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借屍還魂

關燈
“弄死?”

我好一會兒才反應他的意思,不禁怒火上揚,擡手就打了他一下。

“還不是你故意推我的。要弄死,也要弄死你。”

“火氣很大,要不要我給你消消火。”

楚辭的笑暧昧不明,眼睛直溜溜的盯著我的領口瞧,“保準你會很舒服的。”

“是當我不存在了麽!”

身邊寒意一升,我立刻推開楚辭,投入了另一個懷抱。

這樣的天,有些微涼,還是很舒服的。

“燭照。他欺負我。”

“我啥也沒幹,算欺負嗎?”他雙手一攤,聳了聳肩,很是委屈的說,“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

“哭喪棒斷了,他肯定會找下一個目標。”我不理他,琢磨著這件事,心有餘悸,“若是他的目標選擇來源於昨晚去招魂的人。那麽下一個,不是我就是思思了?”

“不會。”楚辭否決了我的猜測,“耿懷存本就死了,人要覆活,除了借運借陽壽外,別無他法。而要得到這些,就必須是和自己關系最親密的人,是以從家人下手是最好的。但這樣一來,會損了耿家的陰德。一旦陰德受損,自己的福報必定跟著受損,因而他只能從身邊親密的人下手。”

“所以王羽瑕才死的?”我琢磨著這件事,他說的很有理,“那她屍體怎麽會不見了?”

“屍體是自己從警局離開的。”

“什麽?”我大吃一驚,轉頭就說,“難道屍變了?可燭照說不是笑面屍呀!而且屍變屍體內必有魂魄,且不易脫離。但王老師的魂魄是我看著消失的,你也說沒找到她的魂魄。”

“所以我才去了耿家,問耿懷存要了她的衣物。”

“你要用來招魂?”

“不。”楚辭搖著頭,從袋子裏拿出那件t恤,“只是試探一下耿懷存是否知道屍體不見的事。”

“那你試探出什麽了?”

“他並不知道。這衣服也的確是王羽瑕的。”

我看他篤定的模樣,十分的好奇。“你怎麽這麽肯定?”

“我接觸過王羽瑕的屍體,知道她身上的氣味,和這件衣服的一樣。”

“咦——”我拉長了尾音,躲在燭照的懷中,一臉嫌棄的看著燭照,“原來你有著癖好。”

他明白我指的是什麽,尷尬的抽了抽嘴角,我則笑得很開心。

“既然不是耿懷存帶走的屍體,那會是誰?”燭照拍了下我的頭,漫不經心的說,“我問過鬼差,他們並沒有拘走王羽瑕的魂魄,但她的魂魄的確是消失了。”

“連你都這麽說。這件事就有些玄乎了。”楚辭也難得的皺起眉,看得出來這件事的確很棘手,“但她既然會自己走,肯定會再度出現。不如咱們兵分兩路,小熒,你和耿蕊兒是同學,多註意一下耿家的動向。至於王羽瑕的屍身,我去找。”

“誰要——”

“我答應你。”

我才要拒絕楚辭的提議,燭照卻打斷我的話,主動答應了。

他的爽快,讓我有些不適應。

一直等楚辭離開之後,我才納悶的開口問,“你為什麽要答應他?”

燭照拉著我的手。邊走邊說,“我之前說過,這種陽壽和運氣一同被用盡的做法,是鉆了地府律法的空子,嚴格來說,會擾亂地府的秩序。耿懷存是人,不會有獨自有這個膽量和施行的空間,他的背後勢必有人在幫他。而且關於王羽瑕的屍體——”

“她的屍體怎麽了?”

“或許和昨晚你們教室的那個鬼有關系。”

我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嬉笑著問,“要不要今晚再去看看。”

“不用了。”燭照解釋道,“今天我去看過了,那裏面已經沒有了她的鬼氣。”

“難道消失了?會不會和王姝的死有關系?或者她和耿懷存是一夥的?”

“想這麽多有的沒的做什麽。”燭照打了我的頭一下。然後握住了我的手,說,“回去做飯,我餓了。”

我嘟囔著嘴,輕聲說,“一個鬼吃的比我還多。”

燭照眉頭一挑,沖我露齒一笑,笑得如沐春風,很適和善。

“你說了什麽?”

