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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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巫女帶著眾人走了半日,終於從漆黑的林中出來。

蕭容擡頭望去,只見天空依然漆黑如昨,卻是不知何故竟然沒有日光!

忽聽正前方傳來“嘩嘩”水聲,蕭容擡頭一看,只見一線小小瀑布從眼前的山頂飛瀉而下。

巫女忙引著眾人,穿過這小瀑布,又見前方出現了一排石階,眾人拾級而上,又走了一會,一處洞府便映入眼簾。

蕭容看去,只見洞頂危巖斜覆,洞口斜向大敞,兩股飛泉從洞頂上方傾瀉而下,宛若兩條游龍噴射龍涎,又像兩道珠簾,從空中垂落人間。

洞口左右一副石刻,寫的是“古今晴檐終日雨,春秋花月一聯珠”,倒顯得十分古雅,隱隱又有仙家洞府的氣象。

眾人見此,都好歹止了啼哭,巫女又囑幾句,方催著大家進去,因為她已經不能再陪著往前走了。

眾人心知無法,只見這洞黑漆漆的,洞口亦無人把守,只得聚在一處,緩緩向洞內摸去。

待入得洞來,只見一條漆黑的石板道,向深處蜿蜒而去。

只行了片刻,這些少男少女們便被眼前的奇景驚呆了!

只見道路兩側竟是大大小小的白色冰柱,或如刀劍,或似樹枝,或似鹿角,待人到近前,冰柱上便變幻顏色,或青綠、或藍紫,端的是色彩繽紛!

忽聽一個少女喊道:“你們看!”

蕭容循聲看去,只見玉真正興奮的指著洞頂。大家忙擡頭望去,只見一條潺潺溪流正貼這洞頂緩緩流動!而且竟然沒有絲毫的水滴流將下來!細看時,只見溪流中有大如拳頭,小如鴿蛋的圓形珍珠,正一陣一陣閃著柔和的光澤。

眾人見此,之前的恐懼便忘了不少,俱興奮的往洞內行來,想看看還有什麽奇景。

蕭容忽聞得一陣香氣,只感覺這香氣非蘭非麝,卻慵慵懶懶,端的是讓人舒服無比,仿佛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來沐浴在溫潤的泉水之中。

此時眾人也感覺到了,個個沈醉不已。

眾人再往前方去,只見天光大亮,似有萬道金光晃耀,紫霧瑞氣蒸騰。

待定睛細看,方見前方左右兩側各有一根大柱,柱上棲著兩只金色鳳凰,正中一座玉橋,橋後是一座明晃晃的寶殿!伏道回廊,處處玲瓏剔透,三檐四簇,層層瑞獸盤旋。又有無數奇花異草點綴其間,且又不知何處傳來陣陣仙樂,就是玉皇大帝住的淩霄寶殿也不過如此!

少男少女們早就放開懷抱,輕快地競相越過石橋,向殿中奔去,待進的殿中,只見朦朦朧朧的紫色霧氣中隱隱現出一個水池來!

那水池縱深約十幾丈,池中一只金色獸頭正向外緩緩噴著溫潤的泉水,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紅色花瓣,池旁還矗立著兩面環形銅鏡,銅鏡前擺著樣式各異、綴滿寶石的男女華服。

少男少女見此歡呼不已,均想著這洞府果然是仙境,爐鼎什麽的都是騙人的,自己能被選中進入這仙境簡直不知是哪世修來的福分!

一時間,早有幾個膽大的跳入池中,只覺池中水馥郁芬芳、溫華潤澤,泡在池中,說不出的愜意!忙呼朋引伴的邀其他人下來!

剩下的人見了,也忘了男女避諱,紛紛跳入水中,眾人便嬉笑打鬧在一處。

蕭容只覺神魂飄蕩,一股說不出的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流淌開來,腳一軟,便索性跌坐在池旁。

她靜靜地看著池中肆意玩樂的少年男女,隱隱又有一幕往事回蕩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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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自己正身處一個大大的沐桶中,桶內熱湯溫暖無比,熱氣蒸騰,水面上還撒了些薔薇花瓣。

蕭容伸出一只玉手,輕輕撫過臂上一處淤痕,正是那個雨夜留下的痕跡。

她輕皺了下眉頭,心裏暗嘆那個刺客手勁可真大!要不是自己先行刺入他心口,只怕都能被他捏死!

