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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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難道你不喜歡和我待在一個城市嗎?

“我為什麽要害怕?我只覺得N市更適合你覆讀。那裏有你的家。”

“沒有。我沒有家!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裏?一個人的家算是家嗎?每天回去只有黑暗、冰冷。我有媽,卻不能相見;有爸,卻寧可從來沒有!”我不懂,我招誰惹誰了,哪裏做錯了。

陸亦航的臉色忽然變得慘白,看著我久久不語。誰也不願打破沈默。直到,遠方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我一輩子都會記恨,他正陪著他所謂的初戀去醫院。又要當爹了嗎?我祝願他一輩子不如意。我不甘心他完全沈浸在快樂的日子裏!很不甘心!可當我要朝著那個男人跑過去的時候,陸亦航一把抱住我。

“沐雪,沐雪!你怎麽了?”

“我看到了一個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人!”我咬牙切齒,一臉猙獰。

“沐雪,你冷靜點。你是過來陪我的,不是來找他的。”

對,我為什麽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看著亦航的臉,我不再激動。還好有他在身邊,沒有負心的爸爸,我有疼我的男友。反正從小我所得的父愛就不多。亦航緊緊抱著我,越來越緊,我有點喘不過氣。

“亦航,你抱得我痛。”

“沐雪,答應我,一輩子都不要離開我,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我。”

此刻的陸亦航像個脆弱的、求安慰的孩子,我想大聲說好,可是不斷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三思而行,他有事瞞著你。

“亦航,我為什麽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你?別人是誰?很重要嗎?”

“不,不重要。只有你最重要。”

☆、青春的消逝

在B市的第一次約會,以我和陸亦航的各有心事而草草結束。我們像兩個狼狽的孩子,害怕手裏的珍寶不翼而飛。我很迷茫,我來B市對嗎?我不想和他生活在一個城市,我的父親——蔣燚。

“嘟——”一陣響聲過後,秦叔意料中的接了電話,他從不會責怪我,永遠把我當做不懂事的小孩。

我吸吸鼻子:“秦叔,我媽最近還好嗎?”

秦叔淡淡地: “恩。”

哎,也是個要人哄的老孩子,我甜甜地撒嬌:“秦叔,不要生我氣了。”

“恩。”

秦叔給過我無盡的幫助,在他面前我像個迷路的小孩,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家人,便不管不顧一股腦兒倒出滿心的哀傷:“秦叔,我今天看到他了,和那個女人一起。他過得應該很幸福,或許……都快忘了我們。”

“哎~不可避免的。”秦叔一聲悠悠的嘆息,帶走了我心中點點的傷痛。他是關心我的,會心疼我的委屈。

“秦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沈楠是B市人?”我小心問出心中的疑問。

秦叔有點遲疑,繼而一口的不可思議: “是。我不知道你竟和亦航那小子在談戀愛!他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小子,但你們……不一定合適。”

“秦叔,他……陸亦航家裏是做什麽的?有沒有未婚妻?”我很害怕重走媽媽的道路。

“陸家呀,權利挺大的。亦航爸爸是京官,母親經商,和我們家是世交。以前沒聽說過他有未婚妻。”

“噓~”還好,還好,沒有狗血的娃娃親。我也不是第三者。

“怎麽了?”

“沒。秦叔。我還是先在B市讀讀看吧,我想和他一起。”我想力爭我的幸福,我想有個溫暖的依靠和一個永遠的家。

“叔叔也不勉強你,否則你剛下車我就會把你截回來。部隊那……我還是也給你留個名吧。最近在招海軍。哪天想回來了就給我電話。”秦叔今天一直話中有話,不知是我過於敏感,還是他過於擔心我受傷害。

我最終放棄探究,與秦叔道別:“謝謝您,秦叔!”

