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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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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曠聽見這咆哮聲甚為熟悉,忙向山洞躍去,到得洞口,接著月色向內看去,只見齊天宇發髻散亂、兩眼發紅,正瘋狂的擊打石壁,狀似野獸!

不由大驚!正待過去,卻被身後的蕭容死死按住,他見蕭容知曉,忙反手握住蕭容的手,道:“三妹,到底怎麽回事?!”

蕭容只得將他拖出洞外,將原委解釋給他聽。

話說齊天宇練《淩霄索》,只有一處死門,便是每月十五月圓之時,必定靜脈逆轉、內息沸騰。此時他意志不能自己、狂性大發、故總是借故閉關,避免教眾知曉。

只是他此時在外不便,又不想顧曠平白擔心,想著蕭容是可靠之人,便告訴了她,教她助己在顧曠面前遮掩一二。

待到今日十五之夜,齊天宇見夜幕降臨,便先去顧曠房中,待顧曠沈沈睡去,忙偷偷飛身縱至城外,到早就找好的一個山洞,只待發作。

月至中天之時,跟往常一樣,齊天宇又感到五內俱焚,內腑疼痛不已,當下也不想壓著,擡手對著石壁就是啪啪幾掌,震的石壁差點塌了。

正難受著,忽聽有人仿佛在遙遙喚他名字,聲音裏心疼不已,好像是顧曠!

他想睜開眼,告訴顧曠別擔心,又一轉念,覺得根本不可能。蕭容知自己心意,便是顧曠醒來,也一定會拖住他!

此時,齊天宇全身被痛楚控制,只覺仿佛一根長長金針,正從自己頭頂緩緩往下插去!跟本沒有餘力去想顧曠,只能拼盡全力與這苦痛對抗。

恍惚中,心中仿佛有個狂魔在咆哮:是誰,是誰要讓我受此折磨,是天麽?是地麽?我要毀了這天,毀了這地!”

當下又是幾掌拍出,洞中當時土灰大作,沙石崩裂!

卻說顧曠聽的蕭容此說,又親眼見看到齊天宇受此折磨,簡直就是感同身受,恨不得上前抱著齊天宇,令他少受些苦楚,只是被蕭容死死按在洞口,動彈不得。

直至天光微明,蕭容見齊天宇發狂程度輕了不少,方放開顧曠。

顧曠忙搶身入洞,一把就將眼前之人抱去。

此時齊天宇還是神志不清,只覺有人過來,擡手便是一拳!

只是經歷一夜折磨,他氣力大減,這拳力度不大。

顧曠避過,又一把抱住他,雙手緊緊摟住齊天宇的腰,齊天宇察覺此人氣息甚為熟悉,一時間也拿捏不準,雙臂竟懸空張開,不知是再擊出一拳,還是偱本心回抱住此人。

正呆楞間,忽覺兩片柔軟薄唇吻了過來,齊天宇朦朦朧朧之際,猶豫一下,終是覆上了對方唇齒,又緊緊回抱住,與之輾轉深吻起來。

話說,天色大亮時,顧曠方攙著齊天宇出來,齊天宇看上去已恢覆了神志,只是神色略微疲憊。

蕭容上前道:“大兄,對不住了,小妹辜負了你的信任。”

齊天宇遙遙頭道:“三妹何出此言,是我想的窄了,曠弟與我,本是一體,我原該告訴他的。”

身邊的顧曠聞聽此言,臉色一紅,但仍堅定對上齊天宇的目光。

齊天宇笑了笑,伸手將他鬢邊的一縷亂發別至耳後。

蕭容欣慰一笑,道:“大兄二兄能如此相互照顧,小妹也是放心了。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今見二位兄長安好,小妹還要去尋一個人,便與兩位兄長在此告別。”

顧曠雖知她終有一日要離去,卻沒想到這般快!

黯然道:“三妹要尋淩霄山,莫非竟與此人有關?”