蕭容後怕之際,渾身打個激靈,一念之下,竟一下子將頭埋入水面,索性閉了一會氣,又覺得自己傻氣的緊,用鼻子在水中吹出幾個水泡來之後,忙“嘩”地一下,將濕淋淋的嫀首冒出水面。

聽著身後似乎有人拿起了水桶,蕭容忙道:“采蘋,澆澆我的肩膀。”

身後人不語,將溫水緩緩撒在蕭容如玉如瓷的肌膚上。

蕭容雙臂搭著桶沿,眼睛隔著屏風向外看去,只見蕭瑟秋風吹的樹影搖搖曳曳,遂無聊道:“這晉州的風沙好大啊!還是我們蘭陵好。”一會又自言自語道:“不知丹虎怎樣了,有沒有長高,學了什麽書?”

頓了頓又悵然道:“……有沒有恨我不告而別。”

蕭容忽覺身後的水流停了下來,便道:“采蘋,你怎麽了?”

半晌不見采蘋答話,蕭容忙轉過頭去,差點與身後的一個腦袋撞在一處!

只見來人玉簪藍袍,正是王朗!

而且此刻自己與他的腦袋挨的太近,近的仿佛能查清對方那顫如蝶翼的睫毛,蕭容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忙將頭向後縮去,便聽見王朗哈哈大笑起來。

蕭容定了定神,發覺大半胸脯還在外面,忙將身子沈入水面,羞的滿面緋紅,口中恨恨道:“阿朗,你幹什麽?方才嚇死我了。”

王朗也不起來,還是俯身低首,故意模仿著登徒子的口氣調笑道:“小娘子說什麽死啊死的,你死了,我就進山作道士去。”

蕭容被他逗的噗嗤笑了,姣姣玉顏上水珠點點,仿佛一朵雨中的睡蓮。

王朗看得心馳神蕩,情不自禁地伸手就捏住了少女的下顎,便欲吻上去。

蕭容見他孟浪,又羞又急!

她眼珠一轉,一手故意順勢拽住王朗衣領,狠狠往下一拉!另一手在水面一拍,“啪”地激起一片水花,瞬間將王朗弄的一頭一臉水!

王朗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任水滴從眉毛和臉頰上劃下來,淡色嘴唇上還了粘了片粉紅色的花瓣。

蕭容見此,樂不可支!撫掌大笑道:“郎君莫非是渴了,想喝水?怎生如此著急,連洗澡水都喝了起來!”

王朗用手抹了把臉,站起身來,微微一笑,對著蕭容道:“娘子生的花容月貌,在下確實是‘渴’的不行。”

說罷,在蕭容的驚呼聲中,竟是刷地解下外袍,穿著內衫,一手撐著桶沿,輕巧的滑入水中!

蕭容又驚又羞,還不等退後,已被一只大手擁進了一個滾燙的胸口!

接著王朗的薄唇便死死吻了上來,蕭容左搖右晃,擺動嫀首,卻怎麽都掙不開!

忽又覺腰部一涼,王朗的一只手已在那邊不輕不重的擰了幾下,蕭容登時全身如被電流激過,軟軟的癱了下來,只得斜斜倚在王朗的身上,一副梨花帶雨,任君采擷的模樣。

話說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正輾轉吻的如癡如醉,忽聽身後“鐺”的一聲!兩人一驚之下,只見一個紮雙髻,身著翠綠衣裳的身影掩面狂奔而去,連落在地下的臉盆都忘了撿!

蕭容羞憤不已,忙一把推開王朗,又急急捶了幾下他的胸口,怒道:“看你幹得好事!”

王朗也是面色一紅,委屈道:“不是我幹的好事,是我們幹的好事。”

蕭容一聽,氣的用一根手指點著他的腦門,怒道:“你……”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又被王朗摟了過去,蕭容嘴被堵住,只能用“唔唔”幾聲表示抗議,然而過了一會,便在王朗的揉搓下,魂飛天外,不知今夕何夕了。

兩人胡天胡地的又鬧了好一會,待得蕭容緩過神來,已經月上梢頭,王朗帶著她倒在塌上,正柔柔地撫她左臂上的淤痕。

蕭容都不用擡頭,也知現在屋內定是亂的不成樣子,到處都是水,衣物也扔了滿地,只是她現在累的手指都擡不起來,實在沒有氣力收拾。

蕭容臉上也臊的不行,心想這才剛到太原府兩天,就在府衙後院被下人撞破,要是被王朗那些幕僚知道了,自己實在是沒臉見人了。

她這般想著,方下定決心,待會一定要威脅下采蘋,教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別人。

她腦子正亂糟糟的,忽聽王朗問:“冷麽?”

說著,還將覆在蕭容身上的自己外袍裹了裹。

蕭容氣鼓鼓的,也不理他,頓了一會,才心虛地道:“阿朗,待會我想跟采蘋說說,她,她不會告訴別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騎著共享單車晃到雍和宮,真是太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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