比死亡更痛苦。

可是,貝安她還是情願疼痛的痛苦活著,也不想要痛快的沒有感覺的死去。

她反手摩挲自己撞擊的背部,揉了揉突出的脊椎骨,從上到下揉到尾椎骨的地方。這個時候,她突然摸到胯骨下壓著一個溫熱的軟綿綿的團子狀的東西,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按了一下。

“嘰”

那個團子發出叫聲。

貝安松了一口氣,那便好,不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東西。

那……難道是從對方身上掉下來的?

貝安不禁打了個寒顫。

突然,那團溫熱的團子動了一下,然後“謔”的變大了,變成了上半身人型下半身鳥身的樣子。

貝安楞了一下,她猛的反應過來,擡頭看去,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她面前半米的地方。

“南山……”她張了張口,聲音哽咽的喊出那個魂牽夢縈的名字。

對方的註意力都放在“楊宇”的身上,無暇分心。楊光替他回答道:

“我們回來了。”

“嗯。”貝安吸吸鼻子。

只聽楊光又道:“你……是不是可以從我身上……起來了?”

“……哦。”貝安的熱淚被梗在眼眶中慢慢蒸發,她不顧身上的疼痛,趕緊從楊光身上爬了起來。

看來這次的鬼怪沒有上次的好對付,南山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給她一個眼神,甚至需要讓楊光來救她。

貝安摸摸自己的脖頸。

剛剛楊光應該是緊急叼住了她的衣服下擺讓她避開了“楊宇”的殺手,但是殺意如洶湧澎湃的波浪,她還是被狠狠的拍開,然後楊光擋在了她的身後,幫她緩沖了一部分的力量,讓她勉強算作完好無損的可以站起來。

就是楊光叼住她衣服下擺的力道又急又大,衣領被猛然後扯勒的她脖子生疼。

她非常識趣的握著身子趴在地上,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然後貝安輕聲問在一旁戒備的楊光:“你們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因為南山跟楊光到現在還沒有配置手機,所以她求救的信息只發給了咖啡館的三個人和警察,沒想到,到達現場救她的還是南山。

想到之前那一次也是,南山總是在危急的時候及時的趕到,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奇妙又註定的緣分了。

楊光不知道貝安心中的千回百轉,他的眼睛既要盯著對峙的南山跟“楊宇”,又要照顧到貝安,小眼睛滴溜溜轉的飛快,他有一說一的答道:“爺離開前註了半魂到你的眉間,與你神思相通,所以你發生了什麽爺都知道。但這次路程有點遠,我們來遲了。”

他的話說完,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感動的抽泣。

楊光抽空回頭正色看了貝安一眼,只見她脹紅著一張臉,似乎有發怒的前兆。

如果用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大概就是“惱羞成怒”了吧。

貝安的臉色羞紅。

與她神思相通?

那就是說她在腦海中想起的南山的每個畫面,糾結的每個情緒對方都能夠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就仿佛是剝光了衣服赤/裸身體未經允許被對方看了光似的,要不是因為現在的情況危機,貝安恨不得上前掐住南山的脖子,將他掐的昏厥然後再用石頭擊打他的後腦勺,將他達成癡呆忘光所有的一切。

貝安不知道的是,其實她現在的想法南山也完全能夠感受的到。

南山眼神銳利的盯著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皮色的“楊宇”,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嘆氣的時候將尚且平衡的氣氛打破,對方將其作為突破口,快速的攻了過來。

從貝安的角度看過去,黑霧漫天蓋地,如同黏稠的瀝青將南山纏繞其中。

楊光一抖,說出了旁觀者的心聲:“好惡心,好像屎……”

貝安:“……”

她隨手掄起身邊的東西想朝楊光砸過去……嗯?

貝安舉起的手頓住,她緩緩將手收回,原來,那枚藏著楊宇靈魂的袖扣,她一直沒有松手。

此時,南山被黑霧環繞遮蔽了所有的視線與對外界的感知。

那團黑霧旋轉著想要收緊,卻被一層看不見的透明屏障擋住了,一直沒有辦法將其攪碎然後困住南山。

南山立於保護圈內,悠悠然道:“我們見過?”

那團黑霧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吼。

南山聽明白了,笑道:“果然。”

他繼續道:“那天圓月夜讓你跑了,你怎麽就不知道學乖,跑的遠遠的不要讓我看見呢?”

黑霧中緩緩的浮現出一張臉,跟楊宇陽光帥氣的臉龐完全不一樣的一張臉,鳩形鵠面,瘦的脫形又陰沈可怖。

那個鬼怪嘶啞著嗓子吐辭含糊:“好東西怎麽能讓你一人獨享,見者有份。”

見有人窺伺貝安,南山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如狼如柴恨不得將對方撕碎:“嘴皮子倒挺利索。”他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吞食了其他逃跑的同類,所以以為自己有能力跟我搶人了?”

“科科科科……”對方怪笑,聲音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刮過般尖利難忍,他的頭慢慢縮回去,留下最後一句話,“那便試試吧。”

黑霧旋轉的越來越快,有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彌漫開來。

楊光臉色一變,身體一抖,化為鳥形,寬大的翅膀將貝安籠罩起來:“小心呼吸。”

那股腐臭的氣息撲散在整個咖啡館中,實木的桌子在如水的霧氣中發出了咯吱咯吱被啃噬的聲音。

原來,那股氣息居然帶有腐蝕性。

原本刀槍不入的南山設下的透明屏障也因此出現了裂縫,霧氣鍥而不舍的想要扒開裂縫親吻南山的面頰。

南山並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單手結印,一個小型的深紫色蓮花亮著光從他的手心升騰而起,四處的飄蕩,所到之處,霧氣漸散。

南山的身影又重新顯露在貝安跟楊光的面前。

楊光看見那個熟悉的挺拔的身影,喊道:“爺!”

“嗯。”南山頭也不回,他手上不停的又結了一個印,一把燃燒著的卻毫無溫度的火劍從他的手心拔出。南山單手握劍,手心一抖,他叮囑道:“照顧好貝安。”

說罷,他腳步不停的朝那團正在繼續集結的黑屋沖了過去,劍看在那團黑霧之上居然發出了鏗鏘的金屬相擊的聲音。

貝安聞聲從楊光的翅膀下探出頭來。

南山跟對方搏鬥的速度很快,貝安只能看清一個殘影,看多了便覺得頭昏眼花得惡心。她收回目光,餘光突然瞥見有一具身軀倒在地上。

是楊宇的肉身。

附身在其上面的鬼怪脫離了肉體,與南山鬥的正酣。

貝安看了眼手裏的袖扣,她拽拽楊光的羽毛尖。

楊光一抖:“吱、你幹嘛?”

貝安不知道對方的反應居然如此一大,被嚇的頓了一秒才想起剛剛想要說起的正事,她將手上的袖扣舉起遞給楊光看,然後指指那具毫無生氣的身軀,問:“你能帶我到那個人身邊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怎麽會寫打鬥的場面,醞釀了半天_(:з」∠)_

球bb們多多體諒,跟我來個神思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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