擔心了一天的事情沒有發生,我和陸亦航兩情相悅,沒有第三者插入的機會,也暫時沒有父母的阻擾。聽著窗外知了的不斷鳴叫,我不由想起那個悸動的午後,我和他一起走在種滿槐樹的山路上。那個度假村開始修建了吧。

無聊地過了兩天,陸亦航未曾聯系過我。我與宿舍的人都混熟了,全是富二代、官二代,很耿直,沒有多少小心思。我傷春悲秋,趴在窗臺上感慨無聊啊無聊的生活,天靈靈、地靈靈,佛祖保佑陸亦航快快約我,否則我頭頂都要捂出稻草了。不要誤會我矜持,我已給他打了很多電話,都是關機。

終於,在5天後,陸亦航call me了。

我忍不住抱怨:“這兩天幹嘛了?電話都關機了!”

“呵~出國辦點事,因為急著處理,所以暫時忽略了你。”好聽的男聲滋潤著我的心田,突然覺得之前的等待也不過小事而已。

“去國外?你已插手公司的事情了麽?那個……秦叔給我簡單介紹過你的家庭情況。”我一邊好奇他在忙些什麽,一邊責怪自己多嘴,我就這樣沒骨氣地把秦叔出賣了。

“沐雪,以後有什麽事直接問我。我什麽都告訴你,比任何人都詳細,都全面。”

“恩。那我們待會見個面吧。”陸亦航,我想死你了!

陸亦航輕笑一聲:“正有此意。”

我們相約在星巴克見面,甜品的味道very good,又有美色當前,真是人生一大樂事。陸亦航今天有點疲憊,但滿眼春暉,看起來心情不錯。

“事情都辦妥了嗎?”即使很相信陸亦航的能力,我還是小小的關心一把,以顯示自己的貼心。

“都辦好了。輕松了一大截。本是明年的計劃,卻提前了一年。”

“因為我嗎?不會是你的某個小妾吧?”我半開玩笑。

陸亦航寵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孩子氣地宣布:“我想你已問過秦叔我的感情史,一清二白著了。”這話真暖心。

我懶懶地靠在凳子上:“我只問了你有未婚妻沒,別的忘了,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早早訂婚。”

“女人,求婚可是男人的事情!”陸亦航一臉無可奈何,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我其實是個矜持的女人,只是更在乎男女平等這個事實,所以做什麽事情都很積極,沒有男女之分。

我不斷自我安慰,突然一枚紫色的鉆戒指吸引我全部眼球。我被求婚了?我是個有未婚夫的人了!我開心地點點頭,催著陸亦航趕緊為我戴上,心從此安定下來。從今天起,我和他的生命中都將刻下彼此的名字。

本該相擁相吻的時刻,陸亦航的手機很應景的響了,是我喜歡的鋼琴曲。接到電話後,他的臉色不斷變化著,由紅轉白,由白變青。溫文爾雅的陸亦航竟然發怒了!

“這是最好的結果,姨媽都答應了!”

“我現在有事,晚上回去找你!”

“什麽?你不要過來!”

這誰啊?沒耳力見,脾氣也倔,非要過來做電燈泡。我無奈看著不遠處的大門,來來往往的行人各自忙碌著,奮鬥著,只有某位無聊的親戚專門破壞氣氛。

“Shit!雪,你先等我幾分鐘,我出去一下。”陸亦航爆出一句粗口,快速奔跑出去,化身正義的騎士去驅趕魔鬼。魔鬼往往都不簡單,我腦細胞不夠用,所以還是先走一步吧,不能拖亦航的後腿。

結完賬,我便慢悠悠走出大門,看著手上的戒指漫無目的地走著。

“我希望你們尊重我的決定。我這樣只是為大家好!”

是亦航的聲音。

“亦航,你姨媽現在不能出國,她的身體不允許,她的病才剛好沒多久,你就讓我們去國外,這不是……”

世界一片寂靜,我像掉入巨大的黑洞,周圍的一切與我無關。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異常明朗,蔣燚為什麽出現在B市,秦叔為什麽反對並擔心我和陸亦航交往,陸亦航又為什麽總是莫名其妙,而我又為何總覺得患得患失。我這可笑的愛情……就是部冤家路窄的連續劇!姨媽?沈楠竟是他姨媽!

