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塵往事終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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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正天城內傳聞,曾經只鐘情於莫紫雲的公子欣瑞青竟開始性情大變,竟然拈花惹草了起來,可謂風流韻事一籮筐。有人猜測是因莫紫雲的負心離開,也有人猜測是因其母妃離開皇宮去修行使他無人管束,還有人說世家子弟就是世家子弟永遠改不了紈絝的習性,沒有人知道真相,這是欣瑞青想要的效果。

在無人的冬夜,欣瑞青踏雪來到西郊竹林,找到那棵竹下,又開始了自言自語,但他就當莫紫雲能聽到。

“紫雲,你走了以後,母妃也走了,所以對不起,我借著你的離開,假裝性情大變,拈花惹草,明明答應此生除你之外再不會同其他女子有任何瓜葛的,可我也是沒辦法,相信你會理解的。”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不過是他作的戲,演給別人看,演給想害他的人看而已。

又過了幾年,欣瑞青把遇到柳若煙的事講給衣冠冢裏的莫紫雲聽,其實他也知道也許她根本就不在那裏,無論衣冠冢還是別離釵那不過都是他一廂情願的念想而已。

“紫雲,今天我遇到一個女子很特別,有些像皇姐,又有些像你,所以我竟然有那麽一點點的心動,可我不想負你,所以對她也只是像對其他女子一樣,假意向皇姐討她也不過做戲給別人看而已,何況我還知道根本會討不來。”

定期來西郊竹林已成欣瑞青的一個習慣,至於紫雲齋他也是偶爾去附近轉轉的,碧蕊經營的很好,似是一直在等紫雲回來。只是欣瑞青去這二處時行蹤一直都是十分隱秘的,未被任何人發現。

又是一個冬夜,他踏雪而來,西郊竹林依舊沒有一絲人煙氣。

“紫雲,我要去邊境了,不能常來看你了,這支釵我帶走,你等著我回來。”

這次後,欣瑞青來這裏的次數便減少了,一是邊境路遠,二是有些傷心他想也許是該放下了。

十幾年後,辰越大陸上的一切已是舊貌換新顏,只有正天城西郊這片竹林似乎一點兒都沒有變。已近中年的欣瑞青再次來到莫紫雲的衣冠冢前,並且帶來了一對青年。

“紫雲,給你介紹兩個人,這是我皇弟欣瑞文,這是我未來的弟妹胡小妖。”

“誰答應要嫁給他了,瑞青哥人家可是對你,再說起初你對我不也是有意的嗎?”

一身紅衣的妖嬈女子有些撒嬌的嗔怪道。

而一旁的藍袍青年也不甘示弱。

“閉嘴,我皇兄心裏只有紫雲姐姐,從前他只是誤會你是若煙姐姐才會對你那麽好。”

欣瑞青無奈的搖著頭,想帶他們兩個來這裏是不是個錯誤。

“真不該帶你們兩個小鬼來這裏吵紫雲,不過也許這樣她便不會寂寞了吧!”

欣瑞文卻岔開了話題

“皇兄你今後有什麽打算?還要幫皇姐鎮守邊關嗎?”

“如今哪裏還有什麽邊關,這些年我也累了、倦了,準備帶著紫雲留下的這支釵四處走走,算是帶著紫雲游歷她沒去過地方吧!”

“我也要跟著你去,自從我爹娘閉關修仙,若煙姐消失在什麽光影之門,我就沒有什麽地方可去了。”

紅衣服的胡小妖又開始了湊熱鬧的毛病。

欣瑞文依舊站出來阻擋。

“你又湊什麽熱鬧,你跟著我就好了,不要再煩我皇兄了。”

欣瑞青實在是拿他們兩個毫無辦法,只能妥協。

“好了,好了,我看我這輩子是擺脫不了你們兩個了,跟著就跟著吧!”

從此欣瑞青帶著欣瑞文和胡小妖游歷人間行蹤不定,但每隔幾年便會繪制一張地圖發回辰越大陸現如今唯一的皇宮裏給如今的皇帝——他的皇姐欣如煙。

若幹年後,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辰越大陸上唯一的皇宮裏,燈火輝煌,更漏聲低沈。

一個中年女子身著龍袍坐於梳妝鏡前,正用手摩挲著一柄陳年的紫木釵,而她身後站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女子為她打理秀發。身著龍袍的女子似是感嘆的開口道:

“想不到師傅的預言終是應驗了,我終是成了孤家寡人,縱使四方臣服,萬民敬仰,卻也無限寂寞。不似紫雲即便短暫卻也死得其所,為所愛之人綻開一瞬的繁華。”

“怎麽陛下又想起紫雲師妹了?”

“想是我年歲大了,如今辰越大陸局勢也穩定了下來,國泰民安,我便開始想起些陳年舊事,紫雲應該已經活在了瑞青的心裏,而空月明的心裏住的卻永遠不會是我。唉……”

“陛下龍體要緊,還應早些休息,就不要為那些個過去而煩憂了。我這次被陛下那些個臣子從天琴山上請下來,就是為照顧陛下。瑞青記不記得住紫雲,紫雲都已經不在了;空月明心裏有沒有陛下,他都已經升仙了。所以陛下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陛下還在這裏,有千千萬萬的子民需要你。”

“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有時難免感慨。師姐,以後同我說話不必如此拘謹,一口一個陛下讓我不習慣,還是叫我煙兒順耳。”

“怕人說閑話,影響你的威嚴。”

“哎,威嚴?不要也罷!想那時我們三姐妹在天脈谷的日子,真是最美好的時光。”

“是啊!只是可惜紫雲師妹她……不過這麽長時間了,也許她已經再世轉生為人了吧!”

“何以見得?”

“陛下,敏緋只是亂猜。”

“師姐,我都說了不要再叫我陛下。”

“好的,煙兒師妹,我只希望你能健康長壽,而雲兒師妹這一世能不再執著,不再命短。”

“我也希望她此生能夠福樂安康。”

“只是瑞青他,哎……還有那個胡小妖。”

風雪更大了,卻有一名身著紫衣的女子從剛剛兩人對話的窗外架起祥雲飛身而去,口中還自言自語道:“我最近真是越來越奇怪,不好好呆在天庭制我的首飾,做個夢也能出來游歷人間。難道真的像其他仙婢說的那樣,我曾經被罰下來過?可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很久以前曾睡了冗長的一覺,連夢都沒有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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