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專門吃人的肚子

關燈
姜小魚說一般符紙做出來的假人,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和活人一樣,但沒有鮮血。

他們所流出來的血,取決於在符紙上原本灑下的血量。

若是死後分屍,沒有血,趙施施一定會懷疑。

因而,若是燭照出手,以他的血,加上景門一派的秘術,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做出一個如假包換的假人。

不過礙於姜小魚功力不足,一次只能做一個。

所以,我們一開始就糾結著猜測,誰會成為趙施施的目標。

但這個時候,燭照卻說了一句話,“她會選擇你。”

“我?”我當時很奇怪,但燭照說的話八成錯不了,所以很是好奇的問,“為什麽你這麽篤定?”

“還記得她給你的體溫表嗎?”

我點點頭,燭照繼續說,“那上面有一層綠色的液體,那是她身上的屍毒液。沾染者不死也活不成。”

“那你有沒有事?”

我擔心的拉起燭照的兩只手,攤平,左右看著,上面幹幹凈凈的什麽也沒有。

“怎麽會沒有痕跡的?明明當時你幫我握住了體溫表。燭照,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就算感染了屍毒液,我也會想辦法救你的。”

“救我?”

燭照眸色不明,漆黑的色彩在光線的照耀下顯得淺淡,卻更加讓人看不清裏間的情緒。

“為什麽不是讓我直接死了?這樣你就會得到解脫。”

“可以嗎?”我一楞,隨即又搖了搖頭,“但你不能死,我還要從你身上得到媽媽的線索——”

“你媽媽是我殺的。”他嚴肅的打斷了我的話,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加重了力道,“所以我是你的殺母仇人。”

我被這樣的燭照弄得怔了怔,本以為他是開玩笑,可是那雙眼睛裏的神色,卻是格外的認真。

不含一絲虛假。

他看著我不說話。手上的勁道卻在加重。

我望著他,須臾,笑了。

他眼睛微動,“你笑什麽?”

“燭照,要是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是這樣回答我的,那麽當年你就已經死在楚辭的手裏了。所以你現在這麽說——”

我說到這裏停了停,彎曲手指,用指尖碰觸他冰涼的肌膚,笑著說,“我不信。我相信你和媽媽的死沒有關系。”

他的手猛然一松,漆黑色的琉璃瞳仁,似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晶瑩。如夢如幻,被密集的扇羽一眨,遮住了那一刻,最真實的情緒。

“今晚聽我的,不準自作主張。”

他松開我的手,轉身就消失了。

我看著他消失的身影,臉上洋溢著連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笑容。

但無可厚非的是,那一刻的心,很暖。

“別笑了,別笑了。”姜小魚全程都看在眼裏,那眉梢的賊笑,含著一絲讓人猜不透的味道在內,“看著你倆這樣。姐姐考慮,也要去找個男人秀一把恩愛,秒殺單身狗了。”

“滾!”

我推開她,不去理她。

就這樣,一直等到了晚上,在房間裏,用假的我,吸引了趙阿姨。

此刻,姜小魚也從床上起來,整了整睡衣,說,“你們跟著,我隨後就來。”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神神秘秘的,但轉念一想,她是景門的人,我畢竟是外人,或許有什麽是他們一門的秘密,不能讓外人知道。

所以我就拉著燭照朝門口走去,“你小心。”

姜小魚賊賊一笑,對我打了個手勢,“放心。”

我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下午的時候,姜小魚趁趙阿姨不知道的時候,出來探查過趙家的格局。

也一並告訴了我。

所以我出門後,果斷的往最裏面的房間走去。

但還沒走幾步,就被燭照拉住了。

他搖著頭說,“她不在房間裏。”

“不在?”因為沒看到趙阿姨出門後是往哪邊走的,所以我一貫就認為是去了趙施施的房間,現在燭照這麽說,我忙問,“去哪裏了?”

