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2: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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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的確讓人難以置信,但是他們六班卻真的做到了所有人全科全部達到了A,當初那個誤打誤撞的烏龍計劃,現在居然真的被學生們做到了!

不過,陶西卻沒能做到。

他有兩門都不及格。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學生們都快開心瘋了,整棟教學樓都能聽見他們班鬧騰的聲音,要是放在平時估計就會有人出來管,但是這一次老師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他們都取得了優異的成績了,還有寒假馬上也要到了。

最終的聯賽決賽也要到了,他們的對手是五屆聯賽冠軍,中加中學的銀鷹隊,也是鄔童曾經所在的隊伍。

“如果我贏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鄔童在比賽前一天晚上,給葉渺渺打了電話。

“嗯,我知道。”葉渺渺回答。

是知道了這件事,還是知道了他想說什麽?

他現在還不確定。

他只知道,她在等著他。

比賽輸了。

就差一分他們就可以贏了。但是鄔童最後擊出的那個球在飛出圈外前,被對方的外野手截住了。

只差一分,他們就可以實現進擊全國大賽的夢想了。

他們的臉上有失落、有痛苦、有不甘,但是卻沒有後悔也沒有氣餒。他們拼近了自己的全部努力,他們打出了最完美的一場比賽,他們的青春沒有遺憾。

陶西父親,在最後還是心軟了,他決定放手,給陶西自由,陶西費近了全部,就在他已經絕望的時候,他發現安謐原來還在原地等他。

這一次,他們倆才算是真正的走到了一起。

尹柯的父母,尤其是他的媽媽現在終於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為自己的兒子驕傲,她坐在看臺上看著兒子精彩的表現,為他激動加油,雖然這次失敗了,但是還有下次。有了父母的支持,尹柯相信他會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班小松很難過,他們沒能拿到冠軍,不過他更難過的是,沒能讓鄔童在他們拿到冠軍之後再離開,他讓鄔童有了遺憾。

他還驚魂未定的做了噩夢,夢裏面鄔童嘲笑著他,迫不及待的就想要離開,他驚嚇著醒了過來。但是,夢與現實其實都是相反的,他一覺醒來後卻發現鄔童和尹柯正在他家的面館裏吃面。他們下午還一起去了體育場打棒球。

原來,這一切又是自己不小心弄錯的大烏龍!鄔童從來沒有說他要離開,他們還可以在以後繼續一起打棒球,完成他們沒有完成的冠軍夢!

而鄔童呢,他心裏也一直都有一個自己不是很明白,但是卻呼之欲出的一種感覺。

那種感覺的對象,他卻很清楚,他不是一個膽怯、猶豫不決的人,所以無論結果怎樣,他都會選擇說出。

他和那個人約定了,在比賽結束後就說出來。

葉渺渺今天準備做的是提拉米蘇,因為放寒假,鄔童沒什麽事情,除了偶爾去他父親的公司陪陪他,還有就是和班小松、尹柯他們一起出去打棒球、打游戲還有寫作業。剩下的時候,他還會回到自己的房子裏,或者說是去葉渺渺那裏。

鄔童在一邊幫著她打下手,兩個人手法嫻熟,配合默契。

和一般的提拉米蘇放可可粉不同,葉渺渺這次選擇放了抹茶粉,淡淡的清新的綠色,看起來十分的賞心悅目。

“好了,放到冰箱冷藏就好了!”大功告成,剩下的就是冷藏了。

鄔童主動幫忙洗著模具,葉渺渺則是在收拾案臺,和平時經常鬥嘴不同,這次的兩人都十分安靜,除了剛剛在制作甜品時的交流外,他們幾乎都沒有說話。

“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葉渺渺突然開口,鄔童背對著她的身影突然停頓了一下。

“嗯。”他簡短的算是回答了一下。

他們收拾好東西,把圍裙解了下來,葉渺渺去泡了兩杯蜂蜜檸檬茶,他們在沙發上並肩坐了下來。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我不會早戀。”鄔童握著陶瓷的杯子,手心感受著它表面從熱茶傳遞過來的溫度。