我頓時覺得鬼笑莫如聽鬼哭,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為他每次笑起來,我都覺得自己要遭殃了!

回家就是做飯,寫作業,睡覺。

一直到第二天,楚辭那邊都沒有傳來消息。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找沒找到王羽瑕的屍體,反正我是打算和耿蕊兒套套近乎。

誰曉得,她今天並沒有來上學。

但我們語文課的時候,教室裏卻出現了一個讓大家都驚嚇不小的人。

就連我都嚇得倒吸一口氣,因為太過於震驚,所以忘記了逃跑。

“王、王老師?”

沒錯!

此時帶著教科書走進教室,一臉和善的女教師,正是前幾天死掉的王羽瑕。

她竟然也覆活了?

這不可能呀!

王羽瑕的魂魄消失了,連鬼差都沒找到。

若僅是一具屍體,最壞的情況也就和之前遇到的趙施施一樣,屍變而已。

可短時間內屍變的屍身,是不可能如常人一樣行動的。

所以,第一時間,我想到的是陰屍婆。

但王羽瑕身材姣好,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沒有似是陰屍婆藏身的地方。

所以她到底是人是鬼?

“大家不要怕,我是王羽瑕老師的雙胞胎妹妹,王羽生。姐姐死了,我過來給她料理後事,學校又緊缺語文老師,我正好學的也是這門課,所以就來帶幾天課。大家真的不要害怕,我真的不是鬼。”

她笑得和善,舉止之間,的確和我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樣。

而且此刻陽光灼熱,透著窗戶照耀進來,落在她的身上,她也沒有絲毫的不適。

地上也有著人類該有的影子。

更何況,她膚色白皙,白裏透紅,哪一點都不像死掉的人。

難道真的是孿生姐妹?

我不信,因為耿懷存說過她的家人都沒了。

不過,似是為了配合她的解釋,沒一會兒校長就來了,由他一說,大家縱使害怕,也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這個王羽生老師,講課實在很生動,僅僅是一節課下來,就和學生們打成一片。

大家都親切的叫她小王老師。

也有人趁機摸了她一下,說她身上是溫暖的,所以是人沒錯。

但我還是覺得狐疑,下了課,就打了電話給楚辭。

他再次明確的告訴我,王羽瑕並沒有什麽姐妹。而且屍體到現在都沒找到。

“所以她可能是借屍還魂?”我緊皺著眉,依靠在走廊的石柱子上,手握電話,邊想邊問,“若是這樣,為什麽有人會摸到她的手是溫暖的?王老師死了幾天了,屍體應該發生變化了。”

“我記得王羽瑕脖子下,與肩膀齊平的地方。有一塊胎記,鵪鶉蛋大小。你可以看一看。我這邊的事忙完後,就來學校找你。”

“好,我有發現,及時和你聯系。”

我掛了電話,其實我也不想和他打電話,但燭照卻從昨晚晚飯後就消失了。

他說有事出去一下,卻遲遲未歸,我沒辦法,只能聯系楚辭。

“哎,這事怎麽越來越玄乎了?”

“什麽玄乎?和老師說說。”

親切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陡然一震,轉身就看到王羽生站在我的身後,笑眼瞇瞇的看著我。

那笑,總是讓我響起王羽瑕死的時候的表情。

這樣的笑容,我看的太多,一個個都充滿了詭異。

“沒事沒事,就看了一本小說,想的一些情節而已。哦,多了,小王老師,你是找我嗎?”

我快速的轉移話題,也不曉得她剛才有沒有聽到我的說話。

緊握著手機,手心裏都是汗。

她溫柔的看著我,臉上的笑,一直沒有間斷過。

“我之前在我姐姐的手機上的照片裏看到過你們的照片,你是叫夏熒,對吧?”

“對。”

“別害怕。我知道和姐姐長得太像,突然來這裏,會嚇到你們。但我相信我姐姐不是自殺的,她一定是被人謀殺的,所以才來這裏。我聽同學們說,當時發現姐姐屍體的時候,你也在,你有沒有看到什麽?”