他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然後指了指向下的樓梯。

“走。”

我見狀,拉著他的手往樓下走去。

但去了一樓,燭照不往前門走,不往裏面去,卻帶著我轉身來到了一間房門口。

“來這裏做什麽?她們在裏面?”

“恩。下面有血腥味,還是新鮮的。”

我暗叫不好,緊了緊燭照的手。

“得快點下去。”

萬一她發現人有問題,殺回來,我們就會措手不及。

因此我伸手就要去開門,卻被燭照一把握住了手。

“門上有屍毒液。”

幸好他擋了擋我,我這才看到門上被刷了一層極淡極淡的綠色。

這樣黑燈瞎火的,一般人不會輕易發現的。

一旦中招,就麻煩了。

“這個趙施施還挺聰明的?越來越古怪,就說明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燭照掐了個手決,將我抱在懷中,從門上竄了過去。

聽到我這麽說,憋了我一眼,道,“你不害怕?”

“有你在嘛!沒什麽好怕的。”

我的確是這樣想的,畢竟燭照那麽強大,有他護著,我足夠安全。

他輕哼一聲,什麽也沒說,只是拉著我的手往下面走去。

要不是進來,我還不會發現,在趙家還有一個地下室。

邊上亮著幽黃的燈光,燈光裏還泛著詭異的綠色。

“下面好像有聲音。”

我聞言,加快了腳步下去。轉了兩個彎,就再度被燭照給拉住了。

“這個距離正好。”

我們站在最後一層臺階上,看著面前一個三十幾平米的地下室,周圍堆滿了雜物,還放著好幾個大酒缸。

或許是用來釀酒的酒窖,因此這裏雖然血腥味和惡臭味沖天,卻還是有著一股酒香。

而此刻,趙阿姨木訥的站在一邊,地上放著假人的我,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背對著我們,坐著一個女人。

完美的背影,纖細誘人,即便懷孕著,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也難怪,連陽道子都對她的屍身著了迷,以至於自己萬劫不覆。

“那小丫頭雖然不是九陰之女,卻天生陰氣。作為食物,滋補的美妙呀!等我把這個塞了牙縫再去品嘗她。”

她一開口說話,我就楞住了。

“聲音怎麽變了?”

這個聲音,十分的沙啞,聽上去像七老八十歲的老婆子。

幹澀澀又含含糊糊的,似乎在吃著什麽。

我側頭一看,就發現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嬰兒。

嬰兒只剩下一個腦袋,其餘的部分已經不見了。

鮮紅色的血液從桌子上一路留下,滴在她的鞋子上,她絲毫沒在意,吃的津津有味。

“您請享用。”

趙阿姨眼神直視前方,眼神木訥。

之前因為房間裏光線暗,所以我看不清楚,現在借著頭頂的燈光,才看到她脖子上有一大塊的傷口。

傷口裏流著的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綠色的屍毒液。

“現在倒是乖,要之前你肯乖乖聽我的話,在飯菜裏下毒,自己也就不會這個樣子了。為了幫助那兩個孩子,寧願自己染上我的屍毒液,你就一點都不後悔?”

我啞然。

難怪燭照說晚上的飯菜沒問題,叫我們放心吃。

原來是趙阿姨不忍心我們中招,所以換掉了。

一時間,我覺得是我和姜小魚對不起她,要不是我們強硬著來這裏,她也不會這樣。

看她那麽大面積的屍毒液被滲透,多半是活不成了。

“有時候人的死是命中註定,沒有誰對誰錯之分。”

燭照將我摟在懷裏,身上的冰冷,輕微的滲透著暖意,融化著我的心。

我閉了閉眼,雙手緊握了又松開,松開又再度握緊,好一會兒才平息了情緒的波動,重新張開了眼。

“不管是鬼,還是其他異類,都和人類一樣,做錯了事,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對。”

我堅信燭照的觀念,不管是誰,都應如此。

“我本來要你做搭線人,給我尋找食物,看來要另找一個了。”

她似乎覺得可惜,嘆了口氣,雙手捧起那個嬰兒頭。

從脖子那側伸手進去,直接伸到頭頂,掏出大腦,往肚子那邊塞去。

“這孩子太小,塞牙縫都不夠。”

她說著,雙手捧起頭,直接扣在肚子的地方。

只聽到吸溜吸溜咕嚕咕嚕的聲音,我惡心的差點吐了。

她竟然像吃食物一樣,吃了一個孩子!