“怎麽,你又後悔了?”葉渺渺故意開玩笑。

鄔童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繼續說了下去:“我感覺,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葉渺渺準備拿起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有看他說話的表情,但是她能夠想象到,他說出這句話時,那雙動人的桃花眼裏肯定會蘊含著能把寒冬溫暖的溫度,他的嘴角一定會不自覺的上揚,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那雙可愛的小虎牙說不定也能露出來。

她卻不敢去看,只是呆呆的看著杯子裏的熱茶散出來的白氣漸漸飄散。

“可我卻……不敢對她說。”他的聲音好像微微的低了下來。

“我害怕,害怕說出來的話,她會感到困惑,我害怕她,會對我失望……”

“為什麽呢……”他聽到那個人突然開口問道。

“呵呵……連我自己都不敢確定和還沒有弄懂的感情,我又有什麽理由去讓她去回應呢……”他苦笑了兩下,幹脆坦白的說了出來。

“你,喜歡……她嗎?”葉渺渺輕輕的問了出來。

良久,就在她有些不安的在等待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他說:

“雖然我不懂什麽愛情,但是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歡她。”

“下雪了!”葉渺渺看見了窗外飄起了一片片雪花,感覺有些興奮,這應該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或者說是最後一場雪。

已經到了這一年的尾聲了。

鄔童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就看見在夜色中,在屋內和外面燈光的照映下,雪花一片一片輕柔的從漆黑的夜空中,旋轉下墜。

葉渺渺不自覺的走到了玻璃門的旁邊,站在那裏看著雪花漸漸的把院子裏的草木還有地面覆蓋,就好像是撒上了一層的鹽,細小的冰晶顆粒一層層疊加,形成了淺淺的白絨絨的一片。

鄔童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和他一起看著雪花墜落的風景。

葉渺渺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悄悄被一雙更大更溫暖的手包裹住,他輕柔卻有力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黑暗中無數的白色精靈自天際降落,外面的世界在逐漸被渲染成白色。

“要是下的大的話,還能打雪仗呢。”葉渺渺一副童心未泯的樣子。

“說不定,明天雪就能積起來。”鄔童安慰著她,因為雪下的並不算大。

一直到鄔童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鄔童低著頭,讓葉渺渺把他的圍巾纏上,他把厚外套穿上,穿上了鞋子,葉渺渺又給他遞上了一把傘。

“小心點,走慢一點。”她囑咐道,看著他出了門。

“嗯,我知道了。”他沖她揮了揮手,微微一笑,出了院門。

她站在走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鄔童早早的就醒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直接拉開了臥室的窗簾。

一拉開,入目的便是明亮的有些刺眼的陽光,他用手擋了一下,趕緊就伸頭看向了窗外:

只見原本昨天夜晚積的那一層薄薄的積雪,早已是消失無影,只留有一層還未幹透的水漬。也只有樹梢上還稍微殘留了一些積雪,突然細細樹枝因為有些承受不住,一些雪從上面灑落了下來,那些落下來的殘雪,在地面上很快的就悄無聲息化為了雪水。

估計,等到上午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那些水漬也會消失無痕吧。

她終究還是要失望了。

葉渺渺是在高二開學前離開的,暑假的時候她一直都在,但是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她離開了。

並不是不告而別,陶西、白舟、安謐還有程曦,以及校長是早就知道了的。

她曾經的導師在最近幾個月一直都在給她發郵件,她希望她能回來繼續回來攻讀博士學位,並且參與她的一個課題研究。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鄔童和她並肩走在小區裏,因為是仲夏的夜晚,所以草叢裏傳來陣陣的蛙聲和蟲鳴。

“嗯,我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情。”葉渺渺回答說。

“什麽事啊……”鄔童有些意外她會突然單獨找他出來說事情,並且看起來還像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他本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會像這樣一直下去,像平靜如止水一樣,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淡,然後在某一天突然的斷掉。

“我可能最近會走,會離開。”她的語氣很是平靜,好像就在說著一件平淡無奇的小事一樣,語氣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是……嗎……”他停住腳步遲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定定的看著她,他的目光溫柔但卻無比的認真,他開口問道:“為什麽?”

