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處火起

關燈
昨天夜裏,福寧殿突然召集了所有太醫,皇後娘娘身體突然抱恙,可卻沒有一個太醫能診斷娘娘身患何疾,只道是弱怔覆發,卻又沒有一個人敢胡亂開藥,只能誠惶誠恐地請娘娘靜養。陛下大發雷霆,罰了太醫院院正半年俸祿,其餘所有太醫三個月俸祿,還多虧了皇後娘娘求情,否則只怕處罰更重。

陛下下旨,皇後娘娘身體突然病重之事,所有人不得傳出去半個字,福寧殿所有人噤若寒蟬。經常出入宮廷的命婦們,敏感地覺出了不對,有想進宮一探究竟的,都被擋在福寧殿宮門外。陛下說了,皇後娘娘需要靜養,所有人不得打擾。若是有心,便在門外拜拜便回去吧。

皇後娘娘身體究竟如何了,沒有人得到一個準確的消息。那些仰慕陛下的少女們又開始春心萌動,日夜盼著什麽時候能見陛下一面,好趁機取代了皇後娘娘的地位,可卻連進宮的機會都沒有。後來,她們也沒有心思想了,因為秦國正式向南國宣戰了。

而此時,本應該在福寧殿修養的皇後娘娘卻出現在了韓國晉陽城。子兮帶人暗暗潛入韓國,後兵分幾路,暗中趕往新鄭,而自己經晉陽,會同容澤和長離,直奔新鄭。

此時的韓國皇宮,尚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這情形已經持續半個月了,自公主回來以後。

明月公主回國之後,韓帝便傳了玉璽給她,讓她暫掌韓國。雖然傳位於公主不合,可韓國上下沒有一人敢有異議。韓帝說了,下一任皇帝是明月公主的兒子,韓長庚,如今新帝尚在繈褓之中,其母監國,有何不可?更重要的是,明月公主身後的燕帝,讓他們任何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明月公主掌政以後,便迅速召集了幾位輔政大臣,分析當今形勢,調兵遣將安排布防,又安排糧草諸事。然,真正惹怒明月公主的便是,韓國竟然儲糧不足!細查之下,不禁震怒。原來早兩三年便有人開始四處收購糧食,只是動作不大,無人註意,即使註意了,也沒有放在心上。而這一切背後之人,竟是容家!他們韓國首富,容家!富可敵國的容家!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而他們尚未行動,便被人斷了糧草!

“我如今可是成了舉國唾棄的大奸臣了。”容澤無奈苦笑。

“情勢所迫,委屈你了。”子兮嘆口氣,拍拍他的肩。

“唉!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賣國賊。”容澤自我鄙夷。

“我們只有一個國!”子兮立馬糾正他,“當年太|祖皇帝創下的盛世,都快被這些年各國的針鋒相對敗光了,這樣的亂世,早該結束了。”

“……”容澤瞪著她,只瞪著她,眾叛親離的不是她,站著說話不腰疼!

“如果韓國有足夠的糧食,必定會與南軍大戰,屆時,傷亡只會更加慘重。如今韓國無力應對,也是好事。”子兮攤手,“你這是幹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哼!”容澤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不想理她!

長離在一旁看的幹著急,想去安撫安撫他,卻礙於子兮在一旁,只得紮著手站在原地。

容澤抱著臂靠在一棵樹上,別扭地扭著頭誰也不理。

子兮隨手搗了搗燒著的火堆,火苗躥的更高了些,便把棍子也扔進火力,頃刻一層皮便燃的沒了蹤影。子兮來回拍了幾下手,站起身,道:“我去探探路。”說完便走了。

長離終於松了一口氣,卻慢騰騰地挪到容澤身邊,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他。容澤動了動,彈開她的手,一臉的不耐煩。

“還生氣呢?”長離有些訕訕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是第一次哄他,“別生氣了……”她這次拽了拽他的衣服,他甩不掉她的手,卻還是不理她。

“別生氣了……”長離沒勸過人,也沒低聲下氣和誰說過話,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真是服了你了!”終於被她拽來拽去弄得忍無可忍,容澤一把抱住她,“你就不能換一句?”