太殘忍了!

可為什麽不用嘴,卻用肚子?

我正想問燭照的時候,她就將掏空的頭隨手扔在了一邊。

“好了,將她抱起來,趁著新鮮,可必須趕緊吃。萬一死了,味道就生硬了。”

她沖著趙阿姨揮揮手,趙阿姨彎腰將假人抱起來,走近趙施施。

此刻,趙施施轉身過來,寬敞的睡衣從前面解開了紐扣,露出了雪白的皮膚以及女人引以為傲的東西。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伸手捂住了燭照的眼睛,嘟著嘴說,“不準看。”

他倒也不動,任由我遮著。

我看他挺聽話的,唇角勾了勾,再度轉頭望向那邊。

這一看,可把我給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

“那、那不是趙施施,不、不對,應該說趙施施的肚子、肚子在說話,肚子上有一張臉,還有一張嘴,很大。”

我斷斷續續的說不連貫。

燭照聽得煩了,一手拿下我的手說,“那是陰屍婆。”

“陰屍婆?”

我看著面前的趙施施的肚子,她閉著眼睛,全程都是她肚子上的嘴巴在說話!

和人的五官也一樣,不過很大,占據了整個突出的肚子。

尤其是那張嘴巴,一張一合之間,我好似看到了肚子裏的血肉也在動。

“陰屍婆是什麽東西?”

我看到她驅動趙施施的手,接過趙阿姨手中的我,一手就擰斷了我的手臂,然後像啃雞爪一樣,放在肚子上的嘴巴裏,一口一口咀嚼起來。

吃的津津有味,我看的胃裏犯疼。

燭照微微用手遮住我的視線。

“陰屍婆,即死屍。在死後因為一些特定的原因,成為不死的屍身。它們因為沒有能力獨自活下去,所以需要食物。但要略取食物,就必須有一具可以隨時行動的身體。陰屍婆大多出現在墓地,那裏活人多,死人少,漸漸地,它們就開始鉆入在才死不久的屍體上,像寄生獸一樣寄居,然後驅動屍體,活過來。”

我恍然大悟,“這就是所謂的死人覆活?”

“對。”燭照點頭,繼續說,“但才附體不久的陰屍婆,能力最弱,需要新鮮的食材。那些食材就是陰氣越重的女子,又或者是未成年的孩子。必以鮮活食之,否則無法補充它們的能力。”

“怪不得,村子裏失蹤了三哥孩子,原來都是被她給吃了。”

我心裏很不好受,為那三個孩子感到可憐,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這陰屍婆怎麽會鉆入趙施施的體內的?趙施施可是飛屍,她身上有屍毒。”

“所以它的毒液才那麽厲害,多半是因為那片墓地僵屍王的氣息消散,影響到了趙施施。趁著她虛弱的時候,陰屍婆鉆進了她的身體裏,占據了主導。否則才寄居不久的陰屍婆,不會有這麽強烈的屍毒液,還能控制他人的。”

燭照的解釋,更加肯定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我覺得必須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姜小魚。

正要和燭照說,先撤的時候,燭照猛地將我推到了一邊,自己轉身接住了從樓梯上飛下來的一顆小石子。

他目光一沈,對我說,“走。”

“好。”

我也發現了,覺得這件事的背後或許還有第三者,所以想也沒想的就跟上去。

可誰料,小腿上被什麽東西擊中了,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倒去。

“砰”的一下,朝著陰屍婆那邊摔了下去。

“好疼。”

我揉著手臂,慢騰騰的直起身子,這地面不平,摔得我都疼死了。

“誰幹——”

後面的話被我吞回了肚子裏,因為我擡頭就發現,趙施施正站在我的面前,陰屍婆那張畸形的臉,正對我的上方。

“你?”