“當時我被嚇壞了什麽都沒看到。”

“是嗎?”她仍舊笑著說,“可我聽趙芬芬說,那天晚上,你們來教室裏玩招魂游戲了?”

趙芬芬那個八婆!

我心裏暗罵了一頓,她雖然那晚沒去,但王姝肯定是告訴她了。

“老師,我們也是一時好玩,所以才——”我低著頭,面帶委屈的說,“對不起。”

“沒關系,老師不會說你們什麽的。畢竟你們也是為了老師的姐姐。沒關系,別在意。”

她笑著摸摸我的頭,我憋著一口氣,忍著那股顫栗的感覺。

但她的掌心卻是溫暖的?

我一驚,擡頭正對上那雙滿含笑意的?眸。

難道她真的是人?

“好了,時間不早了,快進去吧!馬上就要上課了。”

她笑著轉身離開。

“小王老師。”

我叫住她,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大膽上前,說,“你衣服上有個小蟲子,別動,我幫你拿下來。”

“好。”

她當真站著沒動,我掀開她?長的頭發,在後衣領的領口處,看到了半個暗紅色的圓圈。

是那個胎記!

楚辭說的沒錯!

難道她真的是借屍還魂?

可若當真如此,為什麽她的身體卻是暖的?

“你看到什麽了嗎?夏熒同學。”

原本和善的笑,突然間變得詭異陰森起來。

我抖了抖,強迫自己放下了僵持的手,面上擠出一絲笑容來。

“就一個小蟲子,除此外什麽也沒有。老師。我先進去上課了。”

“好。”

僅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她又恢覆了一貫的容顏,看著我走進教室,眸微微沈下。

我坐在教室裏,只覺得周圍很冷很冷,比起燭照在冬天靠近我的時候,還要寒冷。

以至於老師講了什麽,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仿佛好幾次的回頭,都可以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到王羽生。

她是懷疑到我了嗎?

我緊張的握著手機,悄悄地給楚辭發了短信。

一直到下午放學,他才姍姍來遲。

“你不是說馬上就會來的嗎?我發了短信半天你才出現。可嚇了我大半天。”

“燭照不在,你就這麽的不安嗎?”

“什麽?”

我沒聽清楚他說什麽,再度問的時候,他已經恢覆了一貫的不正經。

“耿懷存死了。”

“什麽?!”

我尖叫起來,周圍的人紛紛朝我看過來,我摸摸鼻子,拉著楚辭就往校門外走。

一直到上了他的車,我才問,“耿懷存怎麽就死了?該不會沒有及時找到下一個目標,所以就死了?”

“不會。”楚辭發動車子,慢慢的朝前開去,邊解釋道,“他的哭喪棒雖然斷了,但要堅持個一兩天不會有問題。可是今早,我接到電話趕去耿家,就發現他已經死了。而且屍體開始腐爛,死了有好幾天了。驗屍結果,和他出車禍的日子是吻合的。”

“那當初他在外面說的話,就等同於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見他不說話,又問,“這樣的話,耿家長輩就沒什麽說的嗎?”

“耿家父母也死了,今天在他們家的地下室,發現了兩具遺骸,已經送去檢驗,但多半就是他們。如今,耿懷存一死,耿家就只剩下耿蕊兒了。她接手了耿家所有的家產。”

“耿蕊兒。”

我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好好的一個價,父母和哥哥都死了,她一個人要怎麽辦?

我雖然不懂有錢人的生活方式,但電視裏都放過,這樣的家族,虎視眈眈的人會很多,耿蕊兒無疑會成為他們紛紛爭奪的目標。

“哦,對了。”我想起了正事,對他說,“那個王玉生的後脖子上,的確有個胎記。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如此一來,就都清楚了。”

“清楚什麽了?”

“她就是王羽瑕,借屍還魂。”

我一直不信死人會覆活的事。

若當真可以這麽簡單,那麽我的媽媽為什麽不能覆活呢?

畢竟我身邊有奶奶。有燭照,一人會捉鬼,一個就是鬼。

他們都無法讓死人覆活,為什麽別人就可以?

