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丹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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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一怔,忙喝止“赤霄”,只見自家寶劍好生不樂意,磨磨蹭蹭好一會才撤了回來。

蕭容緩緩落在石壁之上,盯著那半截露出來的尾巴喝道:“是誰!還不速速現身,不然休怪我手下無情!”

那半截蛇尾猛地停止了扭動!

半晌,一個身穿紅衣,上身是人形,下身是蛇尾的小妖方扭扭捏捏從小洞爬出,又游到石壁上,盤成一團,一雙白嫩嫩的小手還捂著雙眼,狀似怕的不得了。

蕭容只見他頭上梳著童子發式,估計這妖年歲不大,正好問話,便清咳一聲,厲聲道:“把你的手拿開!我要問你幾句話,若有半句欺瞞,便斬了你,知道麽!”

那小妖嚇得“哇”一聲哭了,邊哭邊道:“別殺我,我什麽都說!”

說罷,用手抹了抹眼淚,便露出一張小臉來。

只見這童子眉清目秀,臉龐白皙,竟與蕭容生的幾分相似!蕭容盯著這孩童眼角下的一顆淡紅淚痣,如遭雷擊,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這分明是自己的弟弟,丹虎!

那小妖本授命在此看守,剛才聽到有物破空而來,忙躲在暗處,卻見蕭容從天而降,殺了嬰池內所有小蛇!嚇得神魂出竅!忙試圖躲進石壁的一個小洞中,哪知他身量太長,倉促之間未能躲進去!

小妖剛被蕭容叫上來,就知兇多吉少。見此刻蕭容問話又不敢不應,只得怯生生的擡頭看向蕭容,忽見一個面貌與己相似的美貌女子正呆呆的看著自己,心下驚奇萬分,正暗自思量間,忽聽那女子大聲喚道:“丹虎!”

小妖眼睛瞪的圓圓的,驚地嘴巴都合不攏,下意識道:“你怎知我名字!”

只見對面女子呆呆地看著自己,慢慢走了過來,眼裏滿是淚水,接著一下子跪在地上,一把將自己摟入懷中!

小妖驚的頭發都要豎起來!心道:“這女子剛才殺蛇不眨眼,現在卻抱著自己哭了起來……蒼天阿,這是怎麽回事!”

只見那女子哭了一會,又用手撫著自己的臉,笑了起來,小妖被她又哭又笑的模樣嚇呆了,怔怔的連掙紮都忘了,一雙大眼裏寫滿了驚詫!

只聽那女子一邊撫著自己的腦袋,一邊柔聲道:“丹虎,我是阿姐啊,你連阿姐都不識得了嗎?”

小妖只覺得眼前女子看上去十分熟悉,聽她如此說,心內暗暗吃驚,口中卻訝異道:“我沒有姐姐啊?”

只見女子又緩緩問道:“那你如何叫這個名字,又如何變成……這蛇身的?”

小妖看到這女子一臉愛憐的看著自己,只得誠實道:“我本是黑水林中一條黑蛇,後來吸取日月精華便修煉成半身人形,大約三年前應族人召喚方來此地,這名字嘛,自打有意識起,我,我便知自己叫丹虎。”

接著又道:“你怎知我名字?你識得我?我果真是你弟弟嗎?不過……”

他又打量了下眼前女子,猶豫了下才道:“怎地你是‘仙人’,我卻是蛇?”

蕭容看著眼前小妖懵懂的臉龐,這臉龐也慢慢與記憶中的丹虎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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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只見自己坐在一輛頗為氣派的馬車中,行了片刻,便停在一處所在。

外面一個嬌柔女聲道:“娘子,密國公府到了。”

蕭容扶她的手臂,下得車來,只見此處正是一處豪華宅邸的門口,大門左右兩座威風凜凜的銅獅子旁已經擠滿了華服人群。正打量間,卻見人群中當先迎出一人,面目白皙,朗眉修目,紫袍玉帶,正是自己的父親蕭道然。

只見蕭道然拉著自己的手,喃喃道:“阿容,你可回來了,為父想煞了你啊。”

說罷,一擡衣袖掩面狀似抹淚,一個華服婦人上前勸道:“國公爺,阿容這不回來了嗎?”