她瞇起眼,看了眼神後趙阿姨手中的我,眼中帶著疑惑。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

我正想說回答,那假人的時間就到了。

“砰”的一下,從趙阿姨的手中變成一張殘破的符紙,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陰屍婆一看,頓時勃然大怒。

“你用紙人騙我!”

她一生氣,我就感覺到這地下室的寒意更重了一些。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發現燭照竟然沒回頭?

“這下可糟了。”

我天不怕地不怕,還不是因為燭照在我身邊?

這下他不在,面對陰屍婆,我該怎麽辦?

還有姜小魚,到底去哪裏了?

我欲哭無淚,只能與陰屍婆糾纏。

她占據著趙施施的身體,上半身是美艷的面龐,下面卻是醜陋帶著血腥的醜八怪。

視覺的沖擊讓我低下了頭。

“不管你們想做什麽!今天既然來了這裏,就別想出去!”

她朝我伸出手。原本光潔的五指,此刻布滿了尖長的黑甲,一如趙施施屍變時候的樣子。

我心中驚道,“難道她還可以控制屍毒?”

若是被她抓到了,可就危險了。

不顧疼痛,我奮力的爬起來,轉身就跑。

本以為她大著肚子,是跑不過我的,沒想到我還沒跑兩步,她就一個閃身,攔在了我的面前。

陰惻惻的笑聲,令人雞皮疙瘩全起。

“你想去哪裏?”

“我、我想——”

我話還沒說完,背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火辣辣的感覺。是皮膚被尖銳的東西給劃破了。

“啊——”

可這叫聲,卻不是從我喉嚨裏發出的,因為那疼來的太快,我還來不及叫出聲。

慘叫的聲音是我背後的趙阿姨發出的。

我側身摔在地上,看到她尖長的綠色指甲上,沾染著紅色的血液。

血液沒有滴落在地,卻在她指尖冒氣白色的霧氣。

像是被灼燒一樣,傳來了熟肉的味道。

“這、這——”

陰屍婆也呆了呆,似乎沒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

想了想,她蹲下身,讓趙施施的手碰了碰從我背後掉在地上的血液。

她碰的很小心,卻也在手指上燃起了白色的霧氣,灼燒了白嫩的皮膚。

“這是什麽?你到底是誰!”

她一下氣就失去了剛剛威脅我的氣勢。一步步的朝後退去,摔倒在了臺階上。

我倒吸著冷氣,我這還沒說話呢,她們就怕成這樣了?

看著那血,我想起了七歲那年,也是因為我的血,一條小狗死了。

可是之後的幾年中,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

包括那天我在墓地被卷入僵屍王的幻境,被那白布拉扯吸取了血液,也沒見得僵屍王有事呀?

但此刻燭照和姜小魚都不在,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強忍著疼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陰屍婆走進。

“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就燒死你!”

我威脅著她。步步靠近。

她似乎非常的害怕,一點點的往後挪去,最後轉過身,爬著上了樓梯。

“嘶,真疼。”

我走的很慢,但我必須上去。

“陰屍婆,你的克星來了!”

我才走了幾步,上面就傳來姜小魚的聲音,然後就聽到陰屍婆驚恐的大叫聲。

我好奇上面發生了什麽,於是咬牙快步上去。

“停在那裏,別動。”

姜小魚看到我上來,立刻阻止我。

我下意識的停住腳步,看到面前的陰屍婆蜷縮在地上,身上有好幾個手掌大小的蟲子,正在啃食她的身體。

“她怎麽了?”

“克星來了唄。”姜小魚神情輕松的說,“幸好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古墓,之前我和師父去過那裏,知道那裏面有屍蛄。那東西可是專門喜歡吃屍體的。和陰屍婆的喜好一樣,卻更喜歡陰屍婆身上生死難辨的味道,所以我捉了幾只,足夠對付她了。”

趙施施已死,陰屍婆寄居,本就有違常倫。

我移開視線,問,“你帶來這個,還打算送回去嗎?”