“僅憑一個胎記,你就確定是她嗎?她的手卻是暖的。”

“你和燭照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冷的?”

我微微蹙眉,楚辭的話我明白。

在冬天的時候,燭照的身上就會很冷,我不喜歡,所以他每次抱我的時候,都是刻意壓下陰氣,轉換成暖意。

“當鬼力凝聚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自由轉換的。因此像燭照這樣的鬼,就可以現身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別人不會發現。”

楚辭開著車子在前面轉了個彎,繼續在大路上慢慢的開著。

“所以她右手腕上的疤痕也是被刻意去掉的?畢竟我們班的人都知道王羽瑕的右手腕有一個疤痕。”

“對,她既然決定用王羽瑕的屍體覆活,肯定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只要盯緊耿蕊兒就可以了。”

楚辭將車子停在小區門口,笑吟吟的給我打開了車門,“我還有事要回局裏,就不陪你了,燭照不在,你晚上不要出門。”

“謝謝你。”

我別扭的丟出三個字,轉身就往家裏跑去。

楚辭看著我,手指沖我彈了一下,我只覺得後背被什麽打中了,轉頭卻什麽都沒看到。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天,都沒有發生什麽事。

王玉生每天都來給我們上課,我一直註意著她,可她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耿蕊兒或許是因為家裏的事,幾天都沒出現了。

今天是周六,我補完課就一直在家做作業。

燭照自從那天離開後,就沒有回來過,爸爸今天也要加班,不能陪我。

我好生無聊,正琢磨著是不是要找梁思思一起去耿家看看的時候,手機意外地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因為響了很久。所以我才接了。

“是夏熒嗎?我是耿蕊兒。”

“耿蕊兒?”我很訝異,她怎麽會突然想到找我的?“你找我做什麽?”

“你、你可不可以請你奶奶來市裏一趟?我家、我家出事了。”

“為什麽找我奶奶?”

“我之前聽梁思思說過,你奶奶會捉鬼。我這幾天總是覺得家裏有人在笑,笑聲很恐怖,我聽說過,鬼笑莫如聽鬼哭,我害怕的不得了,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所以才來找你。拜托你了,現在家裏就剩我一個了,我真的很害怕,夏熒,求求你了。”

說到最後。她都哭了。

我原本就覺得她可憐,所以就答應了。

但她還是說很害怕,王姝死了,趙芬芬又病了,沒人陪她,她晚上睡不著覺,希望我可以過去。

我想了想,就答應了,還把梁思思給叫了一起。

但我並沒有打電話給我奶奶,我只是和楚辭說了一聲。

楚辭讓我過去,他說那天在我身上下了符,只要我這邊說話,他就可以聽得到。

等他那邊的事解決了。就過來找我。

我一時半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摸了摸那天後背被打中的地方。

還別說,那裏真的給我摸到一個東西,似是紙張一張的質感,但對著鏡子卻又什麽都看不到。

“算了,姑且信他一次。”

我和爸爸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出門了。

與梁思思匯合後,就一起去了耿家。

時隔幾天再度來到這裏,我覺得這個家給我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第一次是感覺到周圍總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陰冷。

但這次,卻什麽都沒有了。

“你怎麽了?”

梁思思推了我一下,我搖搖頭,跟著吳伯往裏面走。

就在走到大門口臺階的地方。我下意識的往那邊的花盆看去。

似是不經意的問,“吳伯,你家除了蕊兒外,還有什麽小孩子嗎?”

“小孩子?”吳伯楞了楞,搖著頭說,“並沒有。這個家,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和幾個下人外,就只有少爺和小姐。只是現在——哎——”

吳伯眼眶也紅紅的,多半是不好受吧!

打開門進去,就看到耿蕊兒坐在沙發上,抱著靠墊。

見到我們,她一改之前的囂張和不屑,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來啦,我準備了晚飯,一起吃吧!”

她很是殷勤,將我們引導客廳。

我跟在她身後,看到她後背的哭喪棒的顏色變的暗淡了許多。

就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哭喪棒上藏著的是運氣和陽壽,會保佑她,若一旦消失,她就會死。

只是耿蕊兒和耿懷存不一樣,她並沒有死,需要這個哭喪棒做什麽?