說罷,又滿臉堆笑,慈愛的看著蕭容道:“何況,阿容馬上就是秦王妃,國公爺要高興才是。”

蕭容只得上前見禮道:“父親、母親一向可好,不孝女阿容給父親母親請安。”

那國公夫人,也便是蕭容的嫡母卞氏不等她見完禮,便一把將她摟了過去,蕭容心道自己何時受過此等待遇,又不好意思掙開,只得任卞氏拉著自己向府門口走去。

一眾老小族人都爭著同她講話,“阿容、阿容”的親昵叫聲不絕於耳。

只聽蕭道然大聲道:“阿容今日方才回來,舟車勞頓,大家先讓她解解乏,我們先去前廳敘話。”

說罷,蕭容被卞氏親熱地引入內院,一路上心裏別扭不已。

忽的聽到一聲“阿姐”,接著便有一個緋色衣衫的小童從正堂沖了出來,一頭紮入她懷中,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弟丹虎!

蕭容忙一把拉了起來,定睛細看,喃喃道:“長高了些,”一邊留下淚來。

丹虎見她神情激動,也濕了眼眶道:“阿姐,你怎麽一聲不響就走了,你知道我多擔心麽?”

眼角淚痣的紅色也顯得深了些,顯得可憐又可愛。

蕭容一邊抹淚,一邊強笑道:“我知,這次阿姐再也不離開你了。”

卞氏忙拉丹虎道:“你阿姐方回,別惹她傷心,有話屋裏說罷。”

母子三人廳中敘話,蕭容看著丹虎又長高了些,眉目長開,舉止得體,心下甚是安慰,口中卻和卞氏說些閑話,無非是父親官職、府中事務。

蕭容忽又想起蕭環,今日卻沒見到,忙問:“不知姐姐卻在何處?”

卞氏臉色一變,方訕訕的道:“你大姐姐給太子作了良娣。”

蕭容見卞氏面有憂色,不由得問:“家中可是有事?”

卞氏猶豫片刻,才低聲道:“前東宮侍衛、現外放出去的慶州總管李文幹謀反,太子現在受了牽連,已被囚在東宮。”

蕭容眼皮一跳,自己只當這太子春風得意,沒想到竟是這般情形。

又聽楊氏道:“你那大姐姐也一並被囚在宮中,幸好這個節骨眼,你回來了,聽說秦王殿下一回來就向聖上請婚,蕭家幸好有你,不然定會受到牽連。”

說罷,還撫了撫蕭容的手。

蕭容知不能隨意評論,只得道:“希望大姐平安無事。”

卞氏苦笑了一下,見蕭容看著丹虎不說話,便知兩姐弟自有體己話要說,忙道:“我去吩咐人張羅,晚上給你接風洗塵。”

蕭容忙道:“有勞母親。”

卞氏點點頭,便徑去了。

蕭容忙拉丹虎至身前,左看右看,眼淚又流了出來,丹虎笑道:“阿姐,你怎麽出去一趟,反倒變成了個哭包,我記得你從前可不是這樣。”

蕭容被逗的破涕而笑,道:“幾個月不見,你倒是伶牙俐齒,先生都教你什麽了,快給阿姐說說。”

丹虎忙將自己最近學的《孝經》講給蕭容聽,蕭容奇道:“為何不學《詩》、《書》,怎的學起了這個。”

丹虎得意道:“你們女子怎知,當今陛下說人倫綱常乃是治國之本,特意將《孝經》列入了科舉書目,自此天下學子只要想中進士,都要學這個呢。”

蕭容見他小大人模樣,噗嗤一笑,又摸著他的脖頸低聲問道:“父親、母親對你可好?母親可虧待你不曾?”

丹虎道:“她倒是敢!現在大姐姐出了事,她更不敢找我的麻煩。”

蕭容待要問,卻被丹虎打斷:“阿姐,我那姐夫對你可好?”

蕭容啐道:“什麽姐夫,誰教你的?”

丹虎笑道:“姐姐莫要不好意思,你當時月夜私奔姐夫,又追隨他去晉州的事,誰不知道?現在姐夫前程遠大,人人誇你慧眼識珠呢。”

說罷捂著小嘴,吃吃笑個不停。

隨即畫面一轉,竟是晚間吃飯時候,蕭容不習慣地坐在上座,眾人正在逢迎間,忽聽下人報:“大娘子回府了!”

蕭道然忙立起身來,把椅子都撞倒了,卞氏也慌張起來,不知出了什麽事!

過了片刻,只見一個華服麗人進得廳中,向蕭道然哭道:“爹爹,我回來了!”接著便一下撲入卞氏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北京真的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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