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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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鈡宏半晌沒出聲。

直到顧曠打了個噴嚏,方仿佛驚醒過來,道:“此處甚涼,賢弟不如去為兄處,我們一起聯床夜話可好?”

顧曠大著舌頭道:“有何不好,今日定要與兄喝個痛快!”

忽覺鈡宏抱著他躍下酒樓,腳底生風,在月下奔了起來。

顧曠在他懷中,只見兩邊景致快速倒退,雖說心神迷糊,也知鈡宏武功非凡,一時竟不知鈡宏師承哪個高人?一時又感嘆夜色之美,不多時竟被鈡宏帶至一處客棧的上房。

鈡宏並不走門,而是翻窗而入,將顧曠安置在榻前的一把椅子上,連酒壇也放在桌上。

顧曠身子一歪,竟拍著酒壇哈哈笑了起來,道:“看鈡兄翻窗而入,倒是腳法輕熟,是否經常月下私會佳人,故才如此啊?”

說罷又哈哈大笑。

哪知鈡宏並無羞惱之態,反而微微一笑道:“翻窗倒是經常,私會佳人嘛,倒是只有今日這一宗。”

說罷定定的瞧著他看。

聞得此言,顧曠一噎!方覺鈡宏看自己的目光竟隱隱透出點火星出來,還疑心自己看岔了,忙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就在此時,只見鈡宏忽然俯身向前,扳住他的下顎,竟是吻了過來!

顧曠大驚,想要避開,只覺鈡宏這手竟像鐵板一般,根本扳不動!電光火石之間,竟被鈡宏吻了個正著!

顧況睜大了桃花眼,身子顫動不已,正如玉山之將傾!

這一幕被鈡宏看在眼裏,更是情動不已,竟輕抱住顧況,翻覆吻起了對方淡紅的雙唇。

過了好一會,顧曠才掙脫鈡宏的懷抱,還兀自籲籲喘個不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被一個男人吻了去!

又順了順氣,方怒道:“鈡兄,你這是何意?”

只見眼前的鈡宏臉皮似乎紅的滴出血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顧況想站起身,馬上回到自己客棧去。

猛一起身,方覺酒的後勁甚大,竟是晃了一晃,又是險些跌倒!

此時忽的一條手臂過來,輕車熟路的摟住自己的腰。

顧曠臉一紅,剛要說些什麽,哪知對方竟又俯身吻了過來!

顧曠一怔之下,早被對方打開牙關,將舌頭送了過來!

顧曠“唔唔”掙紮數下,只見對方像是鐵了心,一手牢牢扣住自己的腰,一手竟扳著自己的肩膀,讓自己更加緊密的貼入他懷抱,迫著自己與他深吻!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曠只覺心馳神擋,喉嚨裏似有哽咽之意,連眼角都濕了,心裏又喜又悲,竟是股說不出的滋味!

此時對方已不像剛才攻城略地那般兇猛了,只是輕輕舔著他的唇角。

顧曠好不容易回神,只覺鼻子發酸,他身為男子,長到這麽大,頭回經歷QING事,就是與剛認識便引為知己的另一男子!

心頭既有一絲甜蜜,又覺的荒唐無比,竟不知如何面對眼前之人了。

鈡宏仿佛知他尷尬,也不說話,只是將他摟在懷裏,柔柔拂他肩背,似在安慰。

又過了好一會,顧曠方瞥見紗窗外似有一絲亮光,便知天將愈曉,方輕聲道:“我要走了。”

語氣低柔,聲音暗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竟能如此低三下四的說話,心下也是一驚。

半晌,方聽鈡宏輕聲“嗯”了一下,緩緩放開了他,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還是鈡宏先道:“愚兄無狀,賢弟,賢弟莫要怪罪。”

頓了頓,咬咬牙又道:“不過即便賢弟生氣,方才,方才,我也不後悔。”

顧曠騰一下臉又飛紅了,只見鈡宏也是雙頰紅透,比他強不到哪裏去。

只得鎮定道:“想,想是喝的太多,酒後荒唐罷了。”

說罷便向門口走去,只是剛動了一步,又被鈡宏扯住了袖子。

鈡宏猶豫了下,才從懷中摸出塊玉佩,輕輕遞到顧曠手裏。

柔聲道:“這是我最為珍視之物,如今交給賢弟你,你,當知我心意。”

顧曠腦子嗡了一聲,剛才那點僥幸心思全都沒了,連自己怎麽回到下榻的客棧都不知道。

在房裏他打量著這塊通體翠綠的玉佩,心裏矛盾不已。

一時想著自己竟然忘了問鈡宏住在哪裏,將來如何找他?一時又啐自己,真是荒唐至極,找他作甚,莫非還要應了他麽?