齊天宇聽說,頗感驚奇,還是顧曠將蕭容失憶一事介紹了下。

齊天宇道:“若是別的,我可能幫不了,但淩霄山與我聖教關系匪淺,我卻可以跟三妹介紹一二。”

蕭容喜出望外,忙道:“如此,還要麻煩大兄細講。”

齊天宇想了想,方將《淩霄索》及淩霄山緣故娓娓道來。

原來卻是兩百年前,雙峰山出了位了不得的人物,名喚林星稀,是個練武的天縱奇才,他遍覽佛教道教秘典,領悟出了一套練功秘法,練至十層之後,竟是打通全身經脈又得遇仙緣,最後赴淩霄山修道去了。

林星稀走之前因有所感,故將此秘法命名為《淩霄索》,並封在一塊特制的玉佩中,故雙峰山這派也得名“奉仙教”。

這《淩霄索》威力巨大,往往練至三、四層就天下難逢敵手,故只有歷代教主方有資格修煉。

但此秘法有一個致命破綻,就是練得層數越高,每月十五經脈所受反噬越厲害,故自林星稀之後的歷代教主,竟無一人練至十層功法,往往到六、七層就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也因練此功法會逐漸改變人的心性,練功之人會逐漸變得暴虐好殺,歷代教主到最後免不了造些殺孽,故而到最後,“奉仙教”逐漸沒人提起,反倒是“魔教”名號逐漸響亮起來。

顧曠聽齊天宇如此說,忙問道:“你練至第幾層了?”

齊天宇道:“第五層。”

顧曠皺起眉頭,道:“天下無敵又怎樣,難道爆體而亡就是什麽好歸宿?我看你還是莫再練了。”

齊天宇沈默下來。

顧曠以為他會婉轉拒絕,沒想到這位年輕教主,只是定定的看著他,輕輕道:“這樣也好。”

看著顧曠驚訝的表情,齊天宇笑道:“沒見你前,我只知練功,明知道是個死局,也不得不陷進去。如今有了你,我方知生在這世間的樂趣,為了你,性命都可以不要,這功法不練便不練罷,沒準還能多活幾年。”

顧曠不等他說完,忙啐道:“呸呸,凈混說!”

方聽蕭容又問:“大兄可知那淩霄山在何處?”

齊天宇道:“只聽說是海外仙山,並非在我中州大地。”見蕭容一臉黯然,忙道:“只是聽說這位林教主最後是在武夷山的洞中得遇仙緣,似乎這洞便是進入淩霄山的一個入口。”

蕭容聽此,欣喜若狂,忙道:“此話當真?”

齊天宇又道:“不過傳聞武夷群山中素有妖魔出沒,三妹此番竟是要非去不可麽?”

蕭容堅定的點了點頭。

顧曠嘆了口氣,又問道:“三妹要去尋何人?”

蕭容頓了頓方道:“是與我生死相許之人。”

顧、齊二人聽說俱是一震,都沒想到蕭容歷經種種,竟是要尋回自己所愛之人!他倆個經歷萬難方才在一處,又怎會不理解蕭容所想?當下便說要跟蕭容一起去武夷查探。

蕭容忙攔二人道:“這是小妹的私事,須得我自己了結,況以我的武功,自是尋常高手、野獸為難我不得。”

二人見蕭容堅決,便只得應下。

蕭容問起兩人打算,原來兩人此前早有默契,顧曠便說先回靈溪,料理師父後事,再回雙峰山,陪齊天宇料理完教務,二人隨後便要隱居。

蕭容知他二人早就厭倦江湖中爾虞我詐、正邪紛爭,忙問二人要隱居何處。

顧曠笑道:“我自小喜歡一曲,說的是昆侖景致,早心向往之,如今了卻俗物,去那裏歸隱也好。”

齊天宇也是頭回聽他如此說,忙央他唱。

顧曠看了看蕭容,不好意思笑了一笑,但仍是唱到:“凡軀四假,正堪討論。有限是因緣,卻何不,修行早早。塵勞不染,則顯一家風,沒牽縈,無素絆,於已除煩惱。稍能悟曉,財色難相找。養就本元神,這真理,真靈倚靠。昆侖山上,一點處逍遙,對紅霞,成自在,鶴引靈芝草。”

山間餘音悠悠,蕭容已向二人揮手作別。

她知前方還有不同的際遇在等著自己,那人也在等著自己。

“赤霄”似知她的心意,光華大盛,蕭容索性禦劍破空而去。

顧、齊兩人擡頭齊齊望去,只見碧藍空中只餘一道白光,那白衣女子的身影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早已悄然不見。

長劍破空無覓處,流水高山心自知。

(第二卷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還在堅持看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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