“你們都回家,回你們在B市的家,我回我的家,我們,互…不…相…幹。”提著一口氣,忍住殺人的沖動,我毅然給我的初戀劃上了休止符,它夭折了!!

很累很累,我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明明看到不遠處有一盞昏暗的燈,卻怎麽也到不了。最後我不得不停下,抱住自己汲取唯一的溫暖,一邊哆嗦一邊哭泣,為什麽!為什麽!

“沐雪,沐雪,醒醒,求你。”

……………………

是誰?是誰一直在叫我?下雨了嗎?一滴滴水落在臉上,暖暖的,黏黏的。我很不喜歡這種潮濕的感覺,努力睜開眼,就看到兩張恨不得避而不見的臉。請你們走吧,我再次閉上眼假裝沒有醒來,從未遇到過你們。

“小雪,我知道你恨爸爸。爸爸也是迫不得已,沈楠需要我,她得了乳腺癌,好幾次都與死神擦肩而過。”

“……………………”

“我不知道你和亦航的事情。這小子也不告訴我一聲。他是真心在乎你,不要因為爸爸的錯誤懲罰他,好嗎?”惡心,我真覺得這聲音很惡心!

我希望他立刻滾出我的視線:“那你就不要因為你的錯誤懲罰我,懲罰媽媽,懲罰這個家。你害了三個女人!從小,你因為工作,沒有陪我和媽媽旅游過一次,每次過年過節回到家你都是醉醺醺的。你那麽自私,媽媽沒有怪過你一星半點。媽媽不是沒人要,不是沒你活不下去,既然不愛,就不要在一起。給了希望又親手毀滅,你到底想證明什麽!”

虛偽的臉,惡心的悲傷,做給誰看?我不是聖母,我是受害者。愛不將就,恨亦不將就。誰傷害我一次,我記他一分。有些傷害也只能有一次。

☆、青春的消逝(二)

病房陷入長久的沈默,該走的人,終於走了……

“吱”,房門被輕輕帶上。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蔣燚走了,陸亦航仍在,正呆呆地站在病房中央,靈魂早已出竅。他的悲痛讓人心疼,可是我的心更疼!我們第一次相對無言,陸亦航,讓我再看你幾眼,多看幾眼,這樣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天亮以後,我們都疲憊不堪。醫生通知我可以辦理出院了。

坐在陸亦航的車上,我別過頭看窗外的風景,直到抵達學校。

“謝謝!對不起!”

不敢直視他的雙眼,我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跑。他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可以因為我變得狼狽不堪?我也想給我們機會,可是我的恨怎麽辦?我現在的生活,我扭曲的性格都是那個男人和他的姨媽附贈給我的。看到他,我就會想到那個女人,想到我痛苦不堪的過去。青春是任性的,我現在正是叛逆、任性的時期,此刻我只有不顧一切揮刀斬情絲的沖動,只有滿心紮根的仇恨。就讓我任性一次吧,原諒我!

一夜輾轉難眠,我做了最後的決定,也開始了我人生新的旅程。

我抱著電話,脆弱無比:“秦叔,我想回來。部隊那邊還有希望嗎?”

“哎~孩子。有些道理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會明白。你總該經歷風雨,否則你永遠只會是溫室裏的花朵。盡快回來吧,你還有機會。”

“恩。明天我就回家。”我很想很想家了,很想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城市……

繁華的機場,每天都在上演各種分離,有短暫的,有永久的,有飽含思念的,有充滿恨意的。而我,無欲無求,這是對自己一種變相的保護。

“沐雪。”

聞聲便知是誰,他還是來了。轉過身,陸亦航似乎一夜之間成熟很多,一身黑衣,襯得他更加英挺,卻很冷漠。

“要回家了?秦叔和我都認為,我們應該在離別之前好好談談,這樣大家以後都不會後悔。有時間嗎?”