此時顧曠從過往的思緒中回過神,方見齊天宇仍是握著自己的手,目光殷切又有一絲情意。

顧曠想起兩人那個纏綿的吻,又有了絲羞意,忽的又想起正事,問道:“你如何會被玄真他們暗算,你竟是受傷了嗎?”

齊天宇見他關心自己,臉上禁不住露出喜色,道:“沒什麽,小傷而已,我一直不知教內竟然有奸細,直至碰見你之才偶然得知,後來我索性將計就計閉關練功,給他們制造機會。程式串通左長老伏擊我,我佯裝受了重傷,離開總壇,又發秘信給右長老,教他們早作準備。果不其然,接著便聽說程式又聯合莫幹三派伏擊總壇,反殺了左長老。我養好了傷,幹脆就潛回莫幹山,找機會替換了蘇競,又聽玄真要來靈溪,方趁機跟了過來。不想卻是見他們密謀要殺你滅口,這才出手。”

顧曠嘆道:“原來如此,那這麽之前玄真鼓動我師父跟你比武,只怕也是故布疑陣了?卻不知是誰殺了我師父,又嫁禍與我?而且他們非說你把《淩霄索》交給我,這是怎麽回事?”

齊天宇道:“正是我們在樓上喝酒那日,我方覺得被人跟蹤,估計是那程式偷偷跟著我,見我把詩集給你,才誤認作淩霄索罷。至於你師父,兇手很可能在你派內部。”

顧曠想了想道:“原來如此。”

正想著師父的事,忽聽齊天宇不好意思小聲道:“其實,他們也不算冤枉你,我確實把《淩霄索》給了你。”

顧曠驚道:“你說什麽!”

齊天宇道:“眾人皆知《淩霄索》是武功秘籍,卻不知它本身藏在玉佩當中,不過只有我才知怎麽打開它罷了。”

顧曠心思一轉:“你當時便知有奸細,故才假意給我,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替你轉移,對不對?!”

齊天宇忙道:“一是如此,我不想它落到不三不四人手中,二是此玉佩對我無比珍貴,我將它給你是為了表明心意。”

頓了頓,他方羞澀道:“還有,此玉佩與我功法相連,你將它帶在身上,我便知你大概方位。”

顧曠聽他此說,竟是半晌沒有言語。

他一是惱恨齊天宇故意欺瞞自己,替他轉移秘籍,二是吃驚於齊天宇對自己的心思,這《淩霄索》對他的意義非比尋常。按說他武功極高,又心思玲瓏,就是不交給自己,也有千萬個折中之計!但他卻給了自己,還對自己言明因果,竟毫不怕自己害他,完全篤定自己對他、與他對自己的心思一般無二!

這般深情,真是可嘆又可怖!

齊天宇見他不吭聲又怕他生氣,忙道:“此事我已對你盡言,你萬不要生氣,將來有事我也絕不欺瞞於你。”

顧曠見他認真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誰知道令人聞風喪膽、談之變色的大魔頭,在自己面前竟是一副患得患失的兒女情狀,這說出去誰肯信啊!

齊天宇覷得他臉色和緩,當下又大著膽子握住顧曠雙手貼在自己的左右臉頰之上摩挲。

輕輕道:“自那日你離去,我心裏惆悵不已,又被這些事絆住了腳,不能去找你,你不知我多著急。後來我易容去了莫幹山,知這些人設套害你,你不知那時我多恨他們,又多恨我自己,真是想立時殺了他們!又想還是先辨明他們的陰謀,這才等到今日。”

接著又道:“對不住了,我讓你吃了這許多苦楚。”

顧況臉色一紅,低頭不語。

齊天宇見他害羞,又愛又憐,簡直恨不得當場就抱他在懷裏親上一親。

忽又想起一事,正色問道:“那女子是誰,你為何與她在一處,她幫你卻是為何?”

話音剛落,便聽樹叢外面一人悠悠問道:“我還沒問閣下為何擄走顧兄,你倒問起我來了。”

正是蕭容!

作者有話要說: 齊天宇:她是誰?

顧曠:朋友啊

齊天宇:這樣的朋友你有多少?

顧曠低頭掰手指數:一、二、三……

齊天宇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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