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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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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曠氣到說不出話,只覺此人偏執之極,也是瘋狂之極!

當下也不欲解釋與蕭容的關系,恨恨道:“你把我當成個東西麽?我就是你的所有物,從此不配過自己的生活麽?你,你還是個人麽?”

見齊天宇臉色一變,又怒道:“要我從此與你一起絕無可能,你今日要麽便殺了我,要麽就走的遠遠的,我只當沒有你這個人!”

齊天宇眼睛紅紅的,仿佛充滿了血絲,顫聲指著顧曠道:“你,你把我的一片真心當成了什麽?我齊天宇豈是你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麽?”

顧曠不理,只大聲道:“還給你!”

說著將一物拋給齊天宇,齊天宇接過,只見正是那塊內有魔教無上心法的玉佩,眼睛更紅了。

氣道:“你好,你好,你願與這女子在一起,我便成全你,你……”

最後竟言不能成句,看也不看蕭容一眼,失魂落魄的去了。

好一會,只聽夜風刮的樹葉嘩嘩作響,顧曠方緩緩的跪坐到了地上,眼眶通紅。

蕭容見此二人情景,哪有不明白的,只是想不到二人竟因為自己生分了,心下也是說不清的悵然,於是便隨著顧曠,靜默不語。

好一會,方聽顧曠溫聲道:“是我累了娘子,娘子莫要怪我。”

蕭容忙搖了搖頭,攙他向客棧走去。

第二日晨起,兩人下來吃早點,那店家還不識趣的問:“另一個俊俏郎君哪裏去了?如何不下來用飯?”

見顧曠尷尬萬分,蕭容只得隨口敷衍了幾句,飯後兩人便上了路。

話說自離開靈溪山以來,又過了兩月有餘,蕭容見顧曠一直悶悶不樂,知他經歷門派之爭、身負重傷、被人誣陷,又與齊天宇幾番糾葛,心情定是不好,也不打擾,只是默默的陪著他在江南逛了起來。

說實在的,兩人竟是從未經歷過如此閑暇的時光,白日裏便去集市、山寺裏閑逛,晚間則聽人說書或是品品小曲,終日裏漫無目的消磨時間。

漸漸的,顧曠的傷好了七七八八,人也從一天不說一句話,到嘴角偶爾也有一絲笑意,雖然還沒回覆到笑語晏晏、神采飛揚的老樣子,倒是比之前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強多了。

蕭容想起離開赤城峰山下的客棧後,顧曠因遺失國秀集,那副行屍走肉的樣子,害她足足擔心了幾日,現在眼見顧曠漸漸恢覆,蕭容也放下了心。

此番下江南來,遇見顧曠雖是機緣巧合,但日子相處久了,也看出這人是個溫和雅正之士,故蕭容也拿他當朋友相待,真心希望他從往日的挫折中振作起來。

一日裏,兩人商量著去湖州看看,因要過漢江,便沿著官道走到了一處渡口。

卻見這渡口雖然不大,等船的客人卻是不少,看打扮也多是趁著天好出去游玩的文人仕女,於是便在旁邊的柳堤的樹蔭下等了起來,這一等便是半日。

待得兩人上了船,又與船家談好了價錢,都已經日過晌午。

過了片刻,船已行至江中央,兩人立在船頭,只見沿岸翠竹搖曳、垂柳婆娑、青峰倒影、鳥語花香,倒是一副情意濃郁的山水畫卷,一時都有心曠神怡之感。

又過了一會,只見兩岸景色又是一變,一座座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崖壁陡似斧削,山石如斷。

蕭容原本覺得自己的船應該與其他船同行,畢竟剛才那渡口離湖州最近,然而現在左右看來,湍急的江水中竟然只有這一只小船!

顧曠也回過神來,皺了皺眉頭,便問道:“船家,你莫不是行錯路了吧,這是湖州方向麽?”

卻見船家直起身來,摘下了鬥笠,看也不看他兩人,把船槳往江中一拋,然後竟是一躍而下,跳入江水中!

兩人吃驚不小,此時船正在江水中央,兩旁都是激流,離岸邊均有百丈,只怕神仙才能飛過去!

兩人情急之下,恰恰站在一處,當時船身就有點不穩!蕭容忙示意顧曠站在另一側,兩人拼盡內力,欲維持船身穩定。

哪知此時,忽聽箭矢之聲破空而來!