我自作鎮定:“走吧,去前面的咖啡廳。”

原來我真的可以做到,在愛入骨髓的男人面前保持冷靜。喝著原味咖啡,我正措辭來一場完美的告別,他已先一步開口。

“就不能給我們,給我一個機會嗎?她只是我的姨媽。”

“恩,只是姨媽,可是看到你,我就會想到她,想到我的父親。秦叔應該還沒告訴你吧,這是我和他共同的秘密。我媽瘋了,因為他們兩個。”我的家也破了,我的夢也丟了,我的人生也缺失了一部分。

“瘋了?”陸亦航不可置信。

我淡淡解釋:“對外只說病重,事實是心病嚴重。所以沒見過我的媽媽一次,我也很久沒有見過了。看到我,她就會想起那個男人,為了她的健康,我必須遠離她一個人生活。”

“你還有我,我可以照顧你。”陸亦航情緒激動,控制不住握緊我的手,有點疼。

“然後我們和你姨媽以及那個負心男人住在一個城市,甚至一個屋檐下?沈楠是你的親人,是你媽媽的寶貝妹妹。你們家可以因為我幾年不同他們見面,卻不可能一輩子斷絕來往。你們是血親呀。同樣,我也無法丟開我的母親一輩子。我總想著,有一天她會好的,然後開始接受我,照顧我未來的小孩,我們一家其樂融融。”事實善於雄辯,在有些事情上,我考慮得更加長遠,因為我真的想過和他過一輩子。

陸亦航繼續懇求: “相信我,給我時間,我可以解決一切。”

“怎麽解決?婚姻不僅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也許你的母親對我的母親還會有一點偏見,畢竟你現在的姨父曾是我的父親。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們的認識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為什麽?我們明明是相愛的!”

陸亦航幾乎哭了,我低下頭,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們:“對,我很愛你,也想你一直都快樂、驕傲地活著。忘了我……”鹹鹹的,是眼淚的味道。我還是不可抑制地哭出來,第一次不顧形象地哭泣著。陸亦航的身影變得模糊。我就要弄丟我最心愛的人了,是我主動丟棄的。

“不!這對我不公平。我有錯嗎?我可以選擇我的出身嗎?”哽咽的聲音刺痛著我的心。抱住他,我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亦航,我們都還年輕。以後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沒有糾結的情緒,沒有扭曲的性格,沒有強烈的仇恨……”

“不……知道嗎?我是因為你才去的N市。我不同意姨媽的做法,我和你一樣討厭他們的自私。既然那麽相愛,當初又為何分離?現在又為何傷害兩個無辜的女人?所以我想走近你們,走進你們的生活。直到……我們第一次正面相遇,你的脆弱、你的憂傷讓我心痛,讓我不由地決定保護你……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不要說了,亦航,不要說了。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我好不容易逼迫自己冷血,請你不要打破我的外殼。

…………………………

咖啡廳裏,兩個毫無形象的青年抱頭痛哭。我也想忘記過去,可那些委屈,那些恨異常清晰,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每次想到我就熱血沸騰,恨不得撕開他們虛偽的面具。我和媽媽都是無辜的,不是為了襯托他們愛情的偉大!因為陸亦航的糾纏,這一天我沒能離開。這一天,我也把自己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我們在酒店瘋狂□□,哪怕很疼很疼,我也無法拒絕。我不後悔今天的決定,這本是計劃中留給他的。現在的我很愛很愛他,但我卻不得不拋棄他。請原諒我,陸亦航!我把我的青春留給了你,如果未來是無止境的黑暗,我也不後悔。因為我的生活曾經因你而明亮過,我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真愛有一次就足夠,我不敢多做奢求,只願各自安好!