我發現這個問題,從頭到尾都沒人告訴過我答案。

燭照也只是告訴我,哭喪棒上有什麽,但關於耿蕊兒為何會得到王姝的運氣和陽壽。卻始終沒有解釋。

“小熒,還楞著做什麽,快過來。”

我想的出神,直到梁思思叫我,我才回了神,走到餐桌邊上坐下。

“對不起,以前是我太過了,真的很抱歉。”

“沒事啦!”梁思思撓著頭,也一臉不好意思的說,“我也有錯,大家就算扯平了,好不?”

“好。”

耿蕊兒歡喜的點著頭,然後就坐下來吃飯。

她左手拿筷子,給我們夾了好多菜,蒼白的臉上,也難得的笑容不斷。

“快吃,這些都是我讓廚房做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們的胃口。”

“好吃,好吃。”

梁思思吃的不亦樂乎,我卻絲毫沒有胃口。

盯著耿蕊兒,我有些疑惑,她不是左撇子,只有王姝才是左撇子。

“你怎麽了?盯著我,我臉上有什麽嗎?”

“沒有,只是一時有些不適應。”我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吃飯,我都餓了。”

她怔怔的盯了我許久,這才低頭吃飯。

吃完飯,她就帶著我們去了房間。

因為害怕,所以住在一起。

我在周圍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耿蕊兒的房間,和一般女生的房間一樣,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她個人的照片。

“你們休息一下,我來鋪床。”

耿蕊兒說著就去櫥櫃裏拿出了新的床單被套,放在床上,開始動手鋪床。

我本來想幫忙,但看她動作比我來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做這事的。

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會做這種事嗎?

我盯著她,不動不語。

倒是梁思思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倒在沙發上,問,“耿蕊兒,你說晚上老是聽到有人笑,除此外還有什麽嗎?”

“我也不曉得,那笑很恐怖,就和那晚我們在教室裏聽到的一樣。不光是這樣,還有各種各樣的腳步聲,蹬蹬蹬的一直在跑,我看不到,卻可以感覺到。那聲音一直在我身邊徘徊不斷,折磨著我,我都快要奔潰了。請了幾個會法術的道士,他們卻只是訛了錢,根本什麽都沒解決。你知道的,爸媽一死,哥哥也沒了,這個家就剩下我一個,耿家家業龐大,那些叔伯們早就垂涎三尺,每天都要上門,說什麽撫養我,還不是為了要得到耿家的財產。我偏不給他們。”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一抹?氣從她頭頂滲出,慢慢的對著她的脖子圍繞著。

而她正低著頭,抹平床單,對此絲毫未有發覺。

眼看?氣纏上她的脖子,她突然臉色漲紅,手捂著脖子,喘不上氣來。

“不好!”

我立刻掏出奶奶給我的護身符,朝前一掃,那股?氣就瞬間消失了。

“你怎麽樣?”

耿蕊兒捂著脖子一直在咳嗽,但臉色還是緩和過來了。

“我沒事,謝謝你了。”

她的模樣很淡定,至少不是第一次遇到時會產上的那種極度的害怕。

“你之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

“嗯。”她垂著眼,雖然看上去很淡定。但雙手卻在細微的顫抖著,“每晚都會有,纏了一會兒,等我快不能呼吸的時候,就會沒事了。”

“這肯定有鬼物呀!”梁思思一聽,寒毛直豎,挨在我身邊,“小熒,你有把握嗎?”

“沒多少把握。但先走一步是一步再說吧!”

兩人相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是夜,月上中天,我們三人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梁思思是睡著了,但我並不知道耿蕊兒有沒有睡著。

她一直在翻身,我一直在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卻絲毫沒有聽到她說的那笑聲和腳步聲。

最後我也承受不住倦意,側身睡去。

卻在這個時候,我感覺身後的床一松,是有人起來了。

耿蕊兒躡手躡腳地誇過我,下了地,鞋子也沒穿,就往外走去。

我不知道她去做什麽,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