兩人憑借本能,皆俯身避過,只聽“叮叮”兩只羽箭定在小船船頭之上!

兩人回望,卻見身後二十丈處行來兩船,船上約有七八人正用箭頭對準自己!

顧曠看的分明,只見一船船頭上赫然立著張奇瑞,登時怒道:“狗賊,你先前陷害我殺師,現在又在此伏擊我,你真覺的我是怕你不成!”

此番言語用上了真氣,只聽兩邊奇峰回音隱隱。

張奇瑞得意道:“自古成王敗寇,你今天難逃一死,不怕實話告訴你,師父就是太頑固,不肯讓玄真道長作我三派總門主,又偏心的很,總想把掌門之位留給你,故才有此劫。我早就不忿,你除了長的花哨點,論起心思、手段又有哪點比我強!”

顧曠聽聞,大慟之下,聲音裏都帶上了哭音:“你這忘恩負義的小人,你忘了師父怎麽把我們養大,又悉心教導我們武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麽!”

張奇瑞喝道:“少廢話,你與魔教勾結已久,我今日就是清理門戶,你一死,我便是名正言順的靈溪掌門,誰敢說個不字?”

又喝令道:“放箭、快放箭!”

又是十幾只羽箭破空而來,蕭容和顧曠急忙淩空躲避,只是二人再小心,也難免震動船身,加之此船無漿,這一葉扁舟顛簸不息,竟有翻覆之勢!

此時忽聽遠處號角聲響,張奇瑞的小船後方,竟又駛來了一艘大船,船頭黑旗上蛟龍盤旋,竟是魔教旗號!

這船行的飛快,片刻就追上了張奇瑞的兩條小船,只見船上約有十幾號人,俱持兵刃!

兩船交接之際,忽然魔教眾人一卷長鞭便向張奇瑞身邊的□□手襲來,立時就有幾名□□手被卷入江中!瞬間就消失在激流之中!

蕭容、顧曠正待看分明,忽聽大船上有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曠弟,你們還不上船麽!”

甚是熟悉,竟是齊天宇!

蕭、顧二人對視一眼,知小船危在旦夕,只得飛身上前,縱上魔教的大船!

齊天宇見他們上的船來,忙迎了上來,口中道:“還好,我來的及時!”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歡喜神色,顧曠想起上次兩人不歡而散,自己連信物就還給了對方,羞慚之下,臉都微紅了。

還是蕭容先道:“齊教主,你怎知我們在這裏被圍攻?”

齊天宇道:“還不是有人給我送這個。”

說罷從懷裏掏出一本書,正是顧曠先前遺失的國秀集!

齊天宇接著道:“我見上面血跡斑斑,唯恐曠弟出事,便急忙帶人手趕了過來。”

蕭容沈吟片刻,對二人道:“看來有人是蓄謀已久,要讓我們落入圈套。”

齊天宇苦笑道:“我何嘗不知是圈套,只是……”

此時,忽聽身邊眾人呼喊道:“不好,賊人放火!”三人忙低頭向下望去,只見小船上的□□手不知何時已換了火箭,“嗖嗖”幾箭過來,竟是將大船的黑帆和船旗都點著了!

此時魔教的人也慌了起來,齊天宇忙指揮教眾滅火,只是此時風大,一時之間,雖是用沙袋打壓,火終究是飛快的燒將起來!

已有膽小的教徒跳水逃生,其餘的想著去奪取張奇瑞的小船,紛紛向小船躍過去,不少人在空中就被□□擊中,濺出的鮮血霎時染紅了江面。

大船上正亂作一團,忽聽一人朗聲道:“齊賊,沒想到今日你竟葬身於此吧,哈哈,虧我歷代掌門保佑,今日除得你這個武林禍害!”

齊天宇瞪過去,見一清瘦道人身著杏黃道袍,頭戴木簪,遙遙立在另一只小船船頭,竟是玄真!不知他何時竟藏身在另一只船上,此時方才現身!

齊天宇輕叱一聲“不自量力”!

卻轉頭對蕭容道:“還請娘子照顧好曠弟,我去殺了那雜毛奪船。”

說罷,又轉向顧曠,將身後一個長條包袱交到他手上,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方飛身向玄真的小船縱去!

顧曠忙打開包袱,只見一把軟劍在太陽下發出炫目的光來,正是自己的“采微”。

作者有話要說: 顧曠: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還來幹什麽?

齊天宇:單方面分手不是分手好嗎?

顧曠:……

蕭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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