☆、軍旅的開始

每天早上6點,起床號一響,我們便立刻起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和內務整理。經過一個星期的訓練,我的被子總算疊得像模像樣,並受到大家的一致認可。10分鐘後,我們早已入列,等待今天的越野跑。曾經,我非常害怕跑步,時常為此上氣不接下氣,胸口疼痛,如今跑步對我來說卻是一項最為輕松的訓練。我學會了如何控制呼吸,如何保留體力。跑步過後是基本的隊列訓練。頭頂驕陽,站如雪松,揮汗如雨的日子已拉開序幕。我十二月入伍,現已參軍一周。這期間,我沒有時間憂愁,沒有時間怨恨,唯有不斷逼迫自己快速成長,成為一顆參天大松。

每天我們的體力都會嚴重透支,都只能用冷水洗澡,因為熱水有限。每周我們都有一天休息時間,這一天我會給秦叔打電話,了解媽媽的近況。然後找些事情打發時間。

“沐雪同志,神神秘秘的,你又在畫什麽?”這是我第N次被下鋪的劉一倩美女逮到畫畫。她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曾經皮膚白皙,現在和我一樣是塊黑炭。我們很聊得來,也許是來自同一個省的緣故。我迅速把畫藏好,露出標準的笑臉,“美女,我知道你喜歡我,追我追得緊,可一點空間也不給我,我會紅杏出墻的!”

“蔣美女!我可不敢追你。你這小妖精,等著你臨幸的帥哥一大堆,我要動了賊心,會被他們的吐沫給淹死。我還想留著小命結婚了。”一倩裝模作樣,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我忍不住摟著她的小蠻腰:“愛妃,朕不是始亂終棄的人!”

……………………

看吧,我仍可以開朗地活著,家庭的突變都沒有打倒我,我更不會因為一場夭折的初戀而放棄自我。即使心流血,也不願眼流淚。一倩走後,我拿出畫像細細觀摩。畫中的男子丹鳳眼,高鼻梁,飽滿的雙唇,站在一棵槐樹下微微一笑。陸亦航,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這是我愛過的第一個男人,我不會忘記他,更不會記恨他,只是不會和他在一起。這一輩子,我感恩他給過我短暫的溫暖。

自從上次一別後,我們已近兩個半月沒有見面了。來部隊之前,他再未給過我電話。我想秦叔已經轉告了我的話,也勸過他。讓時間撫平一切,遺忘一切吧。

我總改不掉糾結的毛病。休息時會覺得無聊,訓練時又覺得好累,想睡一個昏天暗地的大覺。最近,我的蘋果臉如願變成了瓜子臉,小手小腳瘦得可憐,但這不能阻止我訓練的步伐。

我的體能不好,隊列成績只是中等,所以晚上我們整個宿舍都會額外補練。因為我們是一群爭強好勝的姑娘!走隊列,停止間轉法,踢正步,蹲下,起立,托軍帽……每一樣都力求做得最好!回到宿舍,我們都感覺不到腿長在自己身上,蹲廁所甚為痛苦,說出來都是淚。

“你們說我們這樣魔鬼訓練值得嗎?第一就那樣了不起?”說話的是來自北方的陳紫霞。

“紫霞,你又不是沒看過隔壁宿舍拿第一的樣子,多拽,我就看不慣,非要把她們比下去!”

“對,姍姍說得對!我們要堅持維護宿舍的榮譽。”

“沐雪,三個月後我們要分開了,你會去哪個連?做什麽?”一倩年紀最大,總會提前為自己的人生做長遠打算。

“不知道。”哎,我就想當個透明人,早早睡覺,怎麽還會中槍!姐妹們,你們充沛的精力更適合做仰臥起坐!

一倩的提問讓宿舍恢覆夢寐的寧靜,大家都在思考以後的路。我真要做文藝兵嗎?我不想。我不想走媽媽的老路,搞藝術的人往往太過憂傷。通訊員?不要!每天守著一臺電話,我還不得悶死。慢慢決定吧,選擇的路都不可隨便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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