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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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濘前夜裏玩了一整夜的游戲,當時累得不行,懶洋洋地說:“去藍天大廈。”司機直勾勾地看著她,久久未應,她撐著大眼睛不耐煩重覆了一句,車才漸漸發動。

說曹操,曹操到。

熙濘聽到門外有聲響,她趕緊裝作昏迷未醒的樣子。二十年的電視劇經驗告訴她,除非他提了一桶冷水進來,否則,他是不會虐待沒有醒的犯人的。

因為壞人一定要對犯人潑冷水,只有這樣,才能叫醒昏迷的犯人,然後使用烙鐵、夾手指、老虎凳等多種非人類逼供刑罰。

這個人只帶了個盒子,咚一聲,盒子被放在桌上。

房中是沒有光線的,熙濘一只手被鎖在鐵床架子上沒辦法行動,自然也沒辦法行走查看,她推測自己要麽在沒有窗戶的房中,要麽已是夜晚。

綁架、夜晚、孤男寡女啊......熙濘一想到這幾個詞,渾身一陣發麻。原本只有空調的聲音和熙濘的心跳聲,但是現在,多了一個走路的聲音。

她到底是醒還是不醒呢?

熙濘左右為難之際,被子牽拉,人已經麻利攀上床來。

他看了熙濘好一陣,手從頭發,一路摸到熙濘的臉頰,再到脖子,右邊的鎖骨被他含在唇中,漸漸地,熙濘就是想裝死也沒有辦法了,他像家裏的寵物狗旺財一樣,舔她的臉、她的耳朵啊......

這可是事關生死的。

她再不制止他,她就要被癢死了。

熙濘忍不住“咯咯”兩聲,似笑非笑抖了抖身體。他註意到身下的人有了動靜,大約是怔了一下,隨即開口:“你醒了?吃飯吧。”

他使用了叫醒公主的方式。那這算是奉承呢?還是侮辱?熙濘想,真的好難算啊。

很快他就從床上下去,在空調上不知按了哪個鍵,昏暗的燈光散開來,熙濘這才看到了人影。也只有模糊的人影,一方面是因為燈光實在昏暗,一方面是她的隱型眼鏡已被拿下。

你看,一定是有預謀的!這下有實證了,不然他怎麽知道她近視帶著隱型呢?

視覺模糊,嗅覺愈發靈敏。

陶淵明不為五鬥米折腰,可萬一,這五鬥米變成了噴香的米飯、濃濃的蛋肉香、汁多鮮美的蝦......陶淵明,真的不為這些東西折腰嗎?熙濘咽了咽口水:陶大大,我相信您會的,所以,這些飯菜,就留給我吧,不要給您留下千古罵名。

熙濘坐在床上,鑒於左手被鎖著,餵飯的任務落到了現場唯一能自由走動的人身上。既然都已經被綁架了,他毒死她也無益處,她很自覺地沒有一丁點猶豫,並且什麽話都沒問,在十分鐘之內解決了飯菜。

笑話,說話的時候起沖突了怎麽辦?她是要面子還是要命。最好的方式當然是避免激動,等待救援啊。

可是,有點撐啊......

他一手捧著湯盒,一手拿著羹匙:“是蔬菜湯,一點兒也不肥的......”

如此了解她的口味,難道內應是煮飯的張阿姨?

“等會兒我去拿些新衣服給你換上,這衣服都穿了一天,就算沒味道也要換了。”

還是搞衛生的李阿姨?

“你現在頭還暈嗎?吃的這麽快是不是想休息了?”

一定是司機小王?她坐車長了是會有些不舒服。肯定是他,他那個雞冠的造型被她諷刺過很多次了,他懷恨在心故意報覆。

熙濘郁悶了,小王同志怎麽可以這樣。

收拾好了餐盒,二人靜坐了會之後。

熙濘無聊地撐著頭顧影自憐,在他看過來時回以春風般的微笑。等到無聊都變得無聊之後,他終於起了身,說要帶她洗澡睡覺。要不是看他簡單轉幾下,那條鎖著她的鏈子一下子變得好幾米長,熙濘還以為他給她換了個鏈子。

如此高超的技術,莫不是專業開鎖出身?這年頭,小偷已經淪落到和綁匪搶飯吃的地步了?

哎,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綁匪們,不提高工作的熱情是很容易被取代的。像她,已經是犧牲品了,被小偷出身的綁匪綁住,鏈子鎖高難度到她看都看不懂。

談何自救?談何自救!

她學過解繩結和銬子,練習過爬墻跳躍和長跑,背爛了《談判技巧》,和爸媽溝通過在綁架信中如何暗示地址和綁架人身份,根據太陽高度角的三角關系計算經緯度......然而,並沒什麽卵用。她看不見太陽,解不開鎖,沒有圍墻給她爬。

此時此刻,熙濘挺希望面前有一堵圍墻的,就算爬不出去,也能告訴自己,至少試過了。試過了,才會死心,而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熙濘只能穿上了他準備的睡衣,嗯,排扣的,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古董式。

“很晚了。”他溫柔地說,“我們睡覺吧。”

熙濘的確有些困了,但當她躺在內側,見他也脫了外套上來時,才記起,他說的是,我們?餵餵?誰跟你稱“們”啊?

我可是住在粉紅色城堡的小公主,每天聽著“王子的呼喚”醒來的。

盡管那只是個鈴聲。

“那個......”熙濘其實並不願意將他激怒,猶豫地說,“你這房子,大嗎?”

他嗯了一聲,“附近幾百米,都算在我的房子範圍內的話,應該挺大的。”

原本只想讓他到其他地方睡的熙濘,意外得知了自己連大聲呼救這條路都無望,頓時人生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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