“我想回英國讀博士。”她認真的回答說,目光沒有閃躲,直視他的眼睛。

“是這樣啊……”半天,他竟然舒了一口氣,好像有稍稍放輕松的樣子。

“你怎麽了?”她側頭看著他,好像有些弄不懂他為什麽情緒有點兒奇怪。

“我以為……”他停了一下,好像有些羞於回答的樣子。

“你以為什麽?難不成你以為我突然要走是因為你?”葉渺渺故意這樣逗他說。

沒想到,她驚訝的發現,在燈光下,他的臉竟然若隱若現的紅了。

“你……”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對他說了。

“我知道,你會覺得我這樣很幼稚,但是我第一時間能想到的的確只有這個可能了……畢竟我……”他雖然有些羞赧的樣子,但是卻依舊坦然的選擇說了出來。

“噓——”她突然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目光柔和的望著他:“其實你說的也沒錯,我的確也是因為你。”

“是嗎?不過也是啊……”他楞了一下,然後勉強笑了笑,笑容裏不知道為什麽卻有些苦澀。

“鄔童。”她突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我不知道我現在應不應該對你說這些,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逃避。”她的話讓他一時間有些楞住了,他開始忐忑的揣摩起她話裏的意思。

“我想如果我離開的話,會不會對我們兩個人來說更好一些,我們都知道自己不會越線,但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因為彼此心裏面無法坦然,我害怕我們終究會漸漸疏遠,我不想最終我們變成了如同陌生人那樣的關系。”她坦然的說出了心裏的真正想法。

“所以,你就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嗎……”雖然理解了她的意思,但是他還是很難過,他不解既然已經能夠面對自己的真實心意,她為什麽還是會選擇逃避。

“我又沒說我不回來了,你那是什麽表情啊?一點也不像你!”她揶揄的看著他,好像有些驚訝那種糾結、沮喪的表情怎麽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她的意思是說,她只是暫時離開,還是會回來的!鄔童一下子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

“你還會回來的?葉渺渺,你必須一定要給我回來!”他的語氣故意裝的很兇,桃花眼等著她,就好像是在命令她一樣,“我告訴你,你不能撩完不負責任!”

“噗嗤—”她被他幼稚的舉動逗笑了,笑的眉眼彎彎的,但卻引起了他的不滿:“餵!我可是跟你認真的!你別笑啊!”

“好啦!我不笑了。”她止住了笑,表情重新變得認真起來:“鄔童,我們來做一個約定吧。”

“好。”他好像猜到了她會這樣說一樣。

“我們給彼此一個三年,這三年我們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完成自己的學業,然後,我們再相見。”

“好。”良久之後,她聽見他又一次輕聲說了一個“好”字。

“鄔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歡上別人……”半響,她望著他,有些不自信的說出了一句話。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笑的那兩顆小虎牙又露了出來:“我以為只有我會這樣想,原來你竟然也不那麽自信啊!”

“不要笑!”她有些窘迫的樣子,明白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早就被看穿。

“你擔心什麽呀!”他笑著對她說,“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我不會早戀了嗎!要不然……我們拉鉤吧!”他向她伸出手來。

她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後,他們尾指相扣,拇指相觸,就這樣許下了這樣的一個約定:

他們約定著在不久的將來,再次重逢,以全新的面貌來面對彼此,然後再手牽著手一起走向更加久遠的未來。

夜色裏,路燈下,他們兩個人就保持著尾指相扣的姿態,繼續往前走去。

雖然不知道等在前面的未來是什麽,但是他們會一直走下去,一起去迎接那一天的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只是終局,還沒到尾聲,重逢以後才是結局!淡定!|?ω?`)

最近我自己身上也發生了不少的事,也算是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吧,心情有些覆雜~

明天真正的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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