“換哪句啊?我不會,你教我?”長離在他懷裏擡起頭,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好!”容澤眼眸閃動,隱藏著她看不懂的亮光。下一刻,雙唇被覆上。

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不知道火堆旁早已坐了個人,確實子兮去而覆返了。等到感覺到不對時,長離一把推開了容澤,有些難為情,竟然被姑娘看到了。

容澤卻混不在意,輕撫了下她的臉,牽起她的手,往火堆旁走去。

“想通了?”火光映照著她一臉戲謔。

“哼!”容澤對她還是沒好臉色,拿了先前烤好的山雞,看哪兒都一臉嫌棄,撕了一只腿兒下來,遞給長離,“餓了吧?給。”

長離看看子兮,接了,慢慢放到嘴邊,一點一點咬著。

子兮也不再說話,自己動手拿了吃的,吃飽後,覺得心滿意足,四處打量哪裏可以睡一覺。

“哎!”容澤突然出聲,“其實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收了埋怨,收了不羈,臉色沈靜,“如今容家都在迷霧山,得了你的庇佑,也不會因這即將到來的亂局死於非命。若是韓國與南國開戰,雖說有燕國,卻也有幾分勝算,可誰知究竟會如何呢?只是我仍舊有些擔心罷了。”

“即便是他們糧草充足又如何?”子兮冷笑一聲,“也不過是給燕國做馬前卒罷了,苦的卻是韓國百姓。”

容澤沈默,低頭看到長離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中滿含擔憂,他心中一暖,輕輕扯動下了唇角,伸手抹去她嘴邊的油漬,一點也不嫌棄。

長離的臉一紅,嗔了他一眼。容澤笑笑,拉她去了樹下坐著。

子兮也找了地方坐了,準備湊合著過一夜。以前游歷的那些日子,這些都是家常便飯。她閉上眼,一張臉淡若無波,假裝感受不到另外兩人的絲絲甜蜜。心中卻在思量,是時候準備他倆的婚事了。雖然之前長離說過,大局不定,便不嫁。可這大局定下來,誰能知道又是什麽時候了呢?她不能耽誤了他們。容澤定是歡喜的,長離那邊還是讓容澤出面吧,憑他那纏人的本事,長離必得被他磨得同意了不可。嗯,等從韓國回去,便把此事提上日程。想到這次去新鄭要做的事,子兮暗暗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她在心中暗暗思索著細節,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又這樣行了數日,一行三人終於到了新鄭。子兮先去一一見了分別進入新鄭的幾撥人,商定了詳細的計劃,第二日便開始行動。

韓國皇宮內,明月公主抱著兒子韓長庚,怔怔出著神。不知為何,她總有些心神不寧。放下兒子,她走到宮殿門口,守衛的侍衛對她行禮,她掃了一眼宮墻,有些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都安排好了吧。”

“回公主,一切安排妥當。”這侍衛一直負責公主的安全,本隨著公主出嫁也去了燕國,這次公主回來,他也跟著回來了。

“都警醒著些。”她點了點頭,又吩咐了一句。

“是!”侍衛凜然應道。

那股子心緒不寧還是揮之不去,明月公主踱了幾步,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一會兒才又返回去。

夜越來越深,靜的可怕。突然,皇宮南邊火光大作,有人嚷著:“走水了,走水了,快來救火!”

看到這突然暴起的大火,覃守弛一顆心提起來,公主擔心的事發生了。

“發生什麽事了?”明月公主剛剛睡下,聽到亂糟糟的聲音,又一下驚醒。

“公主,慶壽宮走水了。”在外間侍候的碧雲連忙跑過來。

“侍候本宮起身。”明月公主眉頭一皺,淩厲之色頓現。

明月公主出了內殿,又往前殿走,她步幅不大,速度卻不慢。

“請公主進殿。”覃守弛看到她出來,心下一驚,千萬不能讓公主有任何危險。

“嗯。”明月公主隨便應著,卻沒有回去,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往最吵雜的地方望去。

其實慶壽宮離她住的延月宮不近,卻能看見這火光,顯然是火勢不小。

“走水了,走水了!”突然北邊又響起一陣嘈雜,明月公主立馬轉頭,同樣是一下便躥起火光。

“去看看是哪個殿!”

覃守弛應了,招來一個侍衛吩咐了,那侍衛飛快地跑遠,又飛快地跑回來,來不及喘氣,便張嘴稟報:“是景福殿。”

剛聽侍衛稟報完,西邊竟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緊接著,東邊也迅速火起,分別是睿思殿和延義閣。

明月公主臉色極其難看,竟有人能在皇宮四處放火,這說明了什麽?她的皇宮守衛便如此松弛!接下來若是再發生什麽,她也不會覺得太驚訝了。

覃守弛的臉色比明月公主的臉色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之前公主還問自己,守衛安排的如何,他自信滿滿的安排如今看起來都成了一場笑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