她說的滿不在乎。“用火燒了不就成了?”

“那你好歹也讓我先出去呀!”我急了,“我受了傷,燭照又不在,你在我面前放屍蛄,還有放火,我該怎麽出去?”

“什麽?燭照不在?他去哪裏了?”

姜小魚也是一驚,“我在外面沒有碰到他,我以為他一直和你在一起。”

“有第三方的襲擊,他追過去了。”

我沒有告訴她,燭照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我走。

因為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麽不拉我一把,平常抱著我離開,也是一樣的。

至少,不該把我丟在那麽危險的地方。

但這個念頭一起,就被我否決掉了。

我不想去懷疑他。

僅此而已。

“那你有沒有辦法聯系到他,這屍蛄估計好久不進食了,我要不燒了,危險的就是我們了。”

我搖搖頭,我和燭照唯一聯系的地方,就只有左手無名指的疤痕,以及右手系魂烙印的藤環。

他說過,一旦擁有了這個烙印,只要任何一方受傷,對方都會感覺到。

我背上此刻還在火辣辣的疼,他卻遲遲沒有出現。

“那怎麽辦?”姜小魚都想哭了。“你受了傷,血液會影響到屍蛄,所以你過來肯定會有危險,我又不得不放火,該怎麽辦呀!”

她記得原地跳著,眼看那些屍蛄就要將趙施施的屍體吃掉,時間已經很緊迫了。

我撐著墻面坐了下來,無力地對她說,“我可以走過去,沒問題的。”

“你發什麽瘋?這麽危險,我怎麽讓你試?”

我苦澀一笑,“你不也是將屍蛄帶過來了嗎?你都可以,我只是走過它們。沒事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她的話,用盡全部的力氣,“小魚,凡事都要一試,才會有希望。在不能指望他人的時候,靠的只有自己。”

姜小魚站在光口處,從我的地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輕微握緊的右手。

我深吸了一口氣,撐著墻從地上站起來,朝著樓梯一步步上去。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血能不能對付屍蛄,要真能,起豈不是和小哥一樣都是麒麟血了?

我無力地扯嘴笑了笑。很苦。

我明白,縱使我的血液可以對付屍蛄,也不是救人的血。

因為我永遠都記得,我的血害死過一條小狗。

而自古,狗的陽氣很重。

一步,兩步,三步……

我走的很吃力,背後的血越流越多,浸濕了我的衣服,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

可我不在乎,我想走出去,只要走到上面,就有希望。

“我不想死。我還有爸爸,奶奶,我還要找到當年媽媽的事的真相,所以我不能死,我要堅持下去,堅持……”

我一遍遍低喃著,擡腳跨過了一只屍蛄。

它悉悉索索的動了動,卻沒有靠近我。

我不敢放松,摒著氣,繼續往前走。

“快了,就快了。”

我一路走過,那些屍蛄都沒有動,也沒有跑開。反應很是奇怪。

我見狀,一?作氣,打算快點上去。

姜小魚看著我,背光下,我始終看不清她的表情,僅有的一次側光,看到的卻是她緊抿的唇瓣。

微微向下。

“小魚、小魚——”

我朝她伸出手,希望她可以拉我一把。

她也的確朝我伸出了手,兩只手,越靠越近,眼看就要握住的時候。

她卻開口對說我,“你又何必如此執著,死了,不是很好嗎?”

“什麽?”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用力的推了一下我的手。

當時,我所有的力氣都在那只手上,被她這麽一推,整個人如同離線的風箏,朝著後面,跌了過去……

我看著她,眼底驚愕,“小魚,你——”

“夏熒,你不該出生,更不該存在。”

她冷冷的看著我,聲音無比的陌生。

今天有加更一章